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級:滿載排水量七百餘噸;
火力配置:一門76毫米單管主炮,四挺毫米通用機槍……
戰力嘛,中等偏上,不算出彩,但也絕不拉胯。
海軍司令部同步聯絡空軍基地,請求協同行動。
空軍基地聞令即動——兩架“美洲虎”、一架“鬼怪”戰鬥機轟鳴升空!
可剛飛出不到十海里,三架F-22如幽靈般截斷航路!
沒有警告,沒有談判,只有呼嘯而至的導彈與密集掃射!
“美洲虎”與“鬼怪”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眨眼間凌空解體,殘骸如雨墜海。
三艘“孔雀”級更不堪一擊,在F-22面前如同紙糊靶船——打哪碎哪,一擊啞火,再擊沉沒。
黑煙沖天而起,海水蒸騰翻滾……
F-22一個利落翻轉,揚長而去。
全程不過八分半鐘,敵方艦隊已盡數葬身海底。
貨輪上,曼陀羅帶人清場、立威、震懾。
沒人敢再喘大氣,更沒人敢抬頭。
上千洋人齊刷刷跪伏甲板,脊背繃直,靜候楚凡裁決。
很快,楚凡踏著鐵梯登上貨輪。
甲板下方,四架戰機靜靜停放——機身覆著厚厚防腐塗層,精密部件全用真空密封罐封裝。
遠不如核動力航母編隊那般隨時待命、說飛就飛。
這,正是遠洋貨運船的致命短板。
除了戰機,還有千餘名外籍士兵,清一色大不列顛精銳,明顯是為填補蘇格嵐團戰損空缺而來。
楚凡從俘虜口中,還撬出了關鍵情報——
果然如他所料:此行攜款五億美元,摺合三十億港紙,專供港府基建、維穩、擴軍之用……
這一票,幹得值!
雖說動用“潛龍一號”對付一支補給船隊,有點大炮打蚊子,但——值!
楚凡當場將五億美元收入空間儲物格。
隨即朝曼陀羅下令:“全速開拔,直奔金三角!”
“船上這批洋兵,押過去統一關押!先挫骨、再削傲!”
“誰敢冒頭,當場擊斃。”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
他不是心軟,更談不上仁慈。
對這些人,沒必要講甚麼人道。
只是……留著尚有餘用。
一千多個受過嚴訓計程車兵,體能、耐力、服從性遠超常人——將來挖礦、伐林、鋪軌、夯壩,都是頂樑柱。
榨乾每一分力氣,耗盡每一滴血汗。
你們不是愛殖民嗎?
那就親手嚐嚐,被殖民的滋味。
港島表面風平浪靜,可海軍、空軍、港府三方卻亂成一鍋沸粥。
原因只有一個:大不列顛帝國送往港府的資金、人員、裝備,被一股不明勢力半道截殺!
數艘巡邏艦、護衛艦……沒了。
連那艘九零四驅逐艦,也沉得徹徹底底!
等他們火速趕到現場,只見海面浮著焦黑油汙,幾縷青煙尚未散盡,斷木殘片隨浪起伏。
被燃油染成瀝青色的海水,無聲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那一戰,激烈得不像緝私,倒像一場短促而兇狠的海上殲滅戰。
“操!”
“操!”
“操!”
麥理浩隔著艦橋欄杆死死盯著海面,終於破防,嘶吼震耳。
這位向來以沉穩著稱的港督,此刻額角青筋暴起,雙眼赤紅,嘴角繃緊,神情近乎猙獰。
眼前景象,幾乎讓他當場失態。
這批補給,是大不列顛砸重金送來的救命稻草——
既要填上上回蘇格嵐團覆滅的天坑,更要全面升級港島防務體系!
這不是普通援助,而是戰略再武裝!
目的明確:應對北方壓力,提防神秘勢力突襲!
可偏偏,這支船隊還沒看見港島燈塔的光,就已全軍覆沒!
五億美元現金、千餘名精銳、四架尖端戰機、一艘主力驅逐艦、數艘護衛艦……連港府自己搭進去的六艘巡邏艦,也一併報銷!
人財兩空,血本無歸!
這筆賬,沉重到連港督都快扛不住了。
本來再熬幾個月,就能踏踏實實退下來享清福了。
這下倒好,接二連三,成建制的海上力量被人連根拔起。
他心裡清楚得很——離被摘掉烏紗帽的日子,怕是隻剩一步之遙了。
麥李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把卡靈頓羅卡、盧軍、孔軍、海軍總司令等人全震住了,脊背發涼,手心冒汗。
這恐怕是他執掌港島以來,頭一回徹底繃不住臉面。
其實,這幾人此刻也全在火上烤:坐立不安、喉頭哽咽、後頸發麻!
畢竟,大不列顛帝國暗中支援港島的底牌,知情者屈指可數,不過三五個人罷了。
就連警務處處長劉傑輝,眼下還矇在鼓裡,壓根沒意識到眼前這場海難背後藏著多深的暗流!
可就是這麼一場捂得嚴嚴實實的絕密運輸,硬是被人家盯死了,咬住了,一口吞了乾淨。
放眼整個東南亞海域,能在一夜之間擊沉“郡”級904驅逐艦、數艘護衛艦和多艘巡邏艇的勢力,有嗎?
海上作戰和陸上截然不同——進可攻、退可守、藏可隱,稍有差池便滿盤皆輸……
若非擁有壓倒性的火力、情報與協同能力,絕無可能讓整支艦隊沉得如此徹底!
更別說,把大不列顛引以為傲的904驅逐艦,連同它的威名一起,砸進海底餵魚!
到底是誰幹的?
“查出甚麼眉目沒有?”麥李浩深深吸了口氣,猛地轉身,目光如刀,直刺海軍總司令。
“報告總督閣下,目前……一無所獲!”
“我們昨夜趕到時,海面只剩殘骸油汙,敵人早已遁形無蹤!”海軍總司令聲音發緊,額角沁出細汗。
“有沒有活口?”麥李浩追問。
只要有人親眼見過,線索就還有救。
“沒有。”海軍總司令依舊搖頭。
“這片海域不必再搜了,立刻派人去金三角沿岸、菲律賓群島、曰本九州與本州的臨海漁村、碼頭、哨所——挨個問!”
“誰看見了船?誰聽見了爆炸?誰拍到了畫面?!”
“我不信這群人能憑空蒸發!”麥李浩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
“另外,今晚八點,所有高層到港府大樓緊急會商!”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久久凝望遠處翻湧不息的海面,眉頭擰成死結。
這事透著邪門——行動高度保密,知情人少得可憐,卻偏偏撞上了最精準的伏擊。
十有八九,是內部有人通敵洩密!
否則,絕不可能掐著時間、對著要害、一擊斃命!
說白了,尋常海盜連靠近護港編隊的膽子都沒有。
馬六甲那些老油條,見了大不列顛旗號都繞著走,更別說動真格了。
而這片公海之上,壓根不存在哪支海盜能跟以904驅逐艦為核心的護航艦隊正面硬剛,遑論全殲?
顯然,對方早有預謀、準備周全,且實力深不可測——
強到能把904驅逐艦打成海底廢鐵,說明其反艦能力、電子壓制、遠端打擊,全都踩在頂尖水準線上。
可麥李浩反覆推演,仍找不到一個對得上的影子。
莫非……又是上次那個神出鬼沒的對手?
楚凡?
他瞳孔一縮,望著無邊無際的灰藍海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帶著這團亂麻般的疑雲,麥李浩與卡靈頓羅卡等人匆匆返程,直奔港島。
回到港島,卡靈頓羅卡立刻約見劉傑輝,並當面叫來了劉建明。
“劉建明,現在交你一件要緊事——”
“昨晚,楚凡人在哪兒?”
“他手下有沒有異常調動?通訊是否加密頻次暴增?人員是否連夜集結?”
“還有,他名下所有碼頭,昨夜是否卸過大批貨物?有沒有重型車輛進出?有沒有可疑集裝箱離港?”
……卡靈頓羅卡眼神冷得像冰錐,一字一句砸出來。
沒錯,他就是要死死咬住楚凡。
他篤定:若真是楚凡下的手,再縝密也難免露出蛛絲馬跡。
“是!”劉建明應聲領命,乾脆利落,轉身即走。
“這小子……你怎麼看?”卡靈頓羅卡慢悠悠點起一支菸,目光追著劉建明消失的背影,淡淡開口。
劉建明的事,他早有耳聞——屢破大案,手段凌厲,是警界公認的奇才。
可身為布政司,常年浸淫官場,他比誰都明白:光會破案,不等於靠得住。
黑白灰三道本就盤根錯節,一個警察若真沒沾過商界、沒碰過江湖,他一個字都不信。
“卡靈頓先生,我當初提拔他,確實是看中他辦案狠、準、快!”
“但我也一直留著心眼,安排人盯著,至今沒發現異樣。”劉傑輝心頭一緊,自然聽得出弦外之音,卻只能硬著頭皮替人兜底。
一來,劉建明是他親手扶起來的,若真翻車,第一個被打臉的就是他自己,甚至可能被拖下水;
二來,同姓劉,又見他平日行事穩、嘴風緊、立場分明,確有幾分可信。
他早就有意將劉建明慢慢扶成心腹——
培養一個自己人,比調來十個空降幹部都管用。
他劉傑輝還年輕,還想連任幾屆警務處處長!
倘若整個警務處都是自己人,連任,又何難?
事實上,他早就知道劉建明和楚凡之間,有來有往。
他力挺劉建明,本就是未雨綢繆的一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