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流光溢彩的人間銀河,無數車燈拉成長長的光帶,與摩天大樓上閃爍的霓虹、蜿蜒盤旋的立交橋燈飾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冰冷而恢弘的現代都市畫卷,遠處的故宮角樓也在景觀燈的勾勒下,沉默地臥在夜色裡,與周遭的喧囂隔著時空對望。
夜的北京,褪去了白日的塵囂,顯露出它龐大、疏離而又充滿無限可能的另一面。
酒店的專屬套房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都市的喧囂與霓虹,只留下幾盞壁燈散發著朦朧柔和的光暈,如同給房間內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暖昧的輕紗。
將顧雨柔送回房間,陸錚本想轉身離開,手臂卻被一隻微涼、柔軟且帶著細微顫抖的手輕輕拉住。
“別走…”顧雨柔的聲音溫柔中帶著細微顫抖,還有一絲真摯的懇求,“留下來…陪我,好嗎?我…我一個人有點怕。”
她仰著頭,燈光下,那雙清澈的眼眸像是浸在水裡的黑琉璃,帶著未散的驚悸和全然的依賴。被她這樣注視著,陸錚那慣常冷硬的心防,像是被溫水浸透的堤岸,悄然軟化。
他點了點頭,反手關上了房門。
“你的背…還疼嗎?我幫你再塗一次藥吧。”顧雨柔想起他的傷,立刻說道,語氣裡滿是心疼。
陸錚沒有拒絕,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顧雨柔取了藥膏,跪坐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襯衫。當那片紅腫與水泡再次映入眼簾時,她的眼眶又有些泛紅。
冰涼的藥膏帶著清淡草藥氣息,被顧雨柔用指尖一點點、極其輕柔地塗抹在傷處。她的動作比之前更加小心,彷彿在修復一件無價的藝術品,指尖劃過緊實面板的觸感,帶著微麻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無聲地傳遞。
“對不起…”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哽咽,“都是為了保護我…”
“我應該的。”陸錚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在寂靜無聲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陸錚…”她被這句話擊中了內心最柔軟的部分,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激動的顫抖,“你…謝謝...,我......我愛你......”
她顯而易見的羞澀起來,臉頰飛起濃豔的紅暈,連白皙秀氣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那雙眼眸怯生生地望著他,像林間初生不久、受驚的小鹿,溼漉漉的,帶著純然的恐懼與仰慕,卻又勇敢地、固執地沒有移開視線,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也一併呈上。
陸錚回頭看著她,他並非不解風情的木頭,女孩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情意和孤注一擲的勇氣,他看得分明,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炭,發出細微的龜裂聲,滾燙的熔岩開始不安地湧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身體向前傾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這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顧雨柔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撞出胸腔。她猛地抬起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得如同子夜星空般的眼眸。那裡面,不再是平日的冰冷、審視和距離感,而是翻滾著她從未見過的、濃稠而灼熱的暗湧,帶著足以將她焚燬的、野性的溫度。
她像是被這目光徹底蠱惑了,所有的羞澀和不安都被這股強大的吸引力吞噬,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驅使。
“陸錚…”她喃喃地、如同夢囈般喚著他的名字,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勇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著,微微仰起那張緋紅滾燙的小臉,將自己柔軟、芬芳且帶著一絲涼意的唇,笨拙而又無比堅定地,印上了他的。
吻,初始是生澀的、試探的,帶著少女的清香和微微的顫抖,但很快,就像星火落入了枯草原。
他微微一怔,隨即化被動為主動,有力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環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更緊地、幾乎要揉碎般擁入懷中,狠狠地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掠奪,充滿了侵略性。
“唔…”顧雨柔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吻得渾身發軟,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憑藉本能生澀地回應著,任由他撬開貝齒,糾纏索取。
意亂情迷,天旋地轉。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從沙發邊糾纏著倒在了臥室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衣衫不知何時被褪去,散落一地。
燈光柔和,勾勒出顧雨柔白皙如玉的肌膚和婉約動人的曲線,她羞澀地用手臂遮擋著胸前,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如同風中蝶翼,臉上佈滿了動人的紅暈,眼神迷離,帶著初嘗情事的無措與與一種破土而出的、原始的渴望。
陸錚撐在她上方,古銅色的精壯上身與她雪白的肌膚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他看著她,眼神暗沉,裡面燃燒著足以將一切焚燬的火焰。他俯下身,吻再次落下,這一次,不再侷限於唇瓣,而是沿著她優美的頸項、精緻的鎖骨,一路向下,烙下一個個滾燙的印記。
“怕嗎?”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
顧雨柔搖了搖頭,睜開水汽氤氳的眼眸,裡面是全然的愛戀和信任,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陸錚……”
她細碎的嗚咽和祈求,更像是最烈的催情劑。
陸錚,吻去她眼角的淚珠,極盡耐心地安撫,等待她的適應。
夜色深沉,套房裡卻春意盎然,溫度節節攀升,交織的灼熱呼吸,壓抑不住的破碎低吟,肌膚相貼的滾燙觸感,共同譜寫了一曲最原始、最狂野也最動人的樂章。他將兩世積累的壓抑、孤寂與暴戾,盡數傾瀉在這方來之不易的溫柔鄉中;而她,則用全部的真誠、愛意與溫暖,包容接納著他的一切,如同海洋接納奔騰的江河……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只剩下彼此激烈的心跳聲在耳邊轟鳴,漸漸歸於平緩。
顧雨柔蜷縮在陸錚的懷裡,渾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組,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劇烈的運動牽動了背部的傷,也帶來一陣陣鈍痛,但此刻,陸錚卻覺得這痛感奇異地與內心的某種充盈感聯絡在一起。
陸錚看著她疲憊又滿足的嬌顏,看著她鎖骨、胸前遍佈的、屬於他的曖昧紅痕,冷硬的心底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憐惜。他拉過柔軟的羽絨被,將兩人蓋住。
“還疼嗎?”他低聲問。
顧雨柔把滾燙的臉頰埋在他汗溼的胸膛,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沙啞:“不疼了…” 頓了頓,她又極小聲道,“…很好。”
陸錚無聲地笑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緊。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陸錚率先醒來,生物鐘使然。他低頭,看著懷中依舊沉睡的顧雨柔。她睡得並不安穩,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沾染著些許未乾的淚痕,顯得楚楚可憐。原本柔嫩的唇瓣因昨晚激烈的親吻而有些紅腫,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從鎖骨向下,佈滿了昨夜他情難自禁時留下的曖昧痕跡,如同純淨雪地裡驟然綻放的點點紅梅,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靡麗之美。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和溫度,顧雨柔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過後,昨晚那些火熱纏綿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連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頸項都染上了誘人的粉色。她羞得無地自容,發出一聲細微如幼獸般的嗚咽,猛地拉起柔軟的羽絨被,將整個滾燙的臉頰連同腦袋都嚴嚴實實地蒙了進去,活像一隻企圖逃避現實的害羞鴕鳥。
陸錚看著她這孩子氣的舉動,溫柔地笑了起來,她真是可愛極了。
然而,被子裡的“鴕鳥”並沒有安分多久,在最初的羞澀過後,感受到身邊男人堅實軀幹傳來的熱度和熟悉的氣息,一種大膽的念頭悄然滋生。她藏在被子下的手,開始不安分地、輕輕地在他緊實的腹肌上畫著圈。
陸錚身體一僵,呼吸驟然加重。
這無聲的邀請,比任何語言都更具誘惑力。
他眸色瞬間轉深,如同醞釀著風暴的夜空,猛地一把掀開那礙事的被子,在顧雨柔一聲低低的、混合著驚訝與更多期待的驚呼聲中,再次精準地覆上了那具溫軟、馨香、令他徹底沉迷的嬌軀……
晨光旖旎,滿室春色更濃。
當一切再次平息,顧雨柔是真的連動一動腳趾的力氣都沒有了,軟軟地癱在凌亂的床鋪裡,渾身都泛著滿足後的粉紅色澤。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顧雨柔掙扎著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趙叔。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喂,趙叔?”
“大小姐,您準備好了嗎?峰會九點半開始,我們該出發了。”趙叔恭敬的聲音傳來。
顧雨柔猛地一驚,看向床頭的電子鐘,竟然已經快九點了!她完全把今天還要參加星槎資本峰會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
“啊!趙叔,你…你們先去,我…我這邊有點事情,我稍後就到!”她儘量保持著鎮定說道。
掛了電話,顧雨柔抓著被子坐起身,看著身旁好整以暇、靠在床頭看著她的陸錚,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紅潮再次洶湧來襲。
“我…我要起來了…你…你不準再看我了...”她聲如蚊蚋,幾乎不敢與他對視,手忙腳亂地想要掀開被子下床尋找散落的衣物,卻因為身體的痠軟和無力,腳尖剛沾地就是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栽倒在地毯上。
陸錚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扶住了她柔軟腰肢,將她撈回床邊,看著她羞澀慌亂、如同初承雨露後不堪採摘的海棠花般的嬌媚模樣,心中某種陌生的、柔軟的、名為“憐愛”的情緒,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滋長,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靠在床頭,看著她背對著他,窈窕的背影在晨光中勾勒出迷人的曲線,她笨拙而又急切地穿著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事後的慵懶與嬌媚。
眼前忙碌而甜蜜的身影,陸錚又看了看鏡中自己背上那鮮明的傷痕和……幾道新鮮的抓痕,眼神複雜。這短暫的塵隙,似乎因為他懷中這個溫柔勇敢的女孩,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陽光恰好勾勒著她的側影,將她籠罩在一層柔光裡。她換上了一身淡粉色的針織連衣裙,面料柔軟貼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柔美的身體曲線。長髮鬆鬆地挽起,用一支珍珠髮夾固定,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白皙的頸側,平添了幾分慵懶的風情。
妝容精緻、清透,襯得肌膚瑩潤如玉,眼線細細地拉長,讓那雙本就溫柔的杏眼更顯顧盼生輝,唇上塗著水潤的蜜桃色唇彩,微微閃動著誘人的光澤。
最動人的,是她眉眼間那種掩藏不住的、由內而外煥發的光彩,那是初嘗情愛滋味、被真心呵護後的滿足與甜蜜,比任何胭脂水粉都更能點綴一個女人。
“我陪你一起去吧。”
顧雨柔驚訝地回頭看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真的?可是…你的背…”
“無妨。”陸錚已經起身,動作依舊利落,彷彿背上的傷不存在。他走到她身邊,拿起她昨晚那件米白色風衣,自然地幫她穿上,動作細緻地幫她理好領口。
顧雨柔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感受著他難得的溫柔,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甜蜜填滿。她主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帶著牙膏清香的、快速的吻。
“那…我們快點。”她紅著臉,眼中卻閃著光。
半小時後,車輛平穩地駛抵峰會舉辦地——一座極具現代設計感的國際會議中心。門口已是豪車雲集,衣香鬢影,各界名流、科技精英與資本大佬匯聚於此。
趙叔早已焦急地等在門口,見到顧雨柔終於出現,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迎上:“大小姐!”
趙叔是看著顧雨柔長大的集團老人,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家大小姐與這位“朋友”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尤其是大小姐身上那股藏不住的嬌媚氣韻。
他心中瞭然,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恭敬地對陸錚點頭致意:“陸先生,歡迎。”
就在他們準備步入會場簽到時,一個略顯輕佻又帶著幾分敵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顧大小姐嗎?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啊。怎麼,顧氏是覺得這次峰會無關緊要,還是……身邊這位‘朋友’,比我們這麼多投資人加起來,更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