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吻,起初只是帶著某種懲罰性質的掠奪。
陸錚的理智在夏娃那神乎其技的穴位刺激下,本就岌岌可危,而林疏桐那生澀卻熱烈的回應,就像是一把乾柴,瞬間引爆了他體內壓抑已久的燎原之火。
壓抑許久的火山也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陸錚的唇舌帶著滾燙的溫度,在那氤氳的水汽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撬開了林疏桐所有的防線。
溫泉的水溫維持在四十二度,熱氣蒸騰,將這一方小小的天地籠罩在一種虛幻的朦朧之中。
兩人的身體在水中緊緊相貼,隔著那層薄薄的泳衣布料,陸錚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膚的細膩與溫熱,以及那顆正在胸腔裡瘋狂撞擊的心臟。
林疏桐已經徹底暈了。
她的雙手緊緊環著陸錚的脖子,整個人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掛在他身上,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唇齒間那一抹帶著侵略性的氣息,還有腹部感受到的那份令人心顫的滾燙。
然而,這還不是極限。
一直在旁邊充當“掛件”的夏娃,一雙銀灰色的眼睛在燭光下閃爍著某種純粹而好奇的光芒。
在她那異於常人的邏輯思維裡,眼前這兩個人的心率正在同步飆升,多巴胺分泌指數呈幾何倍數增長,根據她大腦裡關於人類生理反應的記載,這時候應該進入下一個階段,也就是所謂的“深度互動”。
於是,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幫一把。
“礙事。”
夏娃低聲嘟囔了一句。
她並沒有覺得這是甚麼羞恥的事情,伸出溼漉漉的小手,指尖探到了林疏桐的後頸。,純白色連體泳衣唯一的繫帶結。
輕輕一拉。
“崩。”
蝴蝶結,在水中無聲地散開了,兩根細帶隨著浮力,像是兩條白色的水蛇,緩緩漂浮在了水面上。
失去了束縛的前襟瞬間鬆垮下來。
大片雪白、細膩如羊脂玉般的肌膚,在搖曳的燭光下,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也暴露在了陸錚的眼前。
陸錚原本正扣在林疏桐背上的手掌,突然感覺到掌心下的阻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光滑、溫熱且充滿彈性的背脊。
如此的青春、美好、且毫無保留。
這種毫無阻隔的觸感,就像是一道高壓電流,擊穿了陸錚最後一道名為“理智”的防線。
“唔……”
一瞬間的涼意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身體的本能卻讓她更加用力地貼向了熱源。
兩人的肌膚在水中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
那種極致的細膩與粗糙,那種柔軟與驕傲,讓整個池水彷彿都沸騰了起來。
他想要更多。
想要徹底佔有這份美好。
林疏桐也徹底淪陷了,眼神迷離而渙散,完全的臣服與索取,她在顫抖,在喘息,在迎合,這種從未體驗過的、令人靈魂都在顫慄的快感,讓她徹底淪陷。
她仰起頭,修長的天鵝頸在燭光下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微微顫抖著,等待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溫泉池裡的水波劇烈盪漾,防風蠟燭的火苗在風中瘋狂跳躍,將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竹林深處。
一切,都在向著那個不可旖旎的深淵滑落。
......
然而。
就在這沸騰的臨界點。
“嗡——嗡——嗡——”
一陣刺耳、急促且極不合時宜的震動聲,突兀地在池邊的火山石臺階上炸響。
聲音雖不大,但在這一池春水、滿園靜謐的氛圍中,卻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陸錚的天靈蓋上,瞬間澆滅了滿池的旖旎與火熱。
陸錚的動作猛地停滯了,手僵在林疏桐光滑的腰際,指尖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呼……呼……”
他喘著粗氣,慢慢地鬆開了環抱著林疏桐的手臂,轉過身,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帶起一片水花,大步走到岸邊,調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聽鍵。
“是我。”
“……我知道。”
“我明天回南都,處理一下私事。”
“好,兩天後見。”
電話結束通話。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夜裡迴盪。
陸錚手裡握著那個發燙的手機,站在岸邊,任由晚風吹乾他身上的水珠,帶走那殘存的燥熱。
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轉過身,看向池中。
池水還在盪漾。
林疏桐依靠在池壁上,那件純白色的泳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大片的春光若隱若現,她的臉紅得像是要滴血,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尚未褪去的情慾,還有……一絲被打斷後的茫然與無措。
而夏娃,這個始作俑者。
此時正趴在池邊,歪著頭,一臉恬適且興奮地看著陸錚,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有趣的遊戲。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尷尬、粘稠且令人窒息的死寂。
陸錚看著林疏桐,張了張嘴,想要說點甚麼......
冷風吹過,這場迷夢也驚醒了,林疏桐這一刻徹底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站在岸邊、身形高大且毫無遮掩、昂揚的陸錚,看著他眼中那種已經恢復了理智的冷靜,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衣衫不整、近乎赤裸的狼狽模樣。
一種名為“羞澀”的情緒,像是海嘯一樣,瞬間將她淹沒。
天啊……
她剛才做了甚麼?
她竟然……竟然在露天溫泉裡,雖然很舒服,很期待......
“啊!”
一聲短促且充滿了驚慌的尖叫聲打破了死寂。
林疏桐雙手慌亂地護住胸口,整個人像是被火燙了一樣,從水裡彈了起來。
她不敢再看陸錚一眼,手忙腳亂地抓起岸邊的浴巾,胡亂地把自己裹住,然後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小兔子,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房間。
庭院裡,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陸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這下,事情大條了。
雖然身體沒有突破最後那一步。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在剛才那一刻,林疏桐不僅僅是把身體交給了他,更是把那顆滾燙的、赤誠的心,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哥。”
就在陸錚無所適從的時候,身下傳來了一個平靜的聲音。
夏娃依然泡在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歪著頭,一頭銀髮在水面上鋪散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蓮花。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陸錚依然有些昂揚的某處,又指了指林疏桐跑掉的方向。
“需要我繼續嗎?我可以的……”
“閉嘴。”
陸錚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都要炸了。
他一把扯過旁邊剩下的一條大浴巾,大步走下水,不由分說地把夏娃從水裡撈了出來。
然後,動作熟練地將她整個人像卷壽司一樣,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
“禁止,以後絕對禁止這種行為。”
陸錚把這個“白色蠶蛹”抱上岸,放在躺椅上,板著臉,語氣嚴肅得像是在訓斥新兵,“聽著,夏。我不管你之前學了些甚麼,但在我這裡,這種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這種事,只有相愛的人才能做。而且必須是在雙方自願、私密、且負責任的情況下。”
“這不是程式,不是任務,更不是用來緩解壓力的遊戲。”
“以後不許再胡鬧,也不許對別人這樣。尤其是男人。懂嗎?”
夏娃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看著陸錚。
“相愛?”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就是心跳加速,多巴胺分泌,想要靠近對方的感覺嗎?”
“……差不多吧。”陸錚嘆了口氣。
“哦。”
夏娃點了點頭,然後突然問了一句,“那哥愛我嗎?”
陸錚愣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身世離奇、思維怪異,卻又對自己充滿了依賴的女孩。
“愛。”
他伸出手,隔著浴巾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溫和了下來,“但我對你的愛,是家人的愛。就像哥哥對妹妹,父親對女兒。明白嗎?”
“哦。”
夏娃似乎並不太理解這種複雜的分類,但她聽到了那個“愛”字,這就足夠了。
她滿意地蹭了蹭浴巾,閉上了眼睛。
“那我也愛你。”
第二天一早。
昆明飛往南都的航班準時起飛。
林疏桐坐在靠窗的位置,全程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鏡和口罩,身體也儘可能地縮在角落裡,臉一直別向窗外,看著下面的雲層發呆。
那個吻,那個擁抱,還有那種肌膚相貼的滾燙觸感,就像是電影畫面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讓她根本無法面對這個男人。
昨晚的記憶實在是太刺激,也太羞恥了。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就會自動播放那一幕幕畫面,她主動的擁抱,她動情的喘息,還有陸錚那滾燙的手掌和充滿侵略性的眼神……
哪怕只是陸錚的一個餘光掃過來,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尖在發燙,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是裝作無事發生?還是……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邊正在閉目養神的陸錚,確定他戴著降噪耳機聽不見後,才悄悄地解開了安全帶,像做賊一樣湊到了過道另一側的夏娃身邊。
“那個……夏夏?”
林疏桐壓低了聲音,從包裡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芒果乾,塞到了夏娃手裡。
夏娃毫不客氣地撕開包裝,塞了一塊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地看著林疏桐。
“咳咳。”
林疏桐清了清嗓子,臉又不爭氣地紅了,聲音細若蚊蠅,“就是……昨天晚上,在溫泉裡……”
夏娃咀嚼的動作沒停,眼神依舊清澈。
“你給姐夫按的那個……那個......”
林疏桐一邊說,一邊心虛地回頭看了一眼陸錚,確定他沒醒,才繼續說道,“是不是真的對恢復身體很有幫助啊?我看他……反應挺大的,好像很舒服的樣子。”
“你也知道,身體很重要,我想……我想學學,以後好幫他緩解疲勞。”
“你是說親親?”
“噓——!!!”
林疏桐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伸手去捂夏娃的嘴,臉紅得快要爆炸了,“小點聲!甚麼……甚麼親親……我就是想學個按摩!按摩!”
夏娃眨了眨眼,掰開林疏桐的手,一臉“愚蠢的人類為甚麼要掩飾生理需求”的表情。
“那個不難。”
夏娃伸出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比劃了幾下,“只要掌握解剖學結構,找準筋膜的粘連點。我可以教你,作為芒果乾的交換。”
“真的?!”林疏桐眼睛一亮。
“嗯。”夏娃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刀,“不過,你的指力不夠。如果不配合特定的……嗯,情感互動,效果會減半。昨天是因為你在前面,他在後面,形成了雙向反饋......”
林疏桐的臉瞬間爆紅,恨不得找個降落傘直接跳下去。
但她還是咬著牙,死死記住了夏娃比劃的那幾個穴位。
“沒關係……我可以練!”她在心裡暗暗發誓。
陸錚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呼吸平穩而深沉,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渾然不覺,但在那看似平靜的眼瞼之下,一場看不見的風暴正在他那經過特殊訓練的大腦中急速推演。
無數條破碎且晦澀的情報線索,暗網底層最近頻繁波動的加密資料流,以及最近國際新聞中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發生在某個寒冷地帶的各種意外事故,此刻正像是一塊塊散落的拼圖,在他腦海中快速旋轉、重組、拼湊。
兩個小時後。
飛機平穩落地南都國際機場。
剛一出艙門,一股溼潤、帶著江水腥氣的微風撲面而來。
不同於雲南那種乾爽的燥熱,南都的空氣裡透著一股江南特有的溫潤與粘稠。
這是回家的感覺。
陸錚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委家屬大院。”
車子在高架橋上疾馳,穿過繁華的市區。
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林疏桐一直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但心裡的那種失落感卻越來越重。
到了。
南都的市委家屬大院門口,武警崗哨筆直地站立著。
巨大的法國梧桐樹下,林疏桐磨磨蹭蹭地下了車,陸錚幫她把行李箱拿了下來。
“姐夫……”
林疏桐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還有濃濃的不捨。
“你……你不進去嗎?”她小聲問道。
“不了,現在我進去也不受歡迎。”
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夏娃,“我帶陸夏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晚些時候……或者明天,我再過來吧。”
“那……好吧。”
“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再次飛起一抹紅暈,聲音變得極小,像是風中的落葉。
“昨晚……昨晚我……其實不後悔。”
說完這句話,她根本不敢看陸錚的反應,拉起行李箱,轉身就跑,像只小鹿一樣衝進了大院。
“這丫頭……”
“師傅,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