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
幾秒沉默後,鷹醬國王猛地轉身,大步跨回長桌,手掌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其餘各國君主也默默歸座,個個面色凝重,嘴唇緊抿,彷彿開口說話都會洩掉最後一口心氣。
這時候再喊“自由貿易”?呵,連自己都哄不住了。
“立刻召開全球媒體通氣會,定調第一帝國的行為已嚴重威脅全球戰略平衡!”
“剩下所有事,我來兜底。”
鷹醬國王目光掃過全場,沒再發火,只撂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不多時,他已回到白宮。
緊急召齊國防、情報、航天、外交等各部要員,就第一帝國此次星鏈部署展開閉門研判。會議持續三小時,最終拍板:必須阻斷其後續發射程序!
怎麼攔?
派艦隊跨半個地球去攔截?時間根本來不及,後勤更是天方夜譚。
那就該動用養了多年的“手杖”了——
比如專啃技術邊角料的高麗棒子、表面溫順實則精於鑽營的櫻花國、嘴上能吹穿雲層的阿三、擅長左右逢源的暹羅、慣於見風使舵的越猴子……
還有遍佈全球的鷹醬海外軍事基地。
“陛下,真要為此興師動眾?”國防大臣皺眉低問。
在他看來,不過是些通訊衛星,頂多提升網速、加密通話罷了……
第一帝國手裡攥著五代戰機、核動力潛艇,犯得著為這點“小玩意”繃緊全身神經?
“必須攔!”鷹醬國王斬釘截鐵,“普通人眼裡是訊號塔,我眼裡是天眼——它既能給手機傳影片,也能給導彈指路;既能幫漁船聯網,也能盯死我每一艘潛航的核潛艇!”
一旦形成規模,整片太平洋、整個北美大陸,都將暴露在對方的實時監視之下。藏在深山的導彈井、停在港口的航母編隊、飛在萬米高空的戰略轟炸機……全都無所遁形。
這不是添堵,這是掀桌子。
對鷹醬而言,這已不是利弊權衡,而是生死線。
眾人不再爭辯,迅速散會,分頭行動。
同一時刻,大熊帝國首都。
克里姆林宮內,大帝與螢幕另一端的楚凡遙遙相望,嘴角微揚,輕輕點頭。
他並不視楚凡為對手,反而有種老父親看孩子闖出名堂般的欣慰。
當然,這份私情,僅限於個人。
站在國家立場上,第一帝國的迅猛崛起,確實在動搖大熊的地緣根基。
說到底,他骨子裡仍自認是歐洲一員,而非亞洲陣營;
想搭上西方技術快車,盼著與鷹醬重建互信……
不止是他這麼想,全國上下,從議會到街頭,主流民意也如此。
“陛下,鷹醬、北約秘書長、歐盟輪值主席接連致函,希望我們就第一帝國此次星鏈行動,在國際輿論場作出明確表態……”大臣欲言又止。
外人不知大帝與楚凡私交甚篤,他卻心知肚明。
以往西方圍堵第一帝國,大帝次次婉拒,理由簡單:“強國不該欺凌弱國。”
但這一次,不同了。
其一,六百顆衛星只是表象,背後是軌道資源搶佔、太空規則定義權、未來戰爭制高點的提前鎖定——對所有傳統強國,都是赤裸裸的擠壓;
其二,這次只要求“發聲”,不涉制裁、不出兵、不封港,談不上“欺負”,更不違背道義底線。
於是,這個選擇題變得異常沉重:
一邊是兄弟情義,一邊是國家前程。
若連這點表態都拒絕,大熊恐怕連歐洲市場的門檻都邁不進——
十二項技術禁令隨時可卡死能源出口,
二十年經貿合作也可能一夜凍結,
更別提與鷹醬重啟對話的機會,或將永遠擦肩而過……
大帝臉上的笑意悄然褪盡,陷入長久沉默。
他當然明白其中關節,只是心頭千鈞壓著,一時難抬腳。
“你說,我該怎麼答?”他緩緩點起一支菸,煙霧繚繞中,望著大臣,聲音低沉而疲憊。
這一回,真的太難了。
別看只是一次站隊,擱在尋常百姓家,頂多擺桌酒席、碰個杯就揭過去了;可對王朝而言,這分明是押上國運的生死賭局。楚凡甚麼脾性,大帝心裡門兒清——最恨背信棄義,最厭欺瞞哄騙。
“依臣之見,第一帝國縱然勢頭正猛,可立國尚不足十年,根基浮淺:能源儲備捉襟見肘,外交網路稀疏單薄……”
“反觀西方王朝,眼下正是化干戈為玉帛的良機!若能重修舊好,說不定真能叩開北約大門,甚至擠進歐盟呢!”那大臣眼神發亮,語氣熱切,彷彿藍圖已鋪展在眼前。
倘若楚凡親耳聽見,怕是要當場笑出聲來。
入北約?進歐盟?大熊兄啊,您這夢做得比流星還閃、比氣泡還脆!
鷹醬帝國獨步全球,公認的頭號強權——不單憑自身硬實力,更靠一眾簇擁身側的“跟班”。而北約,正是它手裡最鋒利的那把長矛!
沒了北約這群鐵桿盟友,鷹醬帝國哪能在五大洲指東打西、橫衝直撞?
偏偏,北約最忌憚誰?正是大熊。只要北約一日存在,鷹醬就能穩穩攥住這些盟友的命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當臂使、作盾用。
換言之,大熊這輩子休想踏進北約半步——鷹醬巴不得它永遠被擋在門外。唯有如此,才能確保自己手握這張王牌,在全球四處“撒歡”時底氣十足。
可惜啊,大熊心知肚明,卻仍一次次俯首貼過去,舔得勤、跪得快……
“你先退下吧,容朕靜一靜。”大帝指尖按著眉心,聲音低沉而疲憊。
與此同時,全球各大王朝的目光,全死死釘在第一帝國這次衛星發射上,暗中盤算、各懷機鋒。
而第一帝國這邊,首輪六百顆衛星已穩穩入軌。博士團隊確認:無一異常,全部運轉如常。
第二批發射?楚凡暫且按下不表,打算再等十餘小時——太空環境嚴苛,扛不扛得住輻射、溫差與真空,時間自會給出答案。
緊接著,他親自走上釋出會臺。
“各位,今日‘星鏈’首射圓滿成功!”
“一箭六十星,精準佈陣,全部抵達預定軌道!”
“後續輸送,將按計劃穩步推進!”
“待整套星鏈織網成形,受益的不只是第一帝國,更是全人類共有的安全屏障與數字基石!”
……他條分縷析,有理有據,又逐一回應記者尖銳提問,整整一個鐘頭,全程沉穩有力,滴水不漏。
下午剛踏進龍府,賀電便如雪片般飛來——全是建交多年、關係穩固的王朝發來的,大帝亦在其中,字字誠懇,句句祝賀。
可幾乎同一時刻,國際輿論場驟然炸開。
最先跳出來的,是國際空間站聯合體。
宣告措辭激烈:斥責第一帝國肆意汙染近地軌道,加劇大氣負擔,擾亂地球生態平衡……更危言聳聽地宣稱:衛星墜毀後將以超高速重返大氣層,化作“天降火雨”,威脅全球生命安全——堪稱人類文明級災難!並疾呼各國聯手施壓,叫停一切後續發射,痛斥此舉“泯滅良知、倒行逆施”……
訊息甫一發布,全球輿情瞬間倒戈。
一邊是楚凡擲地有聲的實績與承諾,一邊是空間站聯合體冠冕堂皇的“科學警告”——二者針鋒相對,截然對立。
須知,該聯合體向來是全球航天事務最具公信力的權威聲音。它一開口,哪怕楚凡句句屬實,那些被西方媒體牽著鼻子走的記者、被資訊繭房裹著的公眾,也立刻開始添油加醋、歪曲解讀,把星鏈妖魔成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信任崩塌只在一瞬,反對聲浪反倒愈演愈烈。
就在聯合體宣告發出兩小時後,楚凡再度召開緊急釋出會。
他斬釘截鐵:星鏈絕無風險,更不存在所謂“毀滅隱患”。
恰恰相反,這是人類向深空邁出的關鍵一步,是構建全球應急通訊、災害預警、精準導航的堅實脊樑。
全世界都該為之振奮,而非因眼紅生妒,胡亂扣帽、惡意潑髒。
他還當場亮出《國際空間站聯合憲章》原文條款——白紙黑字寫著:“外層空間不屬於任何國家主權範圍,所有國家平等享有探索與利用權利。”
說白了,太空不是誰家後院,誰有本事、誰守規矩,誰就能上去。先到先得,憑真本事說話。
換句話說,聯合體若還想保住自己立下的規矩和臉面,就該閉嘴。否則,等於當眾撕毀自家章程,自扇耳光,貽笑大方。
果然,楚凡話音落地,聯合體立刻啞了火。
畢竟條款早登報、早簽約、早公示,鐵證如山。再跳腳辯解,不過是自取其辱。
然而,聯合體低頭,並不意味著風波平息。
以鷹醬帝國為首的一眾西方王朝,緊鑼密鼓跟進發聲——
齊聲定性:第一帝國此舉系赤裸裸的“太空單邊霸權”,勒令其立即終止星鏈部署!
諸如此類……
約翰牛的國王親自發聲:“我,約翰牛,嚴正抗議第一帝國發射太空星鏈計劃!十萬個衛星懸在人類頭頂,不是通訊網,而是漂浮的‘天頂雷區’——稍有閃失,失控軌道就是一場高空隕爆,足以撕裂大氣層、焚燬城市,重演白堊紀末日!這不是探索,是拿全人類當賭注!我呼籲全球所有主權國家聯合施壓,立即叫停!若執意妄為,約翰牛將啟動一切必要手段,包括軍事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