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楚先生……”摩根士利丹忽然笑著挑眉,“安極力娜朱莉小姐,很亮眼啊。”
“咳!”楚凡又是一聲輕咳,抬手揉了揉眉心,“嗯,挺出彩。”
“她打算在好萊塢獨立建制,您要是得空,多指點指點?畢竟——是個姑娘家。”
前幾日,楚凡已悄悄划過去一筆啟動資金,還親手遞了幾個劇本:《蜘豬俠》《漫微》……都是上一世風靡全球的爆款IP,觀眾基礎厚得能蓋樓。
倒不是他忘了故土,冷落自家電影——實在是,能真正打進好萊塢主流體系的華語作品,掰著指頭也數不出幾部。
“必須的!楚先生的人,我拼盡全力護著!”摩根士利丹拍板如釘釘。
“呃……”楚凡摸了摸鼻樑,沒多解釋,也沒否認。
目的達成,其餘,何必較真?
寒暄幾句,他起身離開摩根大樓。
隨後與芭飛特密談片刻,當晚便啟程返航,直飛金三角。
數日後,楚凡踏入金三角腹地。
龍都,龍府。
他親手沏了一壺茶,揭蓋輕啜一口,舌尖微甘,喉間清潤。
芭飛特、摩根士利丹、約翰格蒂送來的茶,山泉是頂級的,茶葉也挑得無可挑剔。
可泡出來的味道,總差那麼一口氣——水是好水,茶是好茶,偏就少了故鄉山澗那股子鮮活氣。
比起啞州那清冽甘甜的水,西方的水質楚凡實在難以下嚥,總覺一股子鐵鏽混著氯氣的澀味直衝喉嚨。
說白了,要不是他底子硬朗、腸胃皮實,早被這水折騰得上吐下瀉、癱在床板上了。
“楚先生……”楚凡正慢條斯理地掀蓋吹茶,博士推門進來,腳步輕快。
“嗯?有事?”楚凡抬眼一笑,指尖還搭在溫潤的紫砂杯沿上。
“基建招商進展比預想的還要順——資本像潮水一樣湧進來了!眼下金三角一半以上的區域已鋪開施工,人員、機械、材料全到位。照這個勢頭,頂多一年,整片金三角就能脫胎換骨!”博士語速利落,眼裡閃著光。
“好,繼續壓茬推進。”楚凡點點頭,“政策紅利該放就放,補貼福利該給就給;但光靠輸血不行,還得把本地人‘點’起來——組織培訓、設崗激勵、樹典型、立規矩,把勁兒往正道上引!”
他語氣平和,可話裡有分量。
畢竟金三角雖大半民心可用,可總有那麼幾撮人,被過去幾十年的槍聲、黑市、土皇帝慣壞了骨頭——惦記不勞而獲,專鑽空子,信奉“來錢最快的路,從來不在陽光底下”。
要不是楚凡至今沒扯旗稱國,怕是早有人按律押赴刑場了。
當然,他也沒閒著。對外佈防如網,對內治權如梳。凡天穹軍團所控之地,一律施行層級化軍政共管:龍都為中樞核心,往下是市、區、縣三級架構,權責清晰、令行禁止。
這套體系已初具骨架,只待血肉豐盈。
“對了,熊國那邊塵埃落定了!”博士話鋒一轉,聲音微揚。
“正式裂解為十一個聯邦王朝,‘大熊’體量最巨——吞下原熊國八成疆域,接管九成主力部隊與軍工命脈。”
“而大帝呢,順風順水登基沙皇,加冕禮剛落幕。”
“中間出過兩回刺殺,一次在冬宮廊下,一次在伏爾加河專列上,全被提前掐滅,毫髮無損。”
“幕後黑手沒公佈,但八九不離十——張力輕聯手七大寡頭,老套路了。”博士攤攤手,把這半年來的暗流湧動,三兩句講了個透亮。
“呵,這小子,果然沒讓我看走眼。”楚凡嘴角微揚,笑意沉穩。
雖在預料之中,可真聽到“沙皇”二字落地,心裡還是微微一熱。
那些年暗中鋪路、調兵遣將、斷其後患的功夫,終究沒白費。
“他還一直託我捎話——想跟您通個電話。”博士笑著遞過衛星電話,“加冕當晚就聯絡我,急著把好訊息當面報給您。”
“不過您定的規矩,我沒敢破例。再說那會兒您人在鷹醬帝國,我也只能婉拒。”
“打。”楚凡乾脆應下,接過電話,指尖一按,撥號音清脆響起。
響到第三聲,聽筒裡傳來一道略帶喘息的聲音:“博士?楚先生……回金三角了?”
“恭喜你,新沙皇。”楚凡聲音不高,卻字字入耳。
“楚先生……”大帝喉頭一哽,聲音發緊。
“又繃不住了?”楚凡淡淡問。
“不……真的,謝謝您。”大帝聲音低下去,又鄭重起來。
只有坐上那張鎏金御座,他才真正明白甚麼叫“一人俯瞰山河”,甚麼叫“詔令所至,萬軍默然”。
男人這一生,誰不想站在最高處,讓整個世界仰頭看你?
而這一切——從聖彼得堡市長到沙皇寶座,從被圍獵的孤雛到執掌核武庫的君王,全是楚凡親手為他劈開的路。
若沒有楚凡在暗處撬動政局、剪除異己、替他穩住克格伯、壓住軍方、甚至默許天穹軍工向車臣部隊亮出底牌……
他這輩子,怕是連克里姆林宮的臺階都摸不到。
“謝甚麼。”楚凡語氣淡得像茶煙,“就算沒我插手,下一任沙皇,本就是你的。”
他沒說謊。張力輕早把棋盤擺好了,只是他提前推了一把車,讓將帥提早落位。
“不過楚先生——您當年親口答應過:等我加冕那天,就告訴我,您到底圖甚麼。”大帝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現在,我以大熊沙皇之名起誓:只要在我力所能及之處,刀山火海,絕不皺眉。”
“不急。”楚凡目光掠過窗外起伏的山影,“先把你的江山守穩、百姓餵飽、邊關盯牢。其餘的,等時候到了,我自會開口。”
人心這東西,越急著伸手,越容易攥空。
吊著一點念想,反而更沉、更燙、更牢靠。
當然——若是遇著翻臉不認賬的主兒,那就另說。
“是,楚先生。”大帝靜了片刻,指腹緩緩摩挲著案上那隻青瓷茶盞。
“還有件事……聽說坤砂最近在金三角攪局,動作不小。要不要我調一支特別行動組,連夜飛過去?”
其實他登基後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徹查楚凡。
查著查著,脊背發涼——原來港島那場未遂的暗殺,背後是克格伯親自簽發的密令;原來天穹軍工那支橫掃國際軍貿榜的“幽靈工廠”,竟是楚凡一手締造;也終於懂了,為何車臣那群桀驁不馴的硬骨頭,見了楚凡只低頭、不抬眼。
論軍工硬實力,全球能掰手腕的,也就兩家:一個是他們大熊,另一個,是鷹醬帝國。
前者靠核潛艇、蘇霍伊戰機、鋼鐵洪流撐腰;後者憑航母編隊、F-35、太空監視網壓陣。
而天穹軍工,正以精準到毫米的槍械工藝、近乎變態的戰場適配性,悄然擠進這兩強之間——不是並肩,而是另立一座山頭。
可是,據他掌握的密報,天穹軍工除了明面上兜售的單兵裝備、戰鬥機,連大不列顛帝國引以為傲的“閃電鷹”主力戰機,都在F-22的攔截下凌空解體、墜海沉沒。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停泊在金三角海域那艘八萬噸級的核動力航母——“神龍一號”……
但凡能造出核動力航母的軍工體系,十有八九也已攥緊核潛艇的圖紙與產線。
至於天穹軍工究竟有沒有核潛艇?他手頭壓根沒挖到半點實錘!
不過大帝心裡門兒清:有沒有核潛艇,早不是關鍵——光是那艘八萬噸鉅艦橫在海上,就足以讓多數國家呼吸一滯、手腳發涼。
須知,全球現役最強航母,也不過是鷹醬帝國那艘滿載排水量十萬噸的“伏特”級罷了。
可偏偏最新情報又語焉不詳,暗示這艘“神龍一號”極可能是充氣模型、電子幻影,或是僅具外形的靜態展示艦……
總之,這份情報本身,就帶著三分霧、七分疑。
但他更信一句老話:風不起,浪不湧。
一個民營軍工實體,竟能自主研製並部署真正意義上的遠洋作戰平臺——哪怕只是一艘一萬五千噸的輕型航母,哪怕只是五千米外悄然浮起的一道潛航剪影,那也確確實實是一艘航母!還用得著掰扯真假?
除卻這些軍情,他還深挖了金三角的底牌與暗流。
正因如此,他才執意要幫楚凡——不為別的,只為當年那一份救命之恩。
“不必了,金三角這點水,我蹚得過去。”楚凡語氣平靜,卻毫無轉圜餘地。
大帝鼻尖微動,指尖劃過平板螢幕,目光猝然釘在一條加急簡報上:“另外,以鷹醬為首的北約集團,過去一年半里,持續向暹羅王國和坤砂暗輸軍火……”
“我懷疑,他們是想借這兩股勢力,對你形成南北夾擊、鐵壁合圍。”
“這些我早清楚了,大帝,你穩住沙皇寶座,我的事,別插手。”楚凡輕笑一聲,語調溫和卻不容置喙。
大帝的好意他領,但路,必須自己踩實了走。
唯有自己踏出來的路,才扛得住風雨,承得起山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