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畢,陸錚緩緩抬起頭,舌尖甚至意猶未盡地輕輕舔過自己的唇角,彷彿在回味那驚人的甘甜。他完全無視了對面已經快要氣炸肺、渾身發抖的徐天宇,而是將目光轉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豪哥,語氣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力量:
“不用挑人了。”
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活動了一下脖頸和手腕關節,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噼啪”脆響。他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徐天宇身上,那眼神冰冷、輕蔑,如同巨龍俯視螻蟻,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我自己來。”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在整個“龍窟”炸響!
一瞬間,全場死寂!喧囂的音樂也暫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陸錚身上,看著他雖然挺拔,但比起Tank那近乎2米高怪獸般的體型,更顯得“纖細”不少的身材,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瘋狂而刺耳的嘲笑聲!
“哈哈哈!這小子瘋了吧?”
“就他?給Tank塞牙縫都不夠!”
“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為了女人連命都不要了?”
小雅和顧雨柔也驚呆了,同時抓住陸錚的胳膊,小雅急道:“楊少!太危險了!”
顧雨柔更是急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不要!楊少,求你了!”
然而,當她們看到陸錚轉過頭來,臉上那副淡然得彷彿只是要去散個步的神情,以及眼神中那深不見底的平靜和堅毅時,她們那到了嘴邊的勸阻,都莫名地嚥了回去。
一種難以言喻的信心,從陸錚那沉穩的氣場中瀰漫開來,奇異地安撫了她們慌亂的心。
“徐少,是吧?”陸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清晰地穿透了現場的喧囂。他目光平靜地看著徐天宇,那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緊張,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漠然的輕蔑,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你的賭約,我應下了。”陸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嘲諷,又像是無聊時的消遣,“不過,要是我贏了,你,付出甚麼?”
徐天宇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得一滯,他滿腦子都是如何羞辱對方、奪回顧雨柔,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輸!他梗著脖子,強裝鎮定:“你要甚麼?錢?隨便你開價!”
陸錚緩緩搖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一寸寸刮過徐天宇的臉:“徐家,江南豪門……不知你徐大少的命,值多少?”
此言一出,不僅徐天宇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旁邊的豪哥都倒吸一口冷氣!周圍的嘲諷也淡去很多!這“楊少”的狠辣和膽量,遠超想象!這已經不是爭風吃醋,而是赤裸裸的生命威脅!
陸錚此刻彷彿徹底撕去了“楊少”那層玩世不恭的外衣,屬於“龍牙”的鋒利森寒,毫無保留地出鞘,殺意雖內斂,卻讓近距離感受的人如墜冰窟。徐天宇被那眼神盯得毛骨悚然,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後的保鏢身上。
“好!你……你贏了!”徐天宇聲音發顫,色厲內荏地吼道,“我給你一個億!不,十個億!現金!你現在就給我上場!”
陸錚不再看他,那眼神彷彿嘲笑在說:你的命,也就值這個價了。
他輕輕掙脫了緊緊抓著他胳膊、臉色蒼白的小雅和顧雨柔的手,給了她們一個安撫的眼神,相信我,待在這裡,別動。
小雅猛地深吸一口氣,彷彿將所有的擔憂都壓了下去。她沒有說話,而是突然向前踏出半步,用一個極其細微卻堅定的動作,將仍處在驚慌中的顧雨柔隱隱護在了自己身後。同時,她那隻空著的手悄然握緊,纖細卻有力的手指攥成拳頭,想著陸錚揮了一揮,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你去戰鬥,後面交給我,我會保護好她。
陸錚,一絲難以言喻的暖流劃過心間。隨即,他不再猶豫,走向那燈光匯聚,象徵著野蠻與死亡的八角籠。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背影在周圍爆發的瘋狂嘲笑和閃爍迷離的燈光中,非但沒有絲毫悲壯,反而透出一種閒庭信步般的輕鬆與漠然。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一些原本嘲笑的人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心底都莫名生出一絲寒意。
徐天宇看著陸錚的背影,又看看身邊如同鐵塔般的Tank,眼中閃過一抹狠毒至極的兇光。他湊近Tank,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命令:“不要留情!給我往死裡打!我要他爬不出這個籠子!”手更在脖頸處狠狠一劃,做了個虐殺的指示。
Tank扭了扭粗壯的脖子,發出咔吧的聲響,瞅了瞅走向籠子、體型比自己小了兩圈的陸錚,咧嘴露出一個殘忍而輕蔑的笑容,甕聲甕氣地應道:“老闆放心!”
兩人在八角籠中站定,聚光燈將兩人身影拉長。主持人心驚膽戰站到兩人中間,用顫抖的聲音重複著規則:“雙……雙方請注意,本次挑戰賽為無級別、無限制格鬥,以一方認輸或無法繼續比賽為結束!所有後果,與本‘龍窟’無關!是否清楚?”
Tank不耐煩地低吼一聲。陸錚只是微微頷首,目光甚至沒有看主持人,而是如同掃描器般掃過“坦克”全身的肌肉結構和發力習慣。
“鐺——!”
象徵開始的鈴聲敲響!
Tank果然如其名,如同一輛啟動的重型坦克,暴虐地向前跳躍,巨大的身軀帶著一股惡風,碗口大的右拳沒有任何花哨,直接以一力降十會的氣勢,朝著陸錚的面門猛轟過來!這一拳的力量,足以將鋼板砸出凹痕!臺下甚至有人已經提前發出興奮的尖叫,彷彿看到了陸錚腦袋開花的場景。
然而,陸錚動了!
他的啟動毫無預兆,靜與動的轉換快得違背常理,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竟是不避不閃,正面迎著那足以轟碎磚牆的重拳疾衝而上!
就在那砂鍋大的拳頭即將砸碎他面門的電光石火之間,陸錚的身體以一個違反物理規律的微小角度極限側閃,同時左手並指如刀,指尖凝聚著穿透性的力量,並非戳向肌肉,而是如同手術刀般精準無比地猛刺進Tank全力揮出的右臂肘關節最脆弱的神經樞紐——尺神經溝!
“呃啊——!”Tank發出一聲痛苦壓抑的悶哼,整條右臂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從肘部到指尖瞬間麻痺失控,凝聚的恐怖力量土崩瓦解,拳頭軟綿綿地擦著陸錚的耳畔滑過。
但這僅僅是毀滅交響曲的第一個音符!陸錚側身閃避與出手攻擊幾乎是同一瞬間完成,他的右腿如同蓄勢已久的虎尾鋼鞭,一記凌厲至極的低位側踹,狠狠踹在“坦克”作為承重軸的左腿膝關節外側副韌帶連線處!
“咔嚓!” 令人牙酸的韌帶撕裂聲隱約可聞!
Tank龐大如山的身軀猛地一個劇烈搖晃,鑽心的劇痛從膝蓋傳來,重心徹底失控,險些單膝跪地。
陸錚的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他根本不給對手任何喘息之機,如同鬼魅般貼身緊逼,右手肘關節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記迅若奔雷的“頂心肘”,自下而上,狠狠鑿向下頜與脖頸連線處的脆弱軟骨!
“砰!!!” 沉重的悶響伴隨著軟骨碎裂的細微聲響!
Tank的腦袋被砸得猛然後仰,頸椎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眼前瞬間漆黑,大腦一片空白,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
陸錚的攻擊節奏快得令人窒息,如同精密編排的死亡之舞!拳、指、掌、肘、膝、腿,全身各處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殺人兇器!每一次打擊都精準、狠辣、高效,專門針對人體最脆弱的環節!
陸錚眼中寒光一閃,最後一擊!他身體騰空而起,一記凌厲無比的轉身後擺腿,腳後跟如同戰斧般,精準地劈在Tank已經失去防護的太陽穴上!
“轟隆!”
Tank那如同山嶽般的身軀,空有撼山之力,也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重重砸在擂臺地面,震起細微塵埃,直接昏迷不醒,口鼻溢位白沫,身體偶爾抽搐一下。
整個“龍窟”,死一般的寂靜!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分鐘!甚至比剛才卡爾KO對手的時間還要短!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籠中那個依舊氣定神閒、彷彿只是做了個熱身運動的身影。那些之前瘋狂嘲笑陸錚的人,此刻臉上火辣辣的,只剩下恐懼和震撼。
這根本不是格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精準而殘忍的解剖!
陸錚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一個多月的瘋狂訓練,雖然遠未恢復“龍牙”巔峰時期的實力,但已經讓他完成了對這具身體的絕對掌控。力量、速度、敏捷、反應以及對人體結構的理解,完美結合,爆發出遠超常人想象的戰鬥力。
他推開籠門,走了出來,身上甚至沒有沾上多少汗水。他徑直走到面無人色、渾身如同篩糠般發抖的徐天宇面前。
“希望徐少,守約。”陸錚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像蘊含著千鈞重量的冰山,轟然撞在徐天宇心上。
徐天宇“噗通”一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了身後保鏢的懷裡,褲襠處甚至隱隱傳來一股騷味,竟是嚇得失禁了!他眼神渙散,哪裡還有半分豪門公子的囂張氣焰。
陸錚不再看他,轉而將目光投向一旁臉色變幻不定、額頭滿是冷汗的豪哥。
“謝謝豪哥的……款待。”陸錚的語氣依舊平淡,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透出一股讓豪哥心膽俱寒的冷冽與洞悉一切的銳利,“如果沒有甚麼真格的了……”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和警告,“我明天,就回去了。”
這一眼,這一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豪哥瞬間清醒!他徹底明白了,眼前這個“楊少”,絕不是他之前認為的、可以隨意拿捏的東南亞闊少或普透過江龍。
這是一頭真正的洪荒猛獸!其狠辣、其實力、其心性,都深不可測!自己之前的那些試探和心思,在對方眼裡,恐怕真的如同兒戲。
“楊……楊少說笑了……”豪哥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陸錚不再多言,走向依舊處於震驚和茫然中的小雅和顧雨柔。陸錚走到兩女面前,目光首先落在小雅臉上,眼神中的冰冷瞬間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和溫和,特意對著小雅,微微頷首,並用手揉了揉她的頭,卻清晰地表達了對她剛才下意識保護顧雨柔的肯定。
“沒事了,走吧,這裡沒甚麼好看的了。”他的聲音也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彷彿剛才那個在籠中大殺四方的殺神只是個幻覺。他伸出手,一手輕輕握住顧雨柔冰涼僵硬的小手,另一隻手則自然而有力地握住了小雅依舊緊握的拳頭,感受到她掌心的汗溼和微微的顫抖,他用力握了握,傳遞著安撫的力量。
在死寂的大廳和無數道驚懼、複雜的目光注視下,陸錚拉著兩位絕色美人,從容不迫地離開了這座充滿血腥與慾望的“龍窟”。他的背影,在此刻所有人的心中,留下了一道難以磨滅的、強大而恐怖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