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找找!大古之前不是還有個黑色的火花稜鏡嗎?”
新城提醒道。
麗娜聞言,立刻再次俯身,雙手更加毫不客氣地在大古身上摸索起來。
甚至開始拉扯他的腰帶,眼看就要上演一出強制“搜身”的戲碼。
然而,這一次,大古反而停止了掙扎,臉上反而沒有甚麼慌張的神色了。
因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那黑色的黑暗神光棒,早在他上次從黑暗迪迦形態變回來後,就神秘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莫名回到他懷裡的,是那個被基裡艾洛德人藏起來的光明版神光棒。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黑暗變身器去了何方,麗娜又怎麼可能找得到?
他索性放棄抵抗,擺出一副“生無可戀,任君採擷”的絕望衰仔模樣,內心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
呲啦!
勝利隊指揮室的大門再次無聲地向兩側滑開。
一個白衣青年探進頭來,正是找來的秦陽。
他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是:
麗娜正以一種極其曖昧且粗暴的姿勢幾乎趴在大古身上上下其手,大古的褲子都快要被褪下半截。
而大古本人則是一臉被玩壞了的表情,旁邊還圍著好幾個虎視眈眈的壯漢……
這場面,資訊量巨大到讓秦陽的大腦CPU瞬間過載。
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極度複雜且尷尬的神情,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乾巴巴地說道:
“額……那個……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你們TPC……玩得挺花啊……打擾了,告辭!”
話音剛落,原本注意力全在大古身上的勝利隊眾人,齊刷刷地猛然轉頭!
他們的眼中同時閃過一抹極不正常的危險紅光,瞬間鎖定了門口這個不速之客!
“抓住他!”
宗方直接下令道。
下一秒,以新城和宗方為首的幾人如同撲向獵物的餓狼,爆發出遠超平時的速度與力量,猛地朝秦陽合撲過來!
秦陽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又或者是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甚麼,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閃避。
瞬間,他就被新城死死鎖住了雙臂,宗方和堀井則分別壓住了他的腿,將他牢牢地鉗制在了原地。
麗娜也立刻放棄了大古,面無表情地快步上前,雙手直接就朝著秦陽的身上摸來。
她的目的也很明確——尋找當初秦陽用來變身的那個奇怪的東西!
被眾人死死壓在地上的秦陽這下徹底明白了。
跟外面那些保護齊傑拉的市民是一個套路。
在這些被洗腦的隊友認知裡,自己和大古就是兩個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必須保證自己和大古全都失去了變身能力,才能確保他們那“理性天堂”的絕對安全。
“唉……”
秦陽無奈地嘆了口氣。
眼看麗娜的手就要摸進他的口袋,秦陽身影就在新城、宗方等人驚愕的目光中。
如同訊號不良的電檢視像般閃爍了一下,然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呃啊!”
“哎喲!”
失去了壓制目標的眾人因為用力過猛,收勢不及,頓時人壓人地摔作一團,痛呼聲此起彼伏。
而下一秒,秦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在癱倒在地、一臉懵逼的大古身邊。
他彎腰,一把抓住大古的胳膊。
“走你!”
唰!
又是一次沒有前搖的空間躍遷。
兩人的身影在勝利隊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便一同消失在了指揮室內。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覷、眼中紅光明滅不定的前隊友們。
唰!
空間的輕微扭曲感消失,秦陽帶著大古直接出現在了遠離TPC總部的那片曠野邊緣。
清冷的月光下,眼前的一幕足以讓任何清醒者感到窒息:
巨大的齊傑拉本體如同詭異的圖騰柱般矗立在曠野中央,閉合的花朵散發著冰冷的微光。
而它的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手拉著手,組成了一圈圈厚實的人牆,臉上沒有任何狂熱,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的虔誠。
他們像是在守護唯一的信仰,又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審判,寂靜無聲,卻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壓迫感。
海風帶來太平洋的鹹腥氣息,也帶來了大古心中無盡的苦澀和迷茫。
他癱坐在地上,失神地望著那片“人牆”,聲音沙啞而絕望:
“看到了嗎……秦陽……這就是人類。”
“我們就是這麼脆弱,這麼容易就會被誘惑,甚至主動擁抱毀滅……”
“為了一個虛假的夢,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叛戰友,拋棄現實……”
他抬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曾經緊握希望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虛無。
“我戰鬥至今,到底是為了甚麼?保護這樣……輕易就選擇自我毀滅的種族?意義何在?”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自暴自棄的意味。
“而現在……我連光都失去了。我甚麼都做不了……也許盧克說的是對的,結局早已註定……”
看著徹底被擊垮的大古,秦陽沉默了片刻。
他撓了撓頭,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畢竟他自己其實也還在摸索前進的路上。
“喂,我說你啊……”
秦陽在他身邊坐下,語氣沒有多少安慰,反而更像是在陳述自己的看法。
“別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也別把人類想得太不堪。誰還不是在摸黑走路?”
“沒錯,人類確實脆弱,感情用事,還會內訌。”
“但反過來想,不就是因為會害怕、會猶豫,但最終還能選擇站起來面對,這勇氣才特麼顯得珍貴嗎?”
“如果人人都天生是聖人是猛人,那‘堅持’和‘勇敢’這幾個字,還值個屁錢?”
大古喃喃道:
“可是……現在的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光已經……”
“光?”、
秦陽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甚麼。
“哦,你的神光棒被搶走了啊?說起來,你之前不是也用過那傢伙的黑暗力量嗎?”
大古身體猛地一顫,立刻搖頭:
“那不一樣!那是黑暗的力量!我……我無法掌控它,它甚至會影響我的心智。”
“那不是我追求的光!”
這其實也正是黑暗神光棒最終會從大古身邊消失的深層原因。
他的內心從根本上依舊在排斥並拒絕那份三千萬年前的黑暗。
秦陽看著他激烈的反應,反而笑了,笑得有點隨意:
“黑暗?光明?誰規定非得分得那麼清楚?力量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伸出手掌,掌心向上,一縷躍動著藍白色電光的斯派修姆能量浮現,純淨而耀眼:
“你看,這是我的光。”
緊接著,那能量的邊緣開始變得深邃。
一絲絲漆黑如墨、卻又蘊含著奇特生命力的黑暗能量如同藤蔓般纏繞而上。
這是秦陽透過迪迦的黑暗轉換技能轉換而來的能量。
這黑暗能量與斯派修姆能量交織、旋轉,最終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既非純粹的光,也非絕對的暗。
看到這一幕的大古眼有些驚訝,但想到對方是秦陽,也就沒那麼奇怪了。
秦陽散去了能量,聳聳肩。
“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反正,不管是光明還是黑暗,我覺得永遠都要取決於使用的人。”
“未必光就一定代表善,暗就一定代表惡啊。”
秦陽的這些話只是一些很淺顯的道理,大古本身也並不是不知道。
只是,當一個人陷入死衚衕的時候,往往會忽略掉那些看似簡單的道理。
此刻,這些話聽在陷入迷茫的大古耳中,就如同一道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那個死衚衕!
是了!
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駕馭者的心。
拒絕黑暗,是否也意味著拒絕了完整的自己?
拒絕了某種更深層次的力量?
迪迦的光芒,似乎從來不只是純粹的“光”。
它本身就蘊含著歷經無數戰鬥與歲月沉澱的複雜性與包容性?
他失去的變身器,或許並非力量的唯一鑰匙?
真正的光,也許一直在他內心,需要他去重新認識和整合?
大古猛地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前方那株巨大的齊傑拉,又看向周圍那些被“理性”奴役的人群。
眼中原本的絕望和迷茫如同冰雪般開始消融,一種全新的、更加深邃的思考在他眼中點燃。
秦陽看著他突然愣住、然後眼神急劇變化的樣子,有點莫名其妙:
“嗯?咋了?你不會這就頓悟了吧?”
大古沒有回答,他完全沉浸在了內心的風暴之中。
秦陽無意間的話語,如同最後一擊,敲碎了他固有的認知枷鎖,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他直接閉上眼睛,朝著自己身前的虛空緩緩伸出手來。
下一刻,絲絲縷縷的光芒便開始在大古的手心中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