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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啟航

2025-12-19 作者:逆境山行

晨曦初露,為陳氏莊園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主宅前,陸錚一行人已準備就緒,準備出發前往港口。

陳繼儒站在廊下,老人素雅的中式長衫,身形依舊挺拔,目光深邃地注視著即將遠行的“孫子”。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陸錚的手臂,沒有過多言語,只沉聲道:“一切小心,家裡,有我。”

這句“家裡,有我”,含義深遠,既是囑託,也是承諾,更是對陸錚背後真正身份的無聲支援。

陸錚鄭重點頭:“爺爺放心。”

就在陸錚轉身,走向等候的車輛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與站在廊柱旁的陳子晴相遇。

她今天穿著一身簡單的連衣裙,安靜地站在那裡,沒有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但她的目光一直複雜地落在陸錚身上,那雙大眼睛裡淡了往日的純真,反而沉澱著一種知曉秘密後的深沉,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明晰的灼熱,看著這個頂著哥哥面容、內裡卻截然不同的男人,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融入晨光,心中五味雜陳。

陳繼儒何等人物,孫女這點微妙的變化盡收眼底,緩步走到陳子晴身邊,望著車隊遠去的方向,聲音低沉而平靜:“你知道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陳子晴身體微微一顫,收回目光,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陳繼儒嘆了口氣,目光悠遠:“你也長大了,家裡的一些事,也該告訴你了。”

陳子晴猛地抬頭,看向爺爺,眼中充滿了驚愕與探尋。

陳繼儒的聲音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平靜,“有些關於這個家,關於這片土地真正的事,也該讓你知道了。爺爺跟你好好聊聊。”

話中的深意已足以讓陳子晴心神劇震,望著遠去的男人,又看了看庭院中沉穩如山的爺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陳家這艘大船,正在駛向一片她從未想象過的、深不可測的海域。

她用力點了點頭,將萬千情緒壓在心底。

星洲港,陽光燦爛,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

當那艘名為“海神號”的超級郵輪映入眼簾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陸錚眾人,也不禁為它的規模與奢華感到一絲震撼。

這根本就是一座移動的、屬於神的行宮與極樂王國。

超過三十萬噸的排水量,讓它如同一條銀藍色的山脈橫亙在海平面上,二十二層甲板層疊而上,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潔白的船身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船首一尊用整塊鈦合金與藍寶石鑲嵌而成的、抽象化的波塞冬三叉戟,在航行時亮起的幽藍光芒,彷彿真的在號令七海。

最引人注目的,是位於船體中上方的巨大環形玻璃結構——“海神之眼”。那是一整圈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觀景平臺,特殊處理的玻璃可以根據光線自動調節透光度,白天晶瑩剔透,夜晚則從內部散發出如同海洋之心般的深邃藍光,成為夜海上最璀璨的標識。

這艘由義大利芬坎蒂尼船廠與法國STX聯合打造、內部由全球頂尖設計師團隊操刀的夢幻之作,與其說是交通工具,不如說是一件漂浮的藝術品,一個濃縮的、擁有獨立生態的微縮國度。

船上擁有七個風格迥異的主餐廳,其中更是包括一家需要提前半年預約、由米其林三星名廚主理、僅設十二席的“深淵之宴”;一條複製了巴黎蒙田大道精華的頂級購物長廊,從百達翡麗到哈利·溫斯頓,奢侈品旗艦店林立;甚至還有一個擁有真實珊瑚礁生態的巨型室內潛水池,以及一個可以模擬阿爾卑斯山雪質的室內滑雪場。

至於娛樂,更是窮盡了人類的想象與奢靡,“命運之輪”賭場,“天際”鬥技場,“幻樂迷宮”,每一處都充滿了意想不到的狂歡。甚至可以根據客人要求,滿足任何難以想象的慾望。

登船通道早已鋪開紅毯,衣著光鮮的賓客在侍者的引導下有序登船,空氣中瀰漫著香檳、香水與金錢混合的浮華氣息。

陸錚調整了一下呼吸,臉上瞬間掛上了“陳子昂”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從容笑容,率先踏上了舷梯。林疏影依舊是那副清冷幹練,沈心怡則換上了一身凸顯其曼妙曲線的定製裙裝,慵懶中透著知性魅力,雷烈則收斂了大部分煞氣,如同一個沉默但可靠的保鏢,緊跟在後。

剛登上寬闊如廣場的主甲板,一個熟悉又帶著幾分沙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陳少!恭候多時了!”

只見錢五笑著迎了上來,他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合體的藏藍色休閒西裝,氣質更像是一位儒雅的學者。

“漢斯博士,你好。”陸錚笑著與他握手,“這船可真夠氣派的,看來這次的‘聚會’,檔次非同一般啊。”

“那是自然,‘普羅米修斯’的盛宴,豈是凡俗可比?”錢五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在陸錚身後的林疏影和沈心怡身上掃過,“陳少身邊果然是佳麗如雲,兩位女士真是光彩照人。”

他隨即壓低聲音,對陸錚道:“陳少,聚會真正的‘精彩’部分,會在航行至深海後開啟,請稍安勿躁,先盡情享受這一切樂趣。”

說完,他便笑著去迎接其他重要賓客了。

踏入“海神號”那挑高近十米、寬闊如宮殿般的主沙龍,彷彿瞬間被拋入了一個由金錢、慾望與浮華編織的異度空間,巨大的水晶吊燈如同傾瀉而下的星河,成千上萬顆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混合著頂級香檳的芬芳、女士們身上昂貴的香水味,以及雪茄室裡飄出的醇厚煙氣,形成一種奢靡而躁動的氣息。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自世界各地的富豪、名流、精英在此匯聚,談笑聲、碰杯聲、輕柔的背景爵士樂交織成一片嗡嗡作響的社交交響曲。

“陳少!哎呀呀,真是好久不見!上次在摩納哥一別,可是有年頭了!”一個身材發福、滿面紅光的中年富豪,端著幾乎溢位的香檳杯,熱情地迎了上來,手腕上那塊金錶晃得人眼暈。

“燭龍”智慧眼鏡的鏡片上極快地閃過一行提示:【王金福,礦業起家,嗜好賭博與炫耀,近期在非洲礦業投資受挫。】

陸錚揚起一個熟稔的笑容,上前與之輕輕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王總!您這氣色是越發紅潤了,看來非洲的太陽也沒能擋住您發財的腳步啊!”

“子昂!你小子可以啊!”另一個穿著騷氣粉紫色印花襯衫、摟著一位身材火辣模特兒的年輕公子哥,擠眉弄眼地湊過來,用力拍了拍陸錚的肩膀,“聽說前幾天,你可是從薩勒曼王子手裡贏了個大彩頭?那艘‘沙漠之珠’現在,是你的了?”

【趙銘,東南亞地產家族二代,熱衷派對與超跑,與陳子昂在超跑俱樂部有過數面之緣。】

“運氣,純屬運氣。薩勒曼王子承讓了。倒是趙少你,這新女伴……嘖嘖,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

陸錚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社交舞者,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時而與某位金融大鱷談論兩句看似內行、實則經過“燭龍”緊急灌輸的期貨市場波動;時而又與某位科技新貴調侃一下最新發布的、華而不實的智慧產品;時而又對某位過氣的明星報以看似真誠的讚美,讓對方心花怒放。

他的每一個笑容的弧度,每一次舉杯的時機,每一句看似隨意卻暗藏機鋒的回應,都完美地契合著“陳子昂”這個人設,卻又在細微處,憑藉自身強大的洞察力與臨場應變能力,將一切可能深入或跑偏的話題,輕描淡寫地引導或化解。

這場華麗的表演,才剛剛拉開序幕,而他,已然是舞臺中央最引人注目,也最讓人捉摸不透的演員。

不久,范斯坦也帶著他的團隊出現了。他遠遠地就朝陸錚舉杯示意,臉上是標準的商業笑容。

“陳少!我們註定要在這片大海上共創一番事業,希望能精誠合作。”范斯坦熱情地與陸錚握手,語氣熱絡得彷彿多年摯友。

“范斯坦先生,彼此彼此。”

“來來,陳少,既然我們是合作伙伴,理應資源共享。我給你引薦幾位真正掌握著未來鑰匙的朋友,他們在歐洲的能量,遠超你的想象。”

他側身,引導著陸錚走向旁邊一小群正在低聲交談、氣場明顯與周圍不同的男女,這群人衣著低調卻質感非凡,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與疏離。

“這位是來自盧森堡的阿爾伯特先生,他的家族基金影響著半個歐洲的精密製造業。”

“這位是米蘭的羅西女士,她旗下的時尚與媒體帝國,是引導輿論的隱形巨手。”

最後,范斯坦將陸錚引向站在人群外圍,一個獨自倚著欄杆、彷彿與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年輕男子。

此人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看似簡潔、實則由頂級大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一頭鉑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如同北歐神話中走出的神只雕像,俊美卻冰冷,五官線條銳利得彷彿能割傷視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如同覆蓋在萬年冰川之上的天空,深邃、寒冷,其中跳動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原始的貪婪與侵略性。他手中把玩著一個古老的、雕刻著盧恩符文的白銀酒杯,彷彿那不是酒杯,而是某種權力的象徵。

“陳少,”范斯坦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這位是芬里爾·約爾姆先生,‘奧丁之眼’財團的繼承人。”

芬里爾·約爾姆!那個被情報標註為 “最激進推動者”的危險人物!

芬里爾甚至沒有看范斯坦,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直接穿透了“陳子昂”那層紈絝外殼,彷彿在掂量著這具皮囊之下隱藏的真正價值,目光極具壓迫感,帶著一種彷彿與生俱來的、視眾生為螻蟻的傲慢。

“陳……子昂?”芬里爾開口,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金屬摩擦的質感,說的是略帶口音但流利的中文,“我聽說過你。在東方,你的家族……有點意思。”

“約爾姆先生?幸會。‘有點意思’這個評價,我收下了。畢竟,能讓‘奧丁之眼’覺得有意思,本身就不容易,不是嗎?”

芬里爾冰藍色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於……興趣的光芒?他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某種捕食前的肌肉牽動。

“財富與權勢,不過是舊神玩膩的玩具。”芬里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真正的力量,在於塑造規則,定義未來。你……渴望觸控這種力量嗎,陳先生?”

“聽起來比賭馬和賽艇刺激多了。不過,我這人比較實際,更喜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約爾姆先生說的那種力量,具體……怎麼個觸控法?”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淡漠地從陸錚身上掠過,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藐視,顯然,“陳子昂”這個東方紈絝的名聲和外貌,在他眼中已毫無價值。

但下一秒,芬里爾的目光卻猛地定格在了陸錚身側的林疏影身上!

他那雙冰冷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一種赤裸裸的、如同發現稀有獵物般的貪婪光芒。他的視線如同帶有實質的觸手,毫不客氣地、極具侵略性地從林疏影清冷絕倫的臉龐,掃過她窈窕挺拔的身姿,那目光中混合著對極致東方美的驚豔,以及一種彷彿要將她據為己有、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如同鑑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又像是在評估一件戰利品的價值。

林疏影立刻感受到了這令人極度不適的注視,她清冷的眉宇間蹙起一絲厭惡,但強大的心理素質讓她沒有失態,只是將目光淡淡移開,望向遠處的海平面,周身散發出更加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陸錚將芬里爾這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盡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被無視的“不悅”和對女伴被覬覦的“惱怒”,故意上前半步,看似隨意,實則巧妙地擋住了芬里爾部分投向林疏影的視線,語氣帶著紈絝子弟特有的、不容冒犯的囂張:

“約爾姆先生?”

芬里爾這才彷彿被驚醒一般,緩緩將目光從林疏影身上收回,重新落到陸錚臉上,但那眼神中的藐視絲毫未減,反而因為被打擾而增添了一絲不耐煩。

只是向范斯坦隨意地點了下頭,便轉身離開,但他那停留在林疏影身上一瞬的、貪婪的眼神,已經明確地宣告了他的興趣。

范斯坦有些尷尬地打著圓場:“哈哈,芬里爾先生性格比較……直接。陳少,別介意,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多。”

“心怡,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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