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野宮瑞生獨自走在人行道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此刻,她的心思完全被剛才那最後的一幕所佔據。
千樹憐的話也在她的腦海裡不斷的迴盪著。
她一邊走,一邊揉搓著自己的臉頰。
心裡既懊惱又帶著一絲莫名的甜意。
“唉,我今天的表現真是太糟糕了……”
但想起千樹憐每次都那麼溫柔的看著自己,靜靜的聽著自己訴說一些無聊的廢話時。
這份懊惱又被一種雀躍的心動所取代。
“嗯!”
她忽然握了握小拳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放鬆下來,用真實的自己去和他相處,不能再這樣彆扭了!”
這樣一想,瑞生感覺自己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了許多,甚至忽略了周圍的環境變化。
此刻,周圍的街道愈發安靜,一些路燈還尚未完全亮起,陰影開始蔓延。
她完全沒有察覺到,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高大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她靠近。
在溝呂木的眼中,野野宮瑞生的背影也是逐漸放大。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五米、三米、一米……
他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少女毫無防備的後頸了。
就是現在!他眼中兇光一閃,一隻大手如同鐵鉗般迅猛探出,直取野野宮瑞生那命運的後頸!
意圖一舉將其制服並帶走。
終於,野野宮瑞生還是發現了不對勁,猛地轉過身來!
“啊!”
對上勾呂木那被黑暗填滿的雙眼後,瑞生被嚇了一跳。
最後,她也只來得及看到那隻朝自己抓來的大手……
甚至沒給她任何反抗或呼救的機會,強大的精神衝擊便讓她瞬間感到大腦一陣嗡鳴。
野野宮瑞生眼前一黑,所有知覺瞬間離她而去,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
溝呂木真也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利落地接住昏迷的少女。
同時另一隻手迅速掏出了黑暗進化者。
伴隨著低沉扭曲的音效與不祥的暗紫色光芒,他化身成了小型化的黑暗梅菲斯特。
利用非人的力量,他輕易地挾持著瑞生,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小巷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幾乎在同一時刻,TLT自由堡壘深處。
吉良澤優面前的能量監測屏響起。
一個異常的能量峰值一閃而過,出現和消失都快得驚人,位置座標也只是模糊地指向城市邊緣區域。
“這是……黑暗能量波動?”
吉良澤優快速地在控制檯上操作,試圖鎖定和分析。
但訊號消失得太快,連辨別這股能量是屬於誰的都不知道,更別提確定來源了。
“強度不低,但一下就沒了……是誰呢?浮士德,還是梅菲斯特?”
出於職責,他還是給夜襲隊下發了任務:
然而,此行註定是無功而返。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場地,依舊是那個熟悉的森林。
幾乎奈克瑟斯百分之七十的劇情都是在這個不知名的,隱蔽的森林裡進行的。
這次也不例外。
溝呂木真也恢復了人形,隨手將依舊昏迷的野野宮瑞生扔在了地上。
他站在一旁,冷冷地注視著對方,耐心等待著她甦醒。
而之所以要等對方醒來,是因為他要將最深沉、最純粹的恐懼,烙印在這個年輕女孩的靈魂深處。
唯有極致的絕望與恐懼,才能淬鍊出最強大、最聽話的黑暗人偶。
淬鍊出一個全新的“浮士德”。
而這具充滿負面能量的傀儡,也將反過來滋養他本身。
這可是一舉兩得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溝呂木也真就站在這裡等著對方醒來。
也沒說用甚麼特別的手段來刺激對方。
而野野宮瑞生也確實是有甦醒的跡象了。
“快了,就快了……”
勾呂木無聲地低語著,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
到時候,自己就用黑暗力量侵蝕這個女人的意志,將她變成唯命是從的傀儡。
然後,利用她與那個新適能者之間剛剛萌芽的脆弱聯絡。
將那個新適能者誘騙至黑暗之地。
最後,再利用這個女人簡單的要挾一下,讓那個適能者主動的把光給自己!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一想到光之戰士被在意的人“背叛”,一想到自己將親手奪取那份耀眼的光芒。
溝呂木就忍不住想笑。
就在這時,野野宮瑞生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一下。
她的意識正逐漸回歸。
溝呂木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表情。
打算開始他的表演。
野野宮瑞生緩緩睜開了眼睛,後頸的劇痛和陌生的環境讓她瞬間清醒。
她試圖動彈,卻發現手腳發軟。
模糊的視線好不容易才對焦上,結果就跟我們的牢勾來了個對視。
“醒了嗎,TLT的小丫頭。”
看到瑞生現在的表情,勾呂木很滿意,自己想看到的,就是這個啊。
就是對方因為畏懼而露出的驚恐的表情啊。
“你……你是誰?你想幹甚麼?!”
瑞生掙扎著想往後縮,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我是誰並不重要。”
溝呂木緩緩蹲下身,拉近了自己與瑞生的距離。
甚至臉都快貼到瑞生的臉上了。
“重要的是,你將成為一個受我擺佈的……強大傀儡,然後在我的操控下,親手殺死那個叫千樹憐的傢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千樹憐的名字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瑞生的心臟猛地一縮。
對方,居然是衝著憐來的,。
而且是要將自己改造成傀儡,藉著自己的手去殺死憐。
一瞬間,野野宮瑞生想了很多,當然,她也想到了主動赴死,以此來斷絕對方這邪惡的念頭。
但勾呂木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的想。
“別掙扎了,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把你製造成傀儡,甚至我控制起來反而更加的得心應手。”
聽到這句話的瑞生徹底絕望了,她不明白為甚麼眼前的這個人會這麼的邪惡。
“看來,你是真的很在意那個叫千樹憐的傢伙啊。”
溝呂木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這份‘在意’,正是我最需要。”
“我會用黑暗的力量,一點點抹掉你的自我意識,把你變成一具只聽我命令的空殼。”
“變成一個,新的‘浮士德’。”
“浮士德……”
瑞生當然知道這個名字代表甚麼!
即便她並不是夜襲隊的成員,但終究是TLT組織的一員。
當初那個名叫齋田莉子的人就是變成浮士德後從自由堡壘闖出去的。
“想象一下……當你用這副面孔出現在千樹憐面前,他卻不知道,操控這具身體的,早已是黑暗的我。”
“你會成為我引誘他踏入陷阱的最完美的誘餌,我會讓你親手……將他推向絕望的深淵。”
他刻意放緩語速,一字一頓的說著,保證讓瑞生能聽清他所說的每一個字:
“而你,只能在自己的身體裡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無法呼喊,無法反抗。”
“感受著他的信任被踐踏,光芒被剝奪……這份無能為力的痛苦和恐懼,將是你成為我傀儡最好的洗禮!”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片森林裡,只有勾呂木那瘋狂的笑聲在迴盪。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去看瑞生臉上恐懼的表情。
但不看不知道,一看,勾呂木懵逼了。
為甚麼對方看著一點也不害怕了?
反而是,有些驚訝?
這有甚麼好驚訝的?
他下意識的問出了心中疑惑。
“你怎麼不害怕了?”
野野宮瑞生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回答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
最後也只是弱弱的來了一句。
“那個……你見過會飛的吉普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