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我所知,《電鋸驚魂》《邊緣行者》《這個男人來自地球》《活埋》,在鷹醬的人氣可比在港島還高。”
哈尼兒臉色微變。
飛機慢悠悠補了一句:
“對了,還有《鬼影實錄》。”
“聽說小成本創了票房奇蹟。”
哈尼兒由衷讚歎:
“沒錯,這片子確實牛。”
飛機忽然眯起眼,盯著他:
“那你猜,這劇本是誰寫的?”
蛤?!
哈尼兒愣住了。
“該不會……是楚哥寫的吧?”
飛機挺起胸膛,滿臉驕傲:
“當然是我老大親自操刀!”
“還有,你剛才說在鷹醬拍續集難,這話其實站不住腳。”
“我剛聽坤哥說,《電鋸2》已經開機了!”
“主演就是剛拍完《鬼影實錄》那兩位!”
哈尼兒瞬間變了臉色!
心裡猛地一沉——
完了!
這一千萬美金,怕是要砸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著了!
……
飛機帶著兩人來到慈雲山分公司。
“哈尼兒先生,實在不好意思。”
“凡哥最近在閉關寫新書,你要早來一天,他肯定親自接待。”
“現在,只能由我們代為招待了。”
哈尼兒連忙擺手道謝。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
靚坤在港島,是真的隻手遮天。
早該找人好好摸清靚坤和楚氏集團之間的底細才是。
現在倒好,說甚麼都遲了。
可哈尼兒自己並不知道,
倘若他接近靚坤時存了別的念頭,絕不會得到如今這般禮遇。
靚坤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小年輕。
打從踏入這行起,他就養成了極強的警覺性。
真要是圖謀不軌地靠近他,搞不好當場就會被掃地出門!
只能說陰差陽錯,歪打正著。
神父笑著開口:
“哈尼兒先生可是美麗國的重量級人物,我還頭一回聽說領事會親自為誰物色保鏢。”
“那架勢,說是您在指揮他們,旁人也不會懷疑。”
哈尼兒擺了擺手,輕描淡寫道:
“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商人罷了。”
飛機忍不住大笑:
“普通?跟凡哥那種‘普通’一樣是吧?咱們心裡都有數!”
沒想到哈尼兒略一思索,竟點頭應了下來:
“你們非要這麼想,其實……也算不上錯。”
飛機收起玩笑神色,認真問道:
“哈尼兒先生,您是我頂爺的貴客,來港島可有甚麼要辦的事?”
“我們在本地還算有點門路。”
“能幫得上忙的地方,絕不推辭。”
哈尼兒也不繞彎子,坦率說道:
“實話講,我們對盼盼智慧手機及其後續技術非常感興趣,這次前來,是想收購相關專利。”
“可惜啊……”他聳了聳肩,“楚首富閉關謝客了!”
飛機頓時肅然:
“難怪您身份不凡。”
“盼盼的技術鏈,尋常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買了。”
哈尼兒乾笑兩聲:
“家裡在美麗國確實有些根基。”
神父卻皺眉不解:
“既然背景深厚,為何還要請安保?”
哈尼兒一臉不悅:
“我也覺得沒必要。”
“是愛德華多和傑斐遜硬要我僱人保護。”
“我只是想在港島四處轉轉,嚐嚐地道小吃而已。”
“他們倒好,非說我會惹上麻煩,簡直是荒唐!”
飛機與神父對視一眼,問道:
“他們怎麼說的?”
哈尼兒便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飛機聽完拍了下大腿:
“這事還真怪不得人家多心。”
“您確實得有人護著。”
“萬一真碰上衝突,傷著了不說,恐怕連個說法都討不來!”
哈尼兒滿臉不信:
“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這時神父忽然問:
“您看過《邊緣行者》嗎?”
哈尼兒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那是部了不起的作品,堪稱經典,精彩至極。”
神父一笑:
“那您應該記得裡面有個場面——”
“金鐘道上的廉署大樓被人攻破。”
“當時的專員戴印中被打得面目全非,幾乎喪命。”
“您還記得衝進去多少人嗎?”
哈尼兒臉色驟變:
“十萬人!”
神父緩緩頷首:
“正是十萬。”
“現在,您還覺得不需要保鏢嗎?”
哈尼兒難以置信:
“難道西方人在這裡真的這麼招人恨?”
神父沉默片刻,終於吐出實情:
“祖家只是租了港島九十九年。”
“統治了快一個世紀,要說沒培養出幾個親祖家的人,那是騙人。”
“更何況前幾年藉著成立廉署,收拾了雷洛、龍成邦這些人。”
“一番操作下來,督爺府硬是營造出一種假象——所有祖家人清正廉潔,像聖徒下凡,專程來造福港島。”
“卻沒人去想,當初為何要把調查部門從警隊裡單獨拆出來。”
飛機冷笑插話:
“要不是祖家那個警司葛柏,在審訊期間直接逃回本土,哪來的廉署?”
哈尼兒聽得眉頭直跳。
神父語氣平靜:
“廉署的確查了不少案子,每年都有成果。”
“但有意思的是,涉案的全是本地人,一個祖家人都沒有。”
“好像他們遠道而來,不是為了撈錢,而是為了行善積德。”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些白痴真信了這套說辭!”
“說實話,那幾年,祖家在這邊的支持者還真不少。”
哈尼兒的眉頭越擰越緊。
飛機冷冷接道:
“出來做事的人心裡都明白。”
“錢不是萬能的,可沒有錢,寸步難行!”
“祖家人要是真那麼清正廉明,怎麼不去管管自己地盤上那些烏煙瘴氣的事?”
“祖家的社團勢力,跟港島那邊比起來,半斤八兩!”
“立個廉潔的形象本沒甚麼不好。”
“可……”
“把自己捧成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那就過了。”
神父語氣平靜地說:
“你知道這半個月來,港島媒體天天在報甚麼嗎?”
“祖籍高官集體貪腐案。”
“據我所知,涉案人數超過一千。”
“個個都是老練的蛀蟲。”
“當初他們有多受信任,現在就有多被唾棄。”
“每一次開庭審理,網上圍觀的少說也有幾萬人。”
嘶——
哈尼兒猛地吸了口涼氣。
飛機神情認真地說道:
“哈尼兒先生,我不是不讓你一個人出門,實在是眼下太不合適。”
“現在港島百姓對祖家人的情緒已經到了爆發邊緣。”
“所有人都盯著那些大貪官的審判結果。”
“如果執法的人敢包庇縱容……”
“恐怕又會掀起一場風暴!”
“我們真不想你被牽連進去。”
哈尼兒趕緊解釋:
“我又不是祖家人,我是美麗國公民!”
飛機嘆了口氣:
“我知道您身份尊貴,是美麗國的重要人物。
可問題是,普通老百姓分不清這些——在他們眼裡,只要是黃面板、說中文的,差不多都是一路的。”
哈尼兒立刻道:
“那請一定給我安排兩個保鏢!”
他苦笑一聲:
“祖家從來就沒把港島當自家地盤經營,純粹當提款機罷了。”
“只要能收上稅,維持住控制權,別的根本不在乎。”
“就算搞點建設,也不過是為了多撈點油水。”
“指望他們為民服務?想太多啦。”
“不過現在好了,有楚首富在,他們的安穩日子也快到頭了。”
飛機和神父同時點頭。
這話說到根子上了。
有了老大坐鎮,那些人的風光時日確實走到了盡頭。
飛機朗聲大笑:
“現在誰敢在公開場合替祖家人說話,立馬就被罵得抬不起頭!”
神父笑著接話:
“要是這一年能平穩過去,祖家的名聲或許還能慢慢挽回一點。”
飛機冷哼一聲:
“那得看他們怎麼查,怎麼判。”
“現在還有誰讓人信得過?”
“廉政公署?警務系統?”
“除了這幾個呢?”
“你以為港島人這麼容易忘記?”
“太天真了。”
“盼盼中文網上的專題板塊天天提醒著呢。”
“最關鍵的是——凡哥不允許大家忘!”
哈尼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也就是說,楚總會定期讓媒體公佈這份名單?”
飛機略帶疑惑地看著他:
“你們美麗國的報紙不也是這樣做的嗎?”
哈尼兒笑了笑:
“我們那邊倒是也會報道,但頻率可能比你們想象中還要高。”
神父聳了聳肩。
哈尼兒沉吟片刻:
“既然楚總還要幾天才能見客,不如兩位帶我去嚐嚐正宗的港島風味?”
飛機爽快一笑:
“沒問題!我有個朋友最近剛開了家新店。”
“咱們去口岸那邊吃!”
哈尼兒驚訝道:
“你這朋友是老家來的?”
飛機搖頭:
“不是。”
“他是港島本地有名的餐飲連鎖老闆。”
“凡哥的夫人婷姐在口岸建了不少工廠。”
“我這朋友就順勢把分店開過去了。”
神父一愣:
“火腩把店都開到口岸去了?”
飛機點頭:
“沒錯!”
神父有些不悅:
“那怎麼沒人通知我們?”
飛機擺擺手:
“現在大家身份不同了,誰沒幾攤事要忙?”
“人家是怕打擾,才沒發邀請。”
神父無奈笑道:
“忙的是你們,我倒是清閒得很。”
飛機哈哈大笑:
“你倒是輕鬆自在,刀仔擎和公子豪他們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神父語氣平靜地說:
“我這是在磨鍊他們,不然,他們哪天才能扛得起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