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萊府北部,現在就派人佔住!人手不夠就招兵——暹羅要是敢開火,我們就陪他打到底!”
“該亮劍了。”楚凡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出鞘。
他染指金三角的第一塊界碑,必須用暹羅的旗杆立起來。
至於對方爽不爽、氣不氣、慌不慌——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再多的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紙糊的盾牌,一捅就破。
十日之後,金三角風聲鶴唳。
正如眾人預料:坤砂龍袍加身當天,緬國便發出措辭嚴厲的宣告;雖未開戰,但雙方邊境已是鐵甲森然,箭在弦上。
更蹊蹺的是,克欽邦的羅漢星突然暴斃,麾下主力一夜之間盡數歸順坤砂。
明眼人都知道,這背後,少不了坤砂的手筆。
幾乎同時,坤砂軍中戰機驟增,彈藥如潮水般湧入大本營……
另一邊,暹羅國王撥通約瑟夫·普奇的電話,得到的答覆卻冷得刺骨:英方無意介入,且正全力支援坤砂政權。
國王攥著聽筒,臉色鐵青,卻終究沒敢再爭一句。
將軍聽到訊息,臉色驟然陰沉,一掌拍在案上:“這十天,天空軍工簡直瘋魔了!地面部隊像蝗蟲過境,硬生生啃下咱們清萊府北部八成地盤!”
“他們袖手旁觀,咱們就自己動手!”
“行了,這事交給你去辦——擺出陣勢,敲響警鐘,但別真捅破天!”郭王沉吟片刻,點頭鬆口。
他身為一國之主,哪願輕易開戰?打仗耗人、耗糧、耗金,三樣都經不起折騰!
可天空軍工這幾日的行徑,實在欺人太甚——不僅強佔清萊府北境,更公然放話:所佔之地,從此劃入金三角版圖,還讓暹羅王國“認清局勢”。
狂得沒邊兒了!不打?壓不住軍心,鎮不住民心,更堵不住滿朝文武的嘴!
“嗯!”將軍嘴角一揚,眼底掠過一道銳光!
他當即傳令,火速召來暹羅王國諸位宿將,在王宮密室裡沙盤推演、分兵佈陣。
又過十日,坤砂與緬國在邊境猝然交火。首戰即決,坤砂大勝!
此役一眼便知:坤砂軍力遠超緬國——阿帕奇戰機低空呼嘯,主戰坦克碾過山道,火箭筒如雨傾瀉,衝鋒槍聲連成一片;更別說那些個個亡命、下手狠絕的兵痞,打得緬軍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楚凡聽聞後,立刻派探子深挖。查實之後,眉頭緊鎖:這批裝備,絕非坤砂憑一己之力能湊齊的!
誠然,他如今已是全球頭號毒梟,美元堆成山,可要一口氣吞下如此規模的重火力——再厚的家底也得被掏空!
楚凡旋即聯絡鷹醬帝國線人,終於撬開真相:這些武器,九成出自鷹醬帝國之手,背後操盤者,是北朝組織——整套軍援,由其暗中包辦!
他腦中電光一閃:約瑟夫·普奇此前秘密會面坤砂的畫面浮上心頭。再一對照眼下裝備流向,楚凡徹底明白——坤砂,已被鷹醬為首的西方陣營“扶上馬、送一程”,成了他們安插在金三角的棋子!
也難怪他急著稱帝建國——有世界第一強國撐腰,區區緬國,確實不夠看!
可問題來了:鷹醬圖甚麼?
那地方山多礦少,既無油田,又缺稀土,戰略價值幾近於零。
思來想去,楚凡只得出一個答案:鷹醬想把坤砂扶成緬國新君,立為傀儡,再借刀殺人——幹掉自己!
畢竟,整個金三角,最值錢的不是鴉片,而是他親手建起的十座大型軍工廠!
除此以外,再找不到理由,能讓鷹醬聯合北朝,不惜血本給坤砂輸血!
正思索間,高晉快步進來,壓低聲音:“剛收到風聲——清萊府北部百姓報信,暹羅王國正在秘密調兵囤械!集結點就在清萊府北營十公里外,離咱們駐地,也就一腳油門的距離。”
位置掐得極巧,正卡在雙方勢力夾縫之中。
雖說暹羅軍方行事隱蔽,可紙包不住火——當地百姓早把動靜看了個七七八八。
比起高晉這支紀律嚴明、修路架橋、收糧賑饑的隊伍,暹羅官兵在百姓眼裡,就是橫徵暴斂、欺男霸女的代名詞。於是,幾個膽大的村民,連夜摸到高晉營地,把訊息遞進了門。
“總算動了。”楚凡端起茶盞,語氣平靜,“我還以為他們縮著不出了。”
若真按兵不動,反倒讓他失望。好在,對方骨子裡還有幾分血性。
“摸清他們何時動手沒?”他吹開浮葉,輕啜一口。
“還沒落定,但按進度推算,最多再拖兩天,人和傢伙就全到位了。”高晉答得乾脆。
“好。”楚凡放下杯子,目光冷得像刀,“兩天後,端掉那個營地。”
港島講清一色,金三角,也該清一色了。
而清一色的第一步,說白了,就是讓老窩、緬國、暹羅王國三家閉嘴——不許嚷,不許鬧,更不許伸手。
想做到這點?不流點血,怎麼立威?
當然,要是有人不長眼,非要撞上來……楚凡指尖緩緩摩挲杯沿,沒再說下去。
“明白!”高晉抱拳,轉身疾步離去。
清萊府北部,暹羅邊防軍營外,一條黃土盤山路捲起滾滾煙塵。一隊隊軍車轟鳴駛出營門。
這時,一輛皮卡戛然停住,車上跳下一人,望著熱火朝天的整備場面,無聲一笑:還是將軍夠狠,竟真把郭王說動了!
他原以為,面對天空軍工這種神出鬼沒、戰力駭人的對手,暹羅只會龜縮觀望——畢竟清萊府北部早已亂成一鍋粥,誰敢輕易下場?
“將軍,所有種植園已清理乾淨!”
“不留痕跡,不剩活口。”頌帕快步上前,低聲稟報。
“好。”將軍頷首,“你如今無處可去,不如投奔坤砂。等他坐穩緬國江山,你自然有一席之地。”
“我親自引薦。”
頌帕是他一手帶出來的猛將,用著順手,可如今,已成雞肋——留著怕洩密,殺了又可惜。
若頌帕能在坤砂麾下站穩腳跟,日後他的麵粉生意,還能順著緬國渠道重新鋪開。
若非大局未定,他早讓頌帕消失在這片紅土地上了——知道太多的人,要麼死,要麼徹底聽話。
“好。”頌帕應得乾脆。將軍心裡盤的甚麼棋,他比誰都清楚。
不識好歹,唯有一死!
“去吧,現在就動身——越早抵達,功勞越大。你是我的人,別讓我在將軍面前難堪!”將軍目光如刀,語氣裡聽不出半分溫度。
“好!”公頌帕應了一聲,嘴角微揚,轉身便走。
此刻的退讓,不過是蟄伏待機;誰願終生俯首聽命?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連狗尚有忠主之名,他卻連這點體面都撈不到。
十公里外的密林深處,早已悄然鋪開一片肅殺陣勢。士兵們穿梭如織,爭分奪秒搭建前沿指揮所、架設通訊天線、埋設臨時補給點!
木屋內,三名軍官圍坐地圖前,指尖劃過美賽鎮輪廓,反覆推演如何拔掉高晉這顆釘子!
可一觸及天空軍工的情報,三人便頻頻卡殼——敵方動向模糊,編制不清,裝備不明,連基本佈防圖都拼不完整。資訊斷層像一道深溝,硬生生攔住了所有戰術推演。
“帕幸!你那些偵察兵是睡著了還是死了?三天三夜音訊全無,廢物堆裡挑出來的?”馬諾猛地一掌砸在桌上,震得水杯跳起,眼神直刺對面那個中年男人。
帕幸,暹羅王國情報中樞的實權人物。
“馬諾,你在清萊府北部蹲了八年,金三角的水有多渾你心裡沒數?我們能挖到的,早挖幹了!再說了,人還沒回來,你急甚麼?”帕幸冷笑著反嗆,指節重重叩在桌沿。
“夠了!錯不在你們——是天空軍工把嘴縫得太緊,滴水不漏!”
“密不透風!”
“這次目標只是美賽鎮,等帕幸的人一落地,作戰方案立刻敲定。都穩住!”丹尼斯及時插話,壓下了兩人之間即將迸出的火星。
“行,咱們的武器系統也正需要兩天除錯。希望這兩天,你的人真能帶回點乾貨!”馬諾斜睨著帕幸,語氣裡滿是警告。
“嗯。”帕幸咬緊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何嘗不憋屈?港島、彎彎、緬北……他的線人如蛛網密佈,偏偏撞上天空軍工,就像撞進一團霧——摸不著、問不出、撬不開。更瘮人的是,此前派去探底的三十多人,八成再沒回來,屍骨無存。
三人唇槍舌劍時,營外早已忙成一片熱鍋。
為確保拿下美賽鎮萬無一失,將軍調來了整整一萬名暹羅精銳,坦克轟鳴列陣,裝甲車碾過泥地,吉普車捲起黃塵,火箭筒手已就位,連防空陣地都擺開了十餘門高射炮,更有數架F-16A戰機引擎低吼,在跑道盡頭蓄勢待發!
入夜,一個衣衫襤褸、滿臉汙垢的“平民”跌跌撞撞闖進臨時營地。
正是帕幸派往美賽鎮的眼線之一。
“查到了嗎?”馬諾聲音平淡,卻掩不住眼底那一絲倦怠——他早料到不會有甚麼驚喜。
“查到了!”情報員喘著粗氣,“美賽鎮由高晉一手掌控,駐軍三千;周邊村落則按百人為單位,分散部署著天空軍工的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