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能透個風嗎?”一位身著絳紫旗袍的女企業家霍然起身,目光灼灼。
“當然。”楚凡微微側身,朝她頷首,語調沉穩卻不失鋒芒:“我們正以3G網路為基座,織一張覆蓋全球的高速區域網,同步開放3G終端共享生態……”
“此外,首款自主研發的智慧電動轎車即將量產上市……”
“還有全系AI賦能的消費電子矩陣……”
他條分縷析,娓娓道來,足足講了半個多小時。
話音剛歇,全場鴉雀無聲。
照他所言,這批產品一旦落地,絕非尋常迭代——而是劈開舊紀元的一道驚雷,是真正改寫技術史、重塑產業格局的分水嶺。
眾人屏息凝神,眼底燃著火,卻只聞其聲,不見其物。
楚凡壓根沒打算當場亮底牌。
他要的是滾雪球式的裂變傳播:靠在座這些手握資本與渠道的大佬們口耳相傳,把訊息一層層放大、發酵,引更多重量級夥伴主動登門,共襄盛舉。
一個新時代的閘門,從來不是一人之力就能轟然推開的。
它需要全球頂級資本的合力澆築,需要各國實業家真金白銀地投進來、紮下根、鋪開網……
否則,僅憑楚凡集團和高爾紋手中這點資源,想短期內織就一張覆蓋五大洲的3G神經網?無異於愚公移山。
講完,楚凡即刻離場。
他第一時間撥通鷹醬帝國那邊的專線,豪擲重金買斷《紐約時報》頭版及整週專題版面,全面引爆3G基建構想與旗艦車型的全球聲量。
沒辦法——鷹醬的話語權,就是當今世界的擴音器。想讓全世界聽見,這一刀,必須狠,也必須準。
港府大樓內……
威廉卡羅森剛抿了一口威士忌,腦海裡卻還翻騰著年會上那一幕,喉結滾動兩下,臉色陰沉如鐵。
說白了,人活一世,圖的就是個利字。
他貴為港督,日日如履薄冰,政商兩線壓力像兩座山壓在肩頭,可年終賬本上那點數字,連楚凡請一頓私宴的錢都不到。
再看楚凡——隨手一個專案落地,資金流水便如江河奔湧;光是去年發給核心團隊的分紅,動輒幾百億起跳!
誰看了不眼熱?
威廉家族在大不列顛橫跨三百年,是響噹噹的名門望族,可全族一年進賬,尚不及楚凡零頭的零頭!
人比人,真能氣得肝疼。嫉妒燒心,恨意蝕骨,連鏡子裡的自己都顯得扭曲了幾分。
更讓他胸口發悶的是:楚凡在港島盤桓多日,竟從未登門致意——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欠奉,簡直目中無人!
他當即抓起電話,直撥倫敦白廳,將所有細節原原本本上報。
大不列顛高層一聽楚凡手握如此巨量現金流,立馬拍板:務必設法拿下楚凡集團!並授意威廉卡羅森放手施為,帝國全程背書、鼎力撐腰。
這筆財富若盡數歸入王室金庫,怕是連女王加冕禮都能再辦三場!
得了王室親批,威廉卡羅森腰桿一硬,腦子飛轉,迅速勾勒出一套層層滲透、步步圍獵的方案,連夜呈送至白廳。
十日之後,港島驟然沸騰。
海外記者、行業觀察員、私募大佬、技術掮客……蜂擁而至,人數遠超旺季遊客。
他們只有一個目標:楚凡集團釋出會。
楚凡大廈、楚凡酒店、龍門安保總部、龍門影視園區——四座地標門口,人潮洶湧,摩肩接踵,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邊,活脫脫一場世界級科技偶像的線下應援現場。
維持秩序?根本不用等警方到場。
龍門安保全員披甲列陣,手持智慧排程終端,分割槽控流、動態佈防,秩序井然得如同精密鐘錶。
楚凡集團頂層會議廳內,群星匯聚:船王、霍鷹東、老李、高爾紋……全是集團最堅實的老股東,更是楚凡信得過的左膀右臂。
“楚先生,底下這滿城風雨,都是為你而來。”高爾紋倚著落地窗,目光掃過樓下密密麻麻的人頭,語氣平靜卻暗含分量。
這些人一眼就能辨出是外邦面孔——膚色各異,藍眼褐膚,顯然不是啞州本地人。
短短數日,港島街頭竟多了這麼多陌生臉孔,答案不言自明。
“人一多,心思就雜。”
“明天的釋出會,安保等級必須再提一級。”
“難保不會有人混在人群裡搞破壞——砸場子是小,若有人衝著楚先生來,後果不堪設想。”包船王眯起眼,眼神銳利如刀,一針見血。
如今的楚凡,不只是掌舵人,更是整條產業鏈的命脈所在。
沒人容得他出半點閃失,更沒人允許這場劃時代的釋出功敗垂成。
“包老說得極是。”老李點點頭,聲音低沉,“咱們都是蹚過幾十年風浪的人,哪還不懂人心這潭水有多渾?”
沒分到蛋糕的,往往最想掀桌子。
此刻盯上楚凡的,未必是善類——間諜、槍手、僱傭兵……只要價錢夠高,連總統專機都敢打主意,何況一個年輕企業家?
“相關部署已全部就位,萬無一失。”倪永孝上前一步,簡明扼要。
“不必憂心。”楚凡抬眸一笑,鎮定自若,“但凡有人敢攪局,我必叫他血濺當場。”
包船王他們的顧慮,確有道理。
可楚凡的底氣,從來不是虛張聲勢。
他一身筋骨淬鍊如鋼,反應快過子彈軌跡,貼身穿著的奈米級防彈衣,連穿甲彈都難以撼動分毫。
想取他性命?先問問他身上這件“第二層面板”,答不答應。
可人在江湖,面子上的戲總得做足。
不然呢?大家都是血肉之軀,楚凡若真在光天化日之下硬接子彈、毫髮無傷,怕是第二天就被請進實驗室切片研究了。
這世道表面講規矩、守法度,背地裡卻盤根錯節,暗流洶湧——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早把規則嚼碎了嚥下去。
“永孝,去把明天展覽的物件再過一遍,每一件都得鎖死流程、盯緊死角,絕不能出半點紕漏。”楚凡目光沉靜,望向倪永孝。
“明白!”倪永孝應聲起身,茶盞擱下,轉身就走。
不多時,閒話幾句,人便散得差不多了。
唯有包船王沒動,坐在原位,手指無意識敲著扶手:“老弟,這幾年港府太安靜了……靜得反常,就像暴風雨前那股悶氣,壓得人喘不上來。”
“更別說你如今手握港島八成命脈,他們嘴上不說,心裡早燒起一把火。”
“最近我夜裡總醒,心口像揣了塊冰,又沉又慌。”
他長嘆一聲,眉間溝壑深如刀刻。
當初只盼楚凡能闖出港島,哪想到他一躍登頂,站到了世界屋脊之上。
古話說得好:樹高千丈,風必摧之;名滿天下,禍隨影至。
如今盯上楚凡的,早已不止港府幾個部門——某些國家的情報網,早就悄悄織到了他腳邊。
人性本就如此:得不到,便毀掉;碰不著,就碾碎。
楚凡眼下踩的,不是紅毯,是刀尖;每一步,都懸在生死一線。
稍有閃失,可能連屍首都找不到全的。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包老哥,別愁。”楚凡眯起眼,語氣輕緩,卻像山澗冷泉,“咱們從槍林彈雨裡趟過來的人,還怕幾道暗影?”
“行吧……但你千萬上心!”包船王聲音低啞,滿是未散的焦灼。
“嗯。”楚凡剛點頭,窗外“砰”一聲炸響——玻璃蛛網般裂開,一枚子彈裹著風聲直撲面門!
他甚至沒抬眼皮,右手閃電探出,五指一合,子彈已穩穩嵌在掌心。
視線同時掃向對街樓頂——那人正手忙腳亂往包裡塞槍,肩膀都在抖。
他此刻魂飛魄散:自己用的是M82A1“巴雷特”,穿甲彈頭,打穿三寸鋼板都不帶喘氣,更別說活人皮肉!
可眼前一幕,比撞見厲鬼還瘮人——楚凡徒手攥住子彈,連汗毛都沒顫一下。
這哪是人?分明是鐵鑄的妖魔!
他剛轉身想溜,一道黑影已貼身而至——曼陀羅槍口抵住後腦,扣扳機只用了零點一秒。
“你……沒事吧?”包船王霍然起身,本能追問。
“沒事。”楚凡攤開手掌,子彈瞬間滑進袖口,語調平靜得像在說天氣,“老哥,別打電話了,人已經堵死了,跑不了。”
“媽的……這群瘋子膽子肥到天上去!”包船王抹了把額角冷汗。
“您先回,我安排人護送。”楚凡端起茶盞,吹了口氣,熱氣氤氳中語氣淡然,“來者不善,衝我不成,怕是要拿身邊人開刀。”
“好!”包船王沒推辭——楚凡手下那些人,一個頂十個,比金庫守衛還牢靠!
屍體很快抬了進來。
神龍傭兵團全員列陣,肅立如鐵。
“認得出這人來路嗎?”楚凡看向桑德凱奇等人。
這群人早把全球各路暗網摸透了:殺手組織的暗號、間諜機構的聯絡頻段、傭兵團的裝備偏好、各國情報機關的行動風格……閉著眼都能畫出地圖。
桑德凱奇上前,三兩下剝盡衣物——面板無傷痕、無紋身、無植入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