光之國,宇宙警備隊總部廣場
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輝耀奪目,映照著廣場上集結的眾多奧特戰士。
賽羅屹立中央1。
隨即,奧特之父渾厚的聲音響起:
“賽羅,光之國的希望與你同在。查明危機,平安歸來!”
賽羅自信地揚起頭:
“放心吧,管他甚麼宇宙,都攔不住我賽羅!”
他轉向賽文,觸及父親沉穩目光中深藏的關切,也收斂了些許不羈,微微頷首。
賽羅雙臂展開,周身能量澎湃,沖天而起。
“把我們的能量全部傳給賽羅!”
奧特之父的聲音在整個光之國迴盪。
下一瞬,所有奧特曼,不論是普通的居民還是宇宙警備隊的戰士。
全都抬起了自己的手,將能量注入到賽羅所化的紅球之中。
一瞬間,賽羅速度暴漲。
無數星辰的拖影如綵帶般向後飛逝。
最終,賽羅穿越了宇宙壁壘,抵達了多元宇宙的夾縫。
手中指引裝置所延伸出的能量光束,精準的指向了艾斯美拉魯達宇宙的座標。
賽羅沒有半分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在無盡虛空中沉浮的宇宙泡疾馳而去。
身形毫無阻滯地沒入了那層薄膜。
然而,命運的軌跡從不輕易的筆直向前。
倘若賽羅在進入前,曾繞行至這片宇宙泡的背面。
他必將目睹一幅足以讓任何人心神震顫的恐怖圖景。
無數灰敗、慘白的晶體,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正深深地紮根、蔓延,將大半個宇宙泡緊緊纏繞、吞噬。
而內部的情景,遠比外部所見更為終極,更為絕望。
就在穿越宇宙薄膜的瞬間,賽羅的速度驟然減緩,直至停滯。
在所謂的“星空”之下,賽羅渾身汗毛直立。
沒有預想中的璀璨星河,沒有熟悉的星雲流轉,更沒有生命波動帶來的微弱共鳴。
有的,只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一種吞噬一切的灰白。
遠方,曾經閃耀的億萬星辰,如今只剩下模糊、黯淡的輪廓。
像是燃盡的灰燼,勉強維持著星辰的形狀。
它們的光芒被徹底抽離,色彩被完全剝奪,只剩下深淺不一的灰。
構成一幅巨大、單調而令人窒息的星空遺像。
許多星系已然徹底消失,只在虛空中留下些許稀薄的能量殘渣,證明它們曾經存在過。
視野所及,唯有零星的、規模最為龐大的星系,尚且在這片死亡的潮汐中苦苦支撐。
如同漂浮在無邊黑海上的幾座孤島。
但它們也正在緩慢地走向崩解。
邊緣區域不斷有恆星無聲無息地泯滅,如同風中殘燭,昭示著整個宇宙不可逆轉的終末。
這就是……宇宙的歸零。
一種將“存在”本身都徹底否定、徹底抹除的現象。
“這……到底是甚麼……”
賽羅喃喃自語,聲音在寂靜的虛空中顯得如此微弱。
他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如此,讓人升不起一絲希望的景象。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急速攀升。
就連光之國浩瀚的記載中,也未曾描述過如此……徹底的終結。
但,即便情況再怎麼糟糕,賽羅也沒有退縮的打算。
從他進入這片宇宙後,賽羅就發現手中從黑暗洛普斯身上拆下來的零件就已經失去效用了。
此刻,更是像接收到訊號一般,開始嘀嘀嘀的閃爍起來。
然後,砰的一聲在賽羅的手中炸開。
此刻,賽羅就像是一隻無頭蒼蠅一般,找不到確切的方向了。
但好在,那遙遠的,還散發著絲絲縷縷光芒的最大的星系,能為他指引著方向。
賽羅不再猶豫,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著目標的星系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在那片星系的一個被遺忘的角落。
一顆土黃色的行星正圍繞著垂死的恆星緩慢旋轉。
然而,任何見到它的人,第一眼注意到的絕非行星本身。
而是其軌道上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金屬絕壁。
那是一個機械星環。
並非是尋常的空間站或船塢,而是一個將整顆星球如同囚犯般牢牢禁錮的巨構建築。
星環的基體是由比山脈更為龐大的暗合金骨架構成,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如扭曲的血管般纏繞其上。
環體表面,密密麻麻的炮臺如同增殖的金屬苔蘚,冰冷的炮口始終對準下方的星球。
隨時準備將任何反抗的念頭化為齏粉。
巨大的引力錨鏈從星環深處垂落,如同吸血的口器,刺入星球的大氣層,日夜不停地抽取著地核的能源。
它並非是星球的裝飾,更像是對星球的一種封鎖和鐐銬。
在這“枷鎖”的陰影之下,星球地表,一片廣袤無垠的礦場上,真正的苦難正在上演。
目光所及,是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蠕動的人影。
他們衣衫襤褸,身軀被礦場的塵埃染成與大地無異的土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沙塵。
鎬頭與礦石的撞擊聲、推車車輪的呻吟聲、監工鞭梢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而負責監督這一切的,除了帝國機兵外。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行走在礦奴之間,身著帝國制式暗黑盔甲的人類監工。
他們是投靠了黑暗皇帝的背叛者,昔日同胞的身份早已被權力與生存的慾望磨滅。
他們手中的能量鞭遠比機兵的金屬肢體更具侮辱性。
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刺耳的爆響和一道焦黑的傷痕,以及一聲厲聲的呵斥:
“動作快點兒,渣滓!今天的礦石量不夠,你們所有人都別想領到營養劑!”
一個年老的礦奴因體力不支稍稍慢了一步,一名人類監工立刻上前,手中的能量鞭毫不猶豫地甩下。
“啪!”
老人背上頓時皮開肉綻,踉蹌倒地,卻連痛呼的力氣都已微弱。
“廢物!”
那監工啐了一口,臉上混雜著厭惡與一種扭曲的優越感。
“能為皇帝陛下貢獻你們的微薄之力,是你們這群螻蟻的榮耀!再偷懶,你就去死吧!”
周圍的礦工們眼神麻木,彷彿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
他們只是更深地低下頭,更加用力地揮動手中的工具。
將內心的恐懼、憤怒與尊嚴,一同砸進腳下這片被榨乾的血色礦脈之中。
只是,終究會有那麼一些人,即便是身處困境,心中的光芒也不會熄滅。
“住手!你還是個人嗎?!”
一名年輕礦工一個箭步衝出人群,堅定地橫在了老者與監工之間。
他怒視著監工,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監工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呵,我當是誰呢?”
他嗤笑一聲,甩了甩手中的能量鞭。
“一個被流放到這鬼地方的廢物,也配跟我講‘人’這個字?看來是這裡的苦頭還沒吃夠!”
話音未落,那閃爍著危險電弧的能量鞭已帶著破空聲,狠狠地朝著年輕礦工抽來。
年輕人反應極快,側身驚險躲過,鎬頭已然揚起,準備拼死一搏。
然而,就在他手中的鎬頭即將落下的一瞬間。
轟!
大地猛地一顫,一架身軀龐大的帝國機兵轟然降落在礦區邊緣,巨大的陰影瞬間將年輕礦工完全籠罩。
機兵手臂上粗大的能量炮口迅速調轉,冰冷炮口深處開始匯聚令人心悸的白熾光芒。
“哼……怎麼不吭聲了?剛才不是挺牛逼的嗎?”
監工見狀,氣焰頓時囂張了十倍。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僵在原地的年輕礦工面前,用帶著手套的手,極具侮辱性地拍打著他的臉頰。
“想在這裡充英雄?老子告訴你,你挑錯地方了!”
年輕礦工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但在那足以瞬間將他汽化的能量炮鎖定下,他連一根手指都不敢妄動。
周圍的礦工們面露不忍,卻無一敢上前,只能像躲避瘟疫般迅速散開。
將這片空間留給年輕礦工、老者以及那臺帝國機兵。
能量積蓄至頂點的嗡鳴聲刺耳欲聾。
“再見了,蠢貨。”
監工冷笑著後退。
轟!
白熾的光柱咆哮而出,死亡的氣息瞬間瀰漫。
然而,在攻擊及體的最後一剎,年輕礦工猛地轉身,用自己並不寬闊的後背,死死護住了地上的老者!
雖然明知此舉徒勞,但這卻是他源於靈魂深處、無需思考的本能。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金色的流光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從天而降,瞬間包裹住兩人。
下一秒,光柱吞噬了他們原本所在的位置,將地面熔出一個巨大的深坑,而兩人已不知所蹤。
緊接著,耀眼的的光芒在帝國機兵前方匯聚,化作一位身姿挺拔、與機甲等高的巨人。
他剛一現身,便是一記重拳出擊,直接將不可一世的帝國機兵打了個對穿!
胸口被打穿的那一塊零件直接朝著遠處飛去,不知所蹤。
解決了眼前的威脅,賽羅回過頭,目光投向被自己用光線遠端傳送至安全區域的兩人。
不過,老者在他的保護下安然無恙。
但那名年輕的礦工,許是被能量炮的邊緣餘波掃中,此刻已是氣息奄奄。
賽羅微微俯身,凝視著那張倔強的年輕面孔。
勇氣、善良,以及在絕境中仍願守護他人的高貴靈魂……
他在這短暫的一瞬看得清清楚楚。
“你心中的光芒,我確實地收到了。”
賽羅沉聲低語,巨大的手掌隨之探出,緩緩籠罩住垂死的青年。
“在這樣的絕望宇宙中仍能綻放如此光輝的靈魂,有資格與我並肩而戰。從今往後,你的意志,將由我來繼承!”
而賽羅的意志似乎也讓這名年輕礦工的意識迴光返照了。
“我……我叫……嵐……”
“嵐嗎?那……也請你記住我的名字吧……我叫,賽羅奧特曼”
(晚上還有一章,因為要先把開篇劇情搞好,讓你們先看懂大致的內容方向,這裡是雙線劇情哦,這個宇宙也並不是真正的艾斯美拉魯達宇宙,反正大家期待一下吧,下一章正在加緊製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