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陽的問題,賽文似乎並不意外。
彷彿早就預料到秦陽會有此一問。
他看著秦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你穿梭於不同世界的經歷,已經讓你觸及到了某些真相的邊緣了啊。”
“那麼,對於‘世界線’的複製、分化與並存,你現在瞭解多少?”
秦陽深吸一口氣,雙臂用力一震。
沉重的修行甲發出“咔噠”聲響,然後被他猛地崩飛了出去。
他坐起身來,簡單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道:
“我遇到了艾克斯——來自另一個世界線的艾克斯。”
“他告訴我,他所在的宇宙,乃至更多平行的世界,正遭受著名為‘歸零者’的恐怖存在的侵蝕。”
“無數生命和文明被徹底‘格式化’。”
他頓了頓,看向賽文。
“艾克斯說的,都是真的,對嗎?”
賽文聽到艾克斯出現在秦陽的世界時,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那條世界線的艾克斯不僅沒有被汙染,反而會出現在秦陽的世界。
賽文點了點頭,回答了秦陽的這個問題。
“那……為甚麼?”
“為甚麼你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光之國的其他戰士呢?你們本尊又在何處?”
秦陽的質問並沒有讓賽文感到冒犯,相反,他很欣慰。
因為秦陽的警惕性很強,甚至就連他這個師傅都會懷疑。
“事實上,不止是我。”
“雷歐、傑克,你所見到的我們,其真實的本體,都仍然被困在‘歸零者’帶來的汙染之中,艱難地抵抗著。”
這個答案雖然有些奇怪,卻也在一定程度上完美的驗證了秦陽內心的某些猜想。
賽文繼續解釋道:
“分裂並重啟新的世界線,是嘗試之一。”
“而你所擁有的‘系統’,則是另一個至關重要的‘火種’。”
他看向秦陽,目光彷彿能穿透靈魂。
“是一個……倔強到不肯放棄希望的傢伙,在絕境中播撒下的無數可能性之一。”
“至於我們能以精神形態在此對你進行指導,一方面是因為我們本體的精神尚未被汙染徹底侵蝕。”
“另一方面,也離不開‘他’和‘系統’的維繫。”
秦陽沉默著。
他明白賽文口中的“倔強的傢伙”和“他”,指的其實都是在那個世界線中的自己。
秦陽不知道,如果系統是另一個自己製作的,那另一個自己是怎麼能去往奧特世界的。
他也不知道另一個自己現在有甚麼手段,到底有多強,會不會再某一次任務來幫自己。
不過秦陽並不指望能從賽文這裡直接得到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法。
這場對話,更多的是為了驗證他對於“系統”本質的推測。
如果“系統”的真正目的是救世。
那麼它每次任務前那句【若任務失敗或超時,任務世界的怪獸將會出現在現實世界】的警告,就充滿了深意。
這很可能意味著,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線被複製出來後,還十分的不穩定。
又或者正受到歸零力量的間接影響,導致時空壁壘薄弱。
那些任務裡出現的怪獸,可能按照原本的軌跡,本就會在現實世界現身。
也就是說,怪獸入侵本就是潛在的災難。
系統檢測到這些“漏洞”,才釋出任務讓他去修補。
所謂的“懲罰”其實是必然會發生的結果,系統只是用一種激勵的方式提前告知。
至於系統的【技能抽取】功能,秦陽感覺其背後原理可能更為複雜。
但他現在資訊不足,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他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探索。
“我明白了,七爺。”
秦陽站起身,朝著賽文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想知道的,已經基本清楚了。這次的訓練就先到這吧,我先出去了。”
賽文也站起身來,看向秦陽:
“嗯。這次的訓練,你的表現很不錯,沒被我軋到幾次。”
“繼續保持,秦陽,未來的路還很長。”
聽到賽文的話,秦陽差點被雷的一個趔趄。
他忽然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有個事我特好奇!你現在說到底是個‘意識體’對吧?”
“那你在這訓練空間裡,拿出來的那些吉普車,還有這個修行甲……都是哪來的?”
賽文見秦陽已經猜到了這麼多,便也不再隱瞞,用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哦,你說這些啊?”
“當然是‘另一個你’提供的啊。包括針對你的‘特別訓練計劃’,也是我和‘他’共同商議制定的。”
“他說這樣才能‘激發最大潛能’。”
秦陽:“???”
他內心瞬間被一排問號刷屏: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自己給自己挖坑,那個出生!!!
看著秦陽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賽文似乎覺得有些有趣,補充道:
“臨走前,這個給你。”
他攤開手掌,掌心中是一個小巧的銀色膠囊。
秦陽接過膠囊,簡單的探查了一番。
發現裡面是一輛特製吉普車,材質似乎是宇宙稀有金屬,具備短途飛行能力。
車頭甚至還能發射簡易版的斯派修姆光線。
秦陽接過膠囊,入手時的手感冰涼而沉重。
他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秦陽覺得,這東西用來脅迫……呸!感化牢梅非常合適。
收下膠囊,秦陽離開了訓練空間。
看著秦陽離開的背影,賽文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久久無言。
奈克瑟斯世界。
苦逼的勾呂木此刻正在新宿的中心公園裡散步。
他已經預測到了這裡就是黑暗之地入口開啟的地方。
所以他要提前踩點,以防到時候有甚麼麻煩。
突然,他又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這幾天,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可憑著他的身體素質,怎麼可能會感冒呢。
就在勾呂木踩完點打算從出口離開的時候,
一輛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吉普車從他身旁掠過。
而這輛車從勾呂木身旁掠過的瞬間,他感到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看著消失在車流的吉普車,勾呂木不知道這種感覺是甚麼。
“呼,自己嚇自己,我跟吉普車能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