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不僅僅是掌握了港島的民生。
更是牢牢地把這個城市握在手中。
港島上的一切都瞞不過他。
這才叫掌控。
相比之下,督爺被人欺上瞞下,空掛著個名頭罷了。
楚凡冷冷地看著督爺,那龐大的氣勢一波接一波湧現,督爺感覺自己就像大海中的一艘小破船,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承受不住。楚凡淡淡地說:“港島是我的家鄉,我自然不會讓它出甚麼事。”
督爺驚喜地說:“首富,您肯出手了?”
實際上,他這種想法也很奇怪。
祖國軍隊都搞不定的事情,督爺竟然認為楚凡出手一定能搞定。
這種想法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但這就是督爺的真實想法。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楚凡冷笑道:“如果港島真的有了危難,不用你上門我自己都會動手。”
“但這件事情,我不會管!”
瞬間,督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用盡全力喊道:“首富,祖家的守軍竟然敗了。”
“大量軍火被搶走了!”
“您怎麼還能如此淡定呢?”
哈尼兒忍不住說:“督爺,你沒聽懂楚的話嗎?”
“這件事並沒有你想得那麼嚴重。”
督爺在兩位大人物面前徹底失去了冷靜:“怎麼會不嚴重?怎麼可能不嚴重?”
“祖家的守軍都被打傷了,那些匪徒要是進了城市,誰來收拾殘局?”
“我們……”
楚凡輕輕揮了揮手。
許正陽走到督爺面前,眼神冷漠地盯著他。
一股強烈的寒意直撲督爺。
督爺立刻閉上了嘴。
這時他才想起,這裡不是港島。
這裡是太平山頂的楚府!
沒有他可以放肆的地方!楚凡顯得有些不耐煩,“正陽,告訴督爺你收到的訊息。”
許正陽面無表情地說:“根據我得到的情報。”
“確實有一輛車進入了祖家守軍的營地。”
“但這輛車裡裝的全是酒。”
“那車四小時後才從營地離開。”
“期間,一槍未發。”
“兩小時後,軍營裡傳來零星的槍聲。”
甚麼?!
督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神情呆滯:“這甚麼意思?”
許正陽毫不留情地說:“意思就是……”
“沒有戰鬥,沒有槍戰,只有狂歡!”
督爺瞳孔微縮!
臉色蒼白如紙。
靠!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顯然是說,祖家守軍被人巧妙地“劫掠”了。
等到狂歡結束,他們發現自己處境不妙,竟然不惜自殘,製造出一種經過激戰的樣子。欺騙了他!
督爺滿臉通紅,羞愧難當。
簡直無法見人!
丟人現眼!
尤其是在這兩位大人物面前!
楚凡冷冷地說:“還不快走?難道想留下來陪哈尼兒先生喝杯茶?”
督爺哪裡敢留下來?
趕緊灰溜溜地離開了!
督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督爺府。
督爺府離楚府不遠,一個在太平山腰,一個在山頂。
然而對督爺來說,這段日子過得如同度日如年。
督爺府中,三司一局的人都在等著他。
眾人看到督爺的模樣,都心頭一沉。
政務司忍不住問:“督爺,難道楚首富不願意幫忙?”
督爺面無表情。
財政司皺眉道:“不應該啊!”
“事情僅涉及祖家,楚首富或許不會插手。”
“畢竟祖家之前做的事太多了,在楚首富面前沒甚麼面子。”
“但如果關係到港島市民。”
“楚首富不可能不管吧?”
“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保安局附和財政司的話,“楚首富出身於洪興社團,那時就以講義氣著稱。”
“再加上他正值壯年。”
“他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
一哥悄悄拉了保安局一把。
警署是保安局下屬的執行機構。
兩人是上下級關係。
一哥一直在觀察督爺的臉色,發現督爺臉色不對,連忙打斷他的話。
保安局得到一哥的提醒,忽然覺得督爺的臉像極了小時候的祖父。
頓時心裡一緊。
督爺來回踱著步子,步伐沉重。
“你們分析得沒錯。”
“只要不牽涉到港島居民,楚首富是不會管的。”
“所以,保安局、一哥,你們安排好警力,好好查一查這件案子。”
嗯?!
保安局和一哥大驚失色。
保安局連忙說:“督爺,我們不敢接這個任務。”
“不是我們沒有勇氣面對危險,而是祖家守軍都受傷了,我們手下的警察素質還不如他們。”
督爺突然暴怒:“你們一定比那幫廢物強!”
眾人驚訝不已,這是怎麼回事?
督爺為何突然發飆?
“我說你們一定比那幫垃圾強!”
督爺雙眼通紅,鼻翼一張一合,幾乎要噴出熱氣。
“去他媽的廢物!”
“你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政務司皺著眉頭說:
………
“根據祖家駐軍的報告,他們與一群極其兇悍的匪徒發生了激戰,許多士兵受傷。”
“由於實力不濟,大部分武器被匪徒搶走了。”
“難道不是嗎?!”
督爺怒吼道:“當然不是!”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財政司氣憤地說:“駐軍敢虛報軍情?”
保安局急切地問:“督爺,到底發生了甚麼?”
督爺搖頭苦笑:“真是活見鬼了!”
“我要是把真相說出來,你們肯定難以置信。”
大家聚精會神地聽著。
督爺面無表情地說:“我去找楚首富請求幫助,結果被拒絕了。”
“我懇求他,為了港島六百萬市民的安全,希望他能伸出援手。”
“楚首富嘲笑了一番後問我,連祖家駐軍都解決不了的問題,該怎麼辦?”
“難道要讓美麗國的軍隊來解圍?還是請老家出兵相助?”
眾人齊聲回答:“都不行!”
督爺點點頭:“沒錯,這兩種方法都不合適。”
“這本來就是個醜聞,如果請這兩方幫忙,我們的名聲就徹底完了!”
“就算我們不在乎名聲,也不能請這兩個國家幫忙。”
“找美麗國軍隊,老家肯定會不滿。”
“請老家派兵,等於提前交接權力。”
“不管怎樣,都不能請其他國家派兵。”
“我當時就否決了這個提議。”
“後來許正陽告訴我,根本就沒有駐軍和劫匪發生槍戰的事情。”
.......
啊?!
政務司憤怒地說:“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我們計程車兵有很多都受傷了。”
“這是對祖家軍人的嚴重詆譭。”
“我要抗議!”
督爺冷冷地看了政務司一眼,嚇得後者心驚膽戰。
財政司臉色蒼白地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督爺突然爆發:“怎麼回事?”
“駐軍那幫人居然騙了我們。”
“事發前,路政工人正在駐軍營外施工。”
“他們在四個小時前看到一輛滿載酒水的大巴車進入軍營。”
“四小時後,大巴空車離開。”
“再過兩小時,軍營裡傳出了槍聲。”
“半小時後,當他們下班時,看到了警車開進軍營!”
“在這段時間裡,沒有任何其他人員進出軍營。”
現場一片死寂!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督爺怒喝道:“你們都是我督爺府裡的精英。”
“這種情況下還看不出來嗎?”
“怎麼不說話了?”
督爺點名道:“保安局,你說說看!”
保安局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說道,“如果許正陽說的是真的。”
“那麼事情就很清楚了。”
“駐軍確實遭遇了匪徒。”
“不過這些匪徒偽裝成了前來慰勞軍隊的鄉紳模樣。”
“祖家駐軍很高興地迎接了他們。”
督爺暴怒:“這幫傢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們那種樣子還能讓人慰勞?”
“真是見鬼了!”
保安局裝作沒聽見督爺的話,“雙方相處得很愉快,我猜整個軍營的人都喝了不少酒。”
“只要放開喝酒,再好的酒量也會醉倒。”
“更何況匪徒們在軍營裡待了足足四個小時。”
“自然所有武器都被搶走了。”
“這夥匪徒真是太膽大了,竟然想出這麼個辦法來搶武器。”督爺怒吼道:“而且成功了!”
“他們只損失了一車酒水。”
“卻換來了滿滿一巴士的武器!”
“而且整個過程安全無比,沒有絲毫風險。”
“他們成功了,先生們!”
保安局繼續說道:“等到駐軍清醒過來,才發現武器不見了。”
“如果如實上報,所有人都會面臨軍事法庭的審判。”
“於是,他們自導自演了一場自殘戲碼。”
“營造了一種被超級悍匪襲擊的假象!”
“這也讓我們陷入了恐慌之中!”
一眾官員羞得滿臉通紅。
真是活見鬼了,超級悍匪就這樣被編造出來了。
督爺氣勢洶洶地說:“一哥,集結你們所有頂尖警力,務必把這個案件查得明明白白!”
“我必須向內閣報告!”
看著督爺狼狽地離去。
哈尼兒的心情異常複雜,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楚凡十分善解人意。
“查爾斯,你為何如此驚訝?”
“正陽不是已經把這件事說了一遍了嗎?”
哈尼兒點點頭:“確實,許正陽確實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