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古怪:
“伽古拉那傢伙……聽著心情好像很差?”
“還有,讓我幫忙向‘他’問好?‘他’是誰?”
秦陽搖搖頭,暫時壓下疑惑。
有伽古拉趕過來支援姜程昕,他徹底放心了。
“我進去了,務必小心!”
秦陽最後叮囑一句,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入了傳送門。
他也不知道哪一扇是對的,要是錯了再回來就是了。
藍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盪漾,瞬間吞噬了他的身影。
姜程昕握緊了手中的星塵光刃,全神貫注地盯著兩扇傳送門。
然而,就在秦陽消失不到十秒!
嗡——!
另一扇散發著更強空間波動的傳送門,其光幕突然劇烈地波動起來!
能量讀數急劇飆升!彷彿有甚麼東西正擠過通道!
姜程昕眼神一凜,光刃瞬間啟用,幽藍的光芒照亮了她戒備的臉龐!
她體內的光之印記也微微發熱,做好了隨時應對沖擊的準備!
北美,落基山脈深處 - 代號“熔爐”基地
與“蝕骨神廟”的原始陰森截然不同,“熔爐”基地深藏在廢棄的冷戰時期巨型礦井之下。
冰冷的鋼鐵取代了潮溼的岩石,巨大的管道如同巨蟒般纏繞在加固過的巖壁上,輸送著高熱的冷卻液和能量流。
空氣乾燥而灼熱,瀰漫著臭氧、熔融金屬和高效潤滑劑的味道。
這裡更像是一座龐大的地下工業堡壘,而非祭祀場所。
核心控制室內,帝斯雷姆暴怒地揮舞著他的手臂,砸向面前的桌子。
全息螢幕上顯示著格羅扎姆發來的最後通牒。
“格羅扎姆!這個該死的金屬疙瘩!竟敢威脅我?!”
帝斯雷姆的咆哮讓控制檯都在顫抖。
“他以為他守著一個破神廟就了不起了?!”
“大人息怒!”
他的副官連忙上前。
“‘熔爐’的轉化效率雖然高,但卡贊雨林那邊提供的‘原料’和索倫的最佳化方案確實不可或缺!我們……”
“我知道!”
帝斯雷姆怒吼著打斷他,眼睛閃爍著暴戾的光芒。
“沒了索倫和雨林的穩定供應,‘熔爐’的產能至少要跌三成!我們恢復巨大化的時間會被大大拖延!”
“該死的格羅扎姆,他捏住了我們的命脈!”
“那……增援?”副官試探地問。
“增!立刻增援!”
“讓雷弗萊特!對,就是那個整天嚷嚷著要找奧特曼報仇的瘋子!”、
“讓他帶上他的‘碎星者’小隊,立刻透過傳送門去卡贊雨林!”
“告訴他,守不住格羅扎姆的破廟,以後有多遠滾多遠!”
“是!大人!”
副官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熔爐”基地深處 - 傳送陣列區。
巨大的傳送平臺上,空間能量如同實質般湧動。
雷弗萊特星人剛剛結束一次能量灌注,他全身暗金色的裝甲流動著不穩定的能量光暈。
氣息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籌。
他滿意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巨大化似乎已觸手可及。
“雷弗萊特大人!帝斯雷姆大人有命令!”
傳令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陶醉。
聽完命令,雷弗萊特星人那燈泡般的獨眼閃爍著貪婪和興奮的光芒:
“卡贊雨林?格羅扎姆的老巢?嘿嘿,那裡儲存的能量……可比‘熔爐’的配額豐富多了!”
他立刻召集了他麾下最精銳的十名宇宙人戰士,個個兇悍,裝備精良。
“小的們!發財的機會到了!跟我走!”
一行人迫不及待地踏上傳送平臺,啟用了通往卡贊雨林的座標。
巨大的能量光束將他們吞沒。
傳送陣列區控制室。
幾個負責維護的低階宇宙人百無聊賴地看著能量讀數回落。
“雷弗萊特大人他們過去了?”
“過去了。這幫傢伙跑得真快,生怕去晚了搶不到好處……”
“等等!能量讀數怎麼又起來了?!”
一個宇宙人突然指著螢幕驚呼。
“傳送門還在啟用狀態!又有東西要過來?!”
“不可能!我們這邊沒啟動傳送啊!這能量的源頭是……H市那邊有人要過來?索倫大人嗎?”
幾個宇宙人驚疑不定地圍到監控螢幕前,緊張地盯著那扇剛剛送走雷弗萊特小隊的傳送門。
門中央的藍色旋渦再次劇烈旋轉起來!
嗡——!
光芒一閃!傳送完成!
然而,出現在平臺上的,並非預料中的索倫或任何宇宙人同僚。
那是一個穿著簡單白色連帽衛衣、深色運動褲,褲腳似乎還沾著點泥土和焦痕的人類青年身影!
與周圍冰冷的鋼鐵堡壘、猙獰的外星裝置和全副武裝的宇宙人守衛形成了荒誕至極的對比!
青年似乎也愣了一下,抬手拉下衛衣的兜帽,露出一張在“熔爐”基地慘白燈光下顯得過分乾淨帥氣的東方面孔。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充滿工業朋克風格和濃重外星科技感的巨大空間。
目光掃過那幾個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宇宙人維護員。
嘴角竟然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帶著點無奈的笑容。
“喲——?不好意思了,看來是……進錯門了啊。”
控制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刺耳的入侵警報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淒厲地響徹了整個“熔爐”基地!
與此同時,“熔爐”主控室。
帝斯雷姆看著螢幕上那個突兀出現在傳送平臺上的白衣青年。
以及對方身上那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莫名顫慄的、純淨到極致的光之氣息。
他的身軀第一次因為純粹的驚駭而僵硬了。
“……奧……奧……奧……奧特……曼?!!!”
與此同時。
日本,東京羽田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廳。
巨大的落地窗外,一架客機正被牽引車緩緩推離廊橋。
陽光在流線型的機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經濟艙靠窗的位置,一位旅客似乎對窗外的喧囂毫無興趣。
此刻,他正仰頭靠在並不算舒適的航空座椅靠背上。
一頂邊緣微微卷起、飽經風霜的棕色牛仔帽被他輕輕釦在臉上,遮擋了大部分面容。
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和一抹似乎總帶著點漫不經心弧度的嘴角。
鄰座一位衣著考究的商務人士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這個男人的氣質很特別,像一塊被溪水沖刷多年的石頭,沉靜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風塵僕僕的孤獨感?
商務人士搖搖頭,大概是錯覺。
嗡……
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伴隨著輕微的推背感,飛機開始在跑道上加速。
扣在臉上的牛仔帽隨著飛機的震動,極其輕微地滑落了一絲縫隙。
帽簷下,那雙緊閉的眼睛似乎極其短暫地顫動了一下睫毛,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隨即,一切又歸於平靜。
他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將它蓋得更嚴實了些。
徹底隔絕了舷窗外飛速掠過的跑道和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
飛機昂首,刺入雲霄,朝著東南亞的方向飛去。
機艙內,只有引擎平穩的嗡鳴。
那個戴著舊牛仔帽的男人,彷彿真的沉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