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邊。
夜色濃稠,防衛軍研究院的員工中心宿舍區籠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寂靜的夜空之下,兩道黑影緊貼著建築物的輪廓,如鬼魅般無聲地移動。
領頭的黑影正是秦陽,他的目光銳利,掃視著前方的路徑和可能存在的監控死角。
緊跟其後的,是蛇倉隊長,他的動作流暢。
即使在這種潛入行動中,也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但若是細細觀察就會發現,秦陽所展現出來的潛入技巧,完全就是一名新手。
之所以能躲過監控,純屬是靠他比較強大的奧特念力做到的。
蛇倉卻是幾乎將潛入技巧融入到了自己的本能之中一般。
是這麼的如同鬼影一般。
他們避開了主入口的監控,利用外牆管道和空調外機作為支點,悄無聲息地攀上了目標樓層的陽臺。
目標房間的窗戶緊閉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透不出一絲光亮。
秦陽側耳貼在冰涼的玻璃上傾聽,裡面一片死寂。蛇倉則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一個眼神交匯,達成共識。
秦陽用特製的工具,打算撬開窗戶的鎖釦。
結果蛇倉就這麼掛在那裡看了秦陽半天,對方也沒撬開。
“額,不好意思,第一次。”
秦陽壓低聲音說道。
蛇倉撇了撇嘴,一隻手直接貼在窗戶上,猛地一推。
裡面的鎖釦被這股強大的力道直接繃斷。
二人立刻鑽了進去,沒有絲毫的拖延,生怕對方聽到動靜跑了。
客廳內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怪異氣味,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金屬的味道。
光線極其昏暗,僅能勉強辨認傢俱的輪廓。
秦陽迅速檢查了臥室和衛生間,空無一人。
蛇倉則敏銳地掃視著桌面和地面——儀器、散落的零件、一些寫滿複雜公式的紙張。
一切都顯示出這裡的主人正在進行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實驗,但唯獨缺少了最重要的那個人:鏑木慎也。
“跑了?”
秦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懊惱和警惕。
他們行動已經足夠快,足夠隱蔽了。
蛇倉的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他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臥室窗框內側邊緣。
那裡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被匆忙蹭過的痕跡。
“窗戶是從裡面開啟的,很倉促。”
他低語道,語氣冰冷。
“難道……被發現了?”
兩人立刻退到窗邊陰影處,屏息凝神,仔細感知著外面的動靜,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伏擊或警報。
然而,預想中的伏擊並沒有出現,宿舍區依舊死寂一片。
就在兩人疑惑之際,蛇倉銳利的目光捕捉到了下方遠處。
一個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衝出宿舍區,動作沒有絲毫猶豫,徑直朝著遠離研究院的方向奔去,目標明確。
正是鏑木慎也!
“跟上!”
蛇倉低喝一聲。
沒有任何遲疑,兩人立刻翻出窗戶,,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他們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利用街道的陰影和停放的車輛作為掩護,緊緊盯著前方那個狂奔的身影。
鏑木慎也跑得極快,完全不像一個普通的研究員,他的路線沒有絲毫迂迴,彷彿有一個精確的目的地刻在腦中。
他穿過了寂靜的住宅區,越過了空曠的公園,最終朝著城市邊緣——靠近東京灣的方向疾馳。
秦陽和蛇倉緊隨其後,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如果鏑木發現了他們,不應該這樣直線狂奔暴露行蹤,更不應該選擇這種偏僻的路徑。
他的狀態更像是在……趕時間?
趕去處理一件極其緊急、甚至讓他無暇顧及身後是否有人跟蹤的事情?
就在接近那片廢棄工業區的邊緣時,答案似乎揭曉了。
鏑木慎也猛地停下腳步,警惕地回頭掃視了一下空曠的街道,動作明顯透露出一種焦躁。
他迅速閃身,消失在工業區外圍鏽蝕的金屬大門之後。
“他似乎……沒發現我們。”
秦陽在陰影中低聲說,帶著一絲疑惑。
蛇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不是我們暴露了。”
他望向那片如同鋼鐵墳場般死寂的工業區深處,聲音低沉。
“是他的‘老巢’……出問題了。”
鏑木慎也的身影剛消失在工業區鏽蝕的大門內,秦陽和蛇倉便如兩道迅捷的陰影緊隨其後。
然而,眼前所見,不僅讓衝在前面的鏑木慎也猛地剎住了腳步,也讓緊隨其後的秦陽和蛇倉瞳孔驟然收縮。
廢棄廠區內部,昏暗中鋪開的不是寂靜的陰影。
而是一片冰冷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墳場。
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倒伏著塞雷布洛機械兵的殘骸。
數量之多,幾乎覆蓋了他們視線所及的水泥地面。
這些不久前還散發著猩紅殺意、行動迅捷的殺戮機器,此刻徹底失去了生機,變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廢鐵。
它們倒下的姿態各異,無聲地訴說著毀滅的瞬間:
有的機體看起來還算完整,但胸口位置赫然被某種可怕的力量直接洞穿。
留下一個邊緣猙獰的空洞,內部的精密結構暴露無遺。
更多的則是支離破碎——斷裂的金屬手臂、被從關節處硬生生撕裂的腿部、甚至整個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
無論殘缺程度如何,有一點是共通的:
所有的機械兵都被徹底摧毀了。
秦陽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蛇倉。
蛇倉那總是帶著幾分玩味或冷厲的眼神,此刻也罕見地被純粹的驚愕取代。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短暫交匯,都清晰地讀到了對方眼中的同一個資訊:難以置信。
這景象,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鏑木慎也的驚愕瞬間被恐慌取代,瘋了似的朝著倉庫深處狂奔而去。那裡絕不能出事!
他的勳章計劃,他的……一切!
但就在他即將衝入那扇半掩著的巨大倉庫門扉時——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凝練到極致的、彷彿來自深淵本身的黑暗!
鏑木慎也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駭。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就如同被巨錘正面轟中,毫無抵抗之力地倒飛出去!
砰——!
沉重的肉體砸在冰冷水泥地上的悶響格外刺耳。
鏑木蜷縮著,劇烈地咳嗽,他掙扎著想抬頭,卻連直視那黑暗源頭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幕,清晰地落在緊隨其後、隱於斷壁殘垣陰影中的秦陽和蛇倉眼裡。
他們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那倉庫大門內湧動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
然後,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踱步而出。
嗒… 嗒… 嗒…
高跟鞋的聲音再次響起,清脆、穩定,敲打在死寂的金屬墳場上。
是那個神秘的女人!
昏暗中,她的輪廓逐漸清晰。
依舊是那身勾勒出驚心動魄曲線的黑色制服,面容在陰影下美得近乎妖異。
然而,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是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更讓秦陽和蛇倉瞳孔地震的是——她懷裡,抱著陷入昏迷的朝倉陸!
“搞…搞甚麼鬼?”
“捷德不是用貝利亞那的基因造出來的‘人造人’嗎?!哪…哪來的媽啊?!而且這氣場…這他孃的是甚麼級別的媽?!”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蛇倉,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或者至少是和他一樣的懵逼。
但蛇倉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女人是誰!
“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他媽!”
“那是他爹!貝利亞!!!”
“貝利亞”
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彷彿觸動了無形的開關。
抱著小陸的女人,腳步微微一頓。
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朝著他們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
隨即輕哼一聲,沒有對二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