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可能……把2G的骨架,換成3G的筋骨?
可三成股權,不是小數目,不是賭一把就能甩出去的籌碼。
“楚先生,我完全認可您的思路!”
“但空口無憑,能不能現場走一遍流程?”
“所有實驗材料、裝置、人力費用,我全包!”
“只要驗證可行……”高爾紋盯著楚凡,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當然可以。”楚凡點頭,乾脆利落。
眼下鷹醬等國對智慧終端、基站元器件的封鎖尚松,關鍵料子隨便買。只要硬體到位,他就能用統子調教出3G基站核心模組和智慧機主控晶片!
原本他還盤算著先拿下大東電報局,在港島悄悄試點,再徐徐圖之;如今高爾紋主動遞梯子,何須繞路?一步登頂!
很快,一份詳盡物料清單甩到桌上——足夠搭起覆蓋整片城區的3G試驗網,連通首批智慧機終端。
“好!我今晚就訂機票,三天內把東西全運到!”高爾紋斬釘截鐵,“不過……‘王者一號’在歐洲的代理權……”
“給你。”楚凡直接應下,沒再為難。
談合作,誠意得擺在明面上。
再說,將來真拿下摩托啦三成股份,幫高爾紋,就是幫自己鋪路。
“楚先生,痛快!”高爾紋咧嘴笑了。
雖說沒拿到最初想要的控股地位,但拿下歐洲獨家銷售權,足夠讓公司賬面迅速回暖,穩住市場口碑,更把股價拉回安全線。
……
另一邊,石豹和吉米在舊碼頭倉庫碰了頭。
“憑甚麼不讓我北上做生意?”吉米吐出一串菸圈,眉宇間全是不服。
“你是黑的,進北方容易攪渾水。”石豹語氣冷淡,不帶起伏。
“靚坤能進,駱駝能進,大D也能進,輪得到我被擋在門外?”吉米彈了彈菸灰,眼神鋒利如刀。
“第一,他們跟楚凡不對付。”
“第二,他們都認這面旗。”石豹目光掃過去,平靜卻壓人。
“我也可以跟楚凡對著幹!”
“我也可以舉旗!”吉米猛地回頭,直視石豹,一字一頓。
“人家是龍頭,你是堂主——差著兩層樓高,你拿甚麼比?”石豹聲音更低,卻更沉。
“你要我怎麼做?”吉米眉頭擰緊,不再兜圈子。
“先證明你的分量。”
“堂主?還不夠資格坐上這張談判桌。”
“大D的立場,不如靚坤和駱駝硬——這話,你該聽懂了吧?”石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好!”吉米一聽,瞳孔微縮,喉結上下一滾,終究還是沉沉點了下頭。
“有啥難處,儘管開口!”石豹嘴角一揚,滿意地頷首,隨即攤開手掌,掌心朝上,穩而有力。
吉米牙關一咬,也伸出手去,指尖微顫。
就在兩手相觸那一瞬,他胸口像擂鼓般狂跳,脈搏直衝二百五——眼前彷彿已浮起自己立於山巔、俯瞰眾生的剪影。
可他哪裡知道,這一步踏出,竟是與死神擦肩而行!
一個月轉眼即逝,《交江湖》在龍門影視順利殺青。
今天,正是全組收工的日子。
港島影史迄今最逼真、最凌厲的一場黑幫火併,終於被鏡頭赤裸裸釘在銀幕之上。
楚凡粗略過了一遍成片,整體質感極佳:運鏡凌厲如刀,排程張力十足,光影節奏拿捏得恰到好處,藝術感撲面而來。
果然還得是駱駝、大D這批人——演得渾然天成,不靠劇本,全憑骨子裡的狠勁與氣場。
大哥範兒,不是演出來的,是壓出來的;
比現實中真正坐鎮一方的老大,還更沉、更冷、更叫人不敢直視。
整部戲,沒一人掉鏈子!
“各位,這三十天,辛苦了!”
“待會兒紅包照發,人人有份!”楚凡走上前,笑意溫厚,聲音響亮。
現場頓時炸開一片歡呼,掌聲雷動,興奮得幾乎掀翻棚頂。
大夥心裡都門兒清:楚凡親手發的紅包,分量從來不含糊。
他可不是摳門老闆,而是出了名的大氣、講信義。
駱駝他們也笑得舒展,眉宇間久違地鬆開了褶子。
頭一回嚐到當演員的酣暢——演大哥,卻不必真扛槍;
手握生殺,卻不用擔驚受怕;
連呼吸,都比從前自在三分。
這三十天,像一場酣暢淋漓的休眠期。
再不用半夜驚醒、疑神疑鬼,再不用揣著槍睡覺,生怕一睜眼就被條子破門,或被人從背後捅一刀。
當晚,楚凡親自操辦了一場盛大的殺青宴。
李佳欣等人盛裝赴約,明豔不可方物,美得讓人屏息——
沒有後世女星那種濃重濾鏡下的雕琢感,只是淡掃蛾眉、輕點唇色,天生的五官與身段,已足夠驚豔四座。
不少男賓看得眼直舌燥,喉頭滾動……
可沒人敢上前搭話,更沒人敢多看李佳欣一眼。
楚凡定下的規矩,沒人敢碰。
“楚先生,我敬您一杯!”駱駝收回流連在女賓身上的目光,端起酒杯,眼神灼灼盯住楚凡。
“幹!”楚凡朗聲一笑,舉杯相迎。
“楚先生,真羨慕您啊——洗得這麼幹淨,又這麼穩!”駱駝落座,眸光一閃,忍不住嘆道。
身為東星龍頭,他何嘗不想上岸?
可東星的根子,就紮在麵粉裡。
若沒雄厚資本兜底,填不上這窟窿,底下兄弟誰跟你喝西北風?
沒硬實靠山撐腰,洗白?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泡沫。
反觀楚凡——
從不沾毒線,硬是靠著正經生意,把龍門安保、辰龍集團、龍門影業全盤托起;
連港島命脈般的電力業務,也被他穩穩攬入懷中……
不眼熱?那是假的。
他也想睡個踏實覺,也想堂堂正正牽著孩子逛公園啊。
“路,人人都有機會走。”楚凡語氣平靜,聽不出波瀾。
“楚先生,能不能拉我們一把?我最近總覺後頸發涼,好像有把刀,懸在頭頂,隨時要落下來……”大D仰頭灌下一大口酒,眉頭擰緊,聲音發沉。
三人之中,他對楚凡最死心塌地。
可這些日子,他總覺得暗處有人盯著自己,脊背發麻,心口發緊。
靚坤也默默抬眼,目光裡滿是期待。
他雖和楚凡有合作,但轉型太慢,人心浮動;
偏偏石豹那邊又頻頻示好,拋來橄欖枝——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幫你們,可以。但前提是——整個社團必須重組,全員併入龍門安保體系。”
“只要做到這點,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吃虧。”
楚凡語調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
他遲早要跟港島各大黑道勢力正面交鋒。
早說,晚說,結局不會變。
“這……”駱駝與靚坤對視一眼,神色凝滯,半晌沒吭聲。
併入龍門安保?他們不是沒盤算過。
可那就等於交出江湖話語權,卸下老大的冠冕,變成楚凡手下一員干將……
甚至,得按他的規矩辦事,聽他的號令。
更何況——底下那幫人,肯答應嗎?
大D卻沒半分猶豫,一口應下。
論資歷,他是三人中最淺的;論心思,卻最通透。
他比駱駝和靚坤更懂楚凡——
此人言出必踐,從不畫餅,更不屑坑人。
“嗯,大D,不錯。”楚凡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我們……再斟酌斟酌。”駱駝稍一沉吟,婉轉推拒。
“對,我回去召集骨幹,開個會商量。”靚坤也跟著點頭。
午夜十二點,宴會散場。
大D獨自留下,陪楚凡喝一壺清茶。
“楚先生……那個,北方的石廳長前陣子找過我。不光給了個大單子,還拍胸脯說——全力支援我統一港島黑道,替他們維穩守序。”
“我當場就回絕了。”大D抿了口茶,語氣低卻堅定。
“嗯。”楚凡輕輕點頭,神色未動。
石豹這步棋,他早料到了。
能找上他,自然也能找上別人。
廣撒網,專釣大魚——哪怕只撈到一頭,就值回票價。
“還有呢?他沒提別的條件?”楚凡吐出一縷青煙,煙霧後目光沉靜。
大D好歹是和聯勝坐館,手底下攥著實打實的人馬。
石豹這種人,絕不會白白送禮,不圖回報。
“他還說……讓我徹底斷了跟您的所有聯絡。”大D頓了頓,乾脆道。
“有意思。”楚凡抬手摸了摸鼻樑,嘴角微揚,笑意淡而冷。
石豹啊,終究還是眼界太窄了。
“我琢磨著……石豹不單找過我,八成也摸過駱駝他們的門!”大D眼神沉得像口老井,“等他把江湖上幾股硬茬子全攏進袖子裡,下一把刀,怕是就要朝你身上招呼了!”
“嗯。”楚凡輕輕頷首,“你先回吧。”
大D這番話,不是空穴來風。
一個月前,他跟石豹談崩那場,火藥味都還沒散盡。石豹這種人,吃不了虧,更咽不下氣——他盤算的,從來就不是區域性小利,而是要一手攥緊港島地下世界的命脈,徹底收編、整肅、歸一。
眼下,在石豹眼裡,整個港島最扎眼、最難啃的硬骨頭,就是楚凡,就是龍門安保。不動他,其他社團永遠捏不牢、壓不穩。
可石豹又沒法調正規人馬踏進港島,唯一的路,就是暗中串連、拉攏、策反——借刀殺人,清掉楚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