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黑潮亞洲總部,通訊中心。
螢幕上跳動著來自全球各分部的緊急通訊請求,紅色的警示燈無聲旋轉。
雷厲,這位新上任的黑潮亞洲總部最高指揮官,此刻正煩躁地抓著他那頭刺蝟般的短髮。
面前的報告堆積如山,彷彿隨時會將他淹沒。
一個視窗率先彈出,東京支部負責人田中一郎的影像清晰顯現,他臉色緊繃,語速快而精確:
“雷厲長官,東京及周邊地區過去72小時內報告異常失蹤案件87起,受害者多為深夜獨行青年。”
“現場殘留微弱不明能量波動,與上週發生的事件頻譜相似度92.7%。”
“我們已提高警戒等級,但人手捉襟見肘,請求總部指導!”
雷厲還沒來得及回應,另一個螢幕亮起,畫面來自巴黎,歐洲黑潮總部。
負責人讓·杜邦,這位素來以優雅著稱的法國人此刻也難掩焦慮,身後同樣是忙碌的指揮中心:
“Jean ici(這裡是讓),雷!情況糟透了!整個西歐都在報告失蹤。”
“從倫敦的街頭藝術家到慕尼黑的工程師,毫無規律可言!”
“我們的‘哨兵’監控網捕捉到多次空間扭曲訊號,一閃即逝,根本無法追蹤源頭!”
“這絕非孤立事件,是覆蓋性的!”
他用力捶了下桌面,“我們需要更強大的‘眼睛’,常規手段失效了!”
緊接著,非洲黑潮總部,內羅畢的負責人恩古吉·奧科特粗獷的聲音帶著沉重響起:
“雷!我們這邊情況更復雜!草原部落、城市邊緣地帶,大量人口悄無聲息地消失。”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就像被沙漠吞噬!我們懷疑宇宙人利用了地廣人稀的特點進行‘收割’。”
“幾個部落的長老已經向我們尋求庇護,人心惶惶。”
“這規模……前所未有!我們需要支援,需要能快速反應的全球力量!”
聽到這位的話,雷厲都無語了。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也就是說,連在哪失蹤的都不知道,你聽聽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
這怎麼調查,奧特曼來了也沒轍!
最後一個接入的是南美黑潮總部,里約熱內盧。
負責人卡多佐·席爾瓦,他的影像背景能看到窗外著名的基督像,但他的表情毫無救世主的平和:
“雷!聽著!亞馬遜雨林邊緣的村落,貧民窟,甚至里約的狂歡節餘溫未散就有人消失!”
“我們追蹤到一個疑似小型蟲洞在雨林上空開啟又閉合的訊號,但太短暫了!”
“這混蛋宇宙人把整個地球當成了狩獵場!我們分散的力量就像用網兜撈鯊魚!必須改變策略!”
雷厲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報告嘩啦作響:
“夠了!”
他低吼一聲,“媽的!一個星期!全球上萬起!這幫雜碎是把我們當空氣嗎?!”
他瞪著螢幕上幾張同樣焦灼的臉。
“你們發來的報告我都看了!核心訴求不就是想要‘光’嗎?想要奧特曼的力量覆蓋全球?!”
“老子今天把話說明白了,要奧特曼,沒有!”
“他媽的你們的知識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吧,一點困難就要找奧特曼!”
說完,雷厲氣喘吁吁的,整個人還處在暴怒的邊緣。
通訊中心的門被推開,代表龍國官方的李振國快步走了進來,面色凝重。
他顯然聽到了最後幾句:
“雷厲長官,情況比姜振山長官上週預警的還要惡劣百倍。”
“各國高層現在對我們的壓力空前巨大,焦點都集中在……奧特曼身上。”
“他們想知道,我們,或者說,奧特曼,如何應對這場全球性災難?”
他走到雷厲身邊,目光掃過螢幕上定格的幾位負責人影像。
“這不是某個大洲的危機,是整個星球的。”
雷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厲芒:
“抱怨解決不了問題!各分部聽著,啟動最高階別響應預案‘守望者’。”
“監控一切異常能量波動,建立全球實時情報共享通道!特別是那些微弱的空間訊號,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至於全球性的計劃……老薑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初步擬定了一個代號‘天網’的構想——利用各國現有及黑潮秘密部署的近地軌道監測衛星,組成一張覆蓋全球的能量感應網路。”
“但這需要各國共享部分軍事衛星許可權,協調難度極大。”
說完,雷厲將目光轉向螢幕上的那些各地的黑潮高層。
“回去把你們那嘎達地的官方處理好,這次的事件不是小事!龍國不會置之不理,但你們也別指望著奧特曼來救場!”
“卡多佐、恩古吉、杜邦、田中,穩住你們的轄區,收集一切資料!”
但這時,田中一郎又發話了。
“雷厲長官,您之前不是說過嗎?”
“宇宙人這次的行動很可能是為了擺脫我們的世界對他們原本能力的壓制。”
“如果真的讓他們做到了,我們很可能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夠了,田中!”
雷厲猛地抬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這個可能性,老子比你清楚!但現在不是討論‘如果’的時候。”
“首要任務是阻止更多普通人被當成‘實驗品’抓走!不能再給他們提供養料了!這是底線!”
一瞬間,疲憊感潮水般湧上:
“至於…關於宇宙人力量恢復的應對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措辭。
“格爾曼博士那邊…有眉目了。具體細節,等我這邊敲定後,會第一時間同步全球。現在,執行命令!關閉通訊!”
不等對方再有任何回應,雷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重重按下了切斷鍵。
螢幕上幾位負責人的影像瞬間消失,偌大的通訊中心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H市,黑潮分部專屬機場。
引擎的轟鳴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一架小型公務機在跑道上蓄勢待發。
舷梯旁,姜振山拍了拍秦陽的肩膀,眼神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秦陽,京城那邊,我去就夠了。”
秦陽眉頭微蹙,看向姜振山:“姜叔,情況這麼緊急,我或許…”
姜振山輕輕搖頭,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的心意,也相信你的力量。但有些路,必須由人類自己先邁出步子。”
“我們不能事事依賴奧特曼的光。”
“更何況,你的身份,是我們在關鍵時刻扭轉乾坤的最大底牌,過早暴露在各國高層的聚焦燈下,並非明智之舉。”
秦陽微微一怔,隨即釋然。
他明白姜振山和雷厲的考量並非出於戒備,而是戰略上的深意。
他並非敏感之人,更理解這份“保留”背後的沉重責任與長遠佈局。
“我明白了。”
“好。”姜振山點了點頭。
“這幾天,安心待命吧。回歸一下你原本大學生的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