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直搖頭:
“我體能好,幹這些事雖然不吃力,但耗時間啊。”
“可將來的孩子們怎麼辦?”
“不成,得開枝散葉,至少生個足球隊那麼多人,不然誰扛得起這攤子事兒?”他心裡篤定得很——等自己百年之後,留給後人的家底絕對厚實得嚇人。
未必不能拼出一個堪比羅斯柴爾德那樣的龐大家族。
可家業一大,麻煩也就跟著來了。
得有多強的人才能撐得起這麼多產業?
整天坐在辦公室裡的人,身體哪會硬朗?
坐久了,腰圍自然就粗了。
再加上傳統應酬免不了喝酒,
就算天天鍛鍊,那點贅肉也甩不掉。
久坐傷身,各種毛病悄無聲息地冒出來。
楚凡猛地一拍桌子:
“決定了!以後必須生一隊人馬,給我分擔擔子!”
話雖如此,
眼前的事兒還得親力親為。
楚凡埋頭審閱檔案!
他四項基礎屬性近乎滿格,加上“體力奔騰”與“永動機”兩大技能,配合宗師級“鷹眼”,只需掃一眼整頁內容便已牢牢記住。
因此翻頁極快,
一份檔案眨眼功夫就處理完畢。
這不是草率應付,而是真正吃透了每一字句。
讀得快,批改卻慢些。
哪怕每份只改動一兩句,這一桌的量擺著,照樣要熬很久。
中途許正陽推門進來問:
“老大,要不要先歇會兒?”
楚凡頭都沒抬,順手一指地上成摞的紙張:
“不用,你跟可樂先吃。”
“我得一口氣把這些全搞定。”
“你們做好通宵的準備。”
許正陽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老大居然想一天之內清完這批積壓檔案?
這也太狠了吧!
他趕緊叫上卓可樂一起搬,
來回幾趟才把檔案搬進陳耀房間。
沒辦法,大部分都是陳耀報上來的。
還有些要轉交到楚氏集團方總裁那邊。
卓可樂望著楚凡的背影,滿眼敬佩:
“這哪是普通人能幹的事……”
許正陽點頭附和:
“當然不是常人。
他才十九歲,比我們都小,已是港島首富,掌管幾百萬人的飯碗。”
“更是頂尖科學家,在他的領域裡沒人能超越。”
“更離譜的是他的身手。”
“咱倆聯手都打不過他。”
卓可樂愣住:
“老大這麼猛?”
許正陽笑出聲:
“那你以為咱們在他身邊圖個啥?”
卓可樂脫口而出:
“不是司機兼保鏢麼?”
許正陽滿意一笑:
“你能這麼想挺好。
記住,咱們是司機兼跑腿。”
“至於保鏢嘛……算了吧!”
“真有誰能動得了老大,咱們上去也是白給。”
啊?!
卓可樂驚呆了:
“老大竟然強到這種程度?”
許正陽正色道:
“比你想象中還強。”
嘶——
卓可樂頭皮發麻。
我的天,原來老大這麼厲害?
我居然到現在才知道?簡直不該!
許正陽詫異:
“你剛才不是說他非凡人嗎?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卓可樂嘆口氣:
“我說的是他做事那股專注勁兒。”
“你看他回來就沒停過,這都連軸轉八小時了。”
“那種持續的高度集中,我根本學不來。”
許正陽輕輕點頭:
“你說得沒錯。”
“老大的精力,是真的驚人。”
嗯?!
卓可樂瞪著眼看許正陽:
“頭兒,你怎麼扯到體力去了?”
許正陽反而更奇怪地看著他:
“你不知道?長時間高度專注,最耗體力了。”
“特別容易餓!”
卓可樂一怔:
“好像還真是這樣……”
“仔細一想,的確如此!”
他偶爾也會進入那種全神貫注的狀態,一旦沉浸其中,時間就像被風吹走的沙,轉眼就沒了,肚子也跟著咕咕叫起來。
這麼一回想,還真是這樣啊?
卓可樂馬上開口:
“要不我給洪興小廚的火腩打個電話,讓他送一桌硬菜過來?”
許正陽略一思索,輕輕擺手:
“算了,還是別打擾了。”
“老大的精力遠非常人能比,等他忙完再說吧。”
卓可樂二話不說就照辦了。
許正陽不僅是楚凡一眾保鏢裡的頭號人物,還掛著董秘的職務,說話自然有分量。
兩人便在門口一邊閒談,一邊時不時進去搬些檔案出來歸檔。
對於楚凡的工作效率,他們早已佩服得五體投地。
原本整張大辦公桌上堆滿了各類檔案,密密麻麻,幾乎無從下手。
剛才兩人還悄悄嘀咕,光是這些材料,就算老大再厲害,恐怕也得七天才能理清。
倒不是不信楚凡的能力,而是這類事務本就是滾雪球式的——今天沒處理完,明天新一批又來,源源不斷,像潮水一樣沒個盡頭。
誰料,楚凡的節奏快得驚人,眼下眼看就要全部收尾了。
這才多久?
兩人心中只剩震撼與敬佩。
半小時後,楚凡伸了個懶腰,帶著滿臉舒坦從辦公室走了出來:“總算搞定了。”
許正陽和卓可樂對視一眼,腦子瞬間空白。
啥?加班一會兒就把這麼多事幹完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
楚凡恢復了平日裡那副散漫模樣,隨口問道:“咱們去哪兒吃飯?”
話音未落,臉色忽然一變,
“他怎麼來了?!”
……
不只是楚凡愣住,連許正陽和卓可樂也都僵住了。
迎面走來的,竟是草刈朗!
更讓人震驚的是,對方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行了一個極為莊重的大禮:
“草刈朗拜見首富大人。”
楚凡抬手示意:
“何必行此大禮?起來說話。”
草刈朗規規矩矩地起身,垂手而立,神情恭敬至極,活像個貼身隨從。
楚凡請他進了辦公室,語氣平淡地問:
“草刈先生近來可好?”
草刈朗臉上露出由衷笑意:
“託首富大人的福,家父身體康健。”
楚凡隨即吩咐:
“正陽,天快黑了,讓火腩送一桌像樣的飯菜上來。”
“告訴他,認真做,今天要招待來自岡本的朋友。”
許正陽立刻掏出手機,開啟盼盼,錄了一段語音發過去。
楚凡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操作,咋有點像幾十年後的鄉下親戚串門兒?
可偏偏,在這個時代,這玩意兒卻是前沿科技的象徵。
草刈朗看得眼中放光,滿是羨慕:
“港島果然先進,我們岡本想用上這種便利,不知還要等多少年。”
楚凡輕笑:“不過是使用起來方便了些罷了。”
草刈朗卻連連搖頭:
“何止是方便,這是文明程度的體現。”
“許殿竟能透過一段聲音就把要求傳達到位,這種精準高效的溝通方式,實在令人驚歎。”
楚凡不願多糾纏於此,直接切入正題:
“咱們開門見山吧,草刈先生親自前來,有何要事?”
“可是催手機的事?”
“很抱歉,口岸那邊的工廠還得半年才能建成,第一批貨最早也得年底才能運抵。”
誰知草刈朗急忙起身,語氣誠懇:
“不不不,我今日前來,並非為此小事。”
楚凡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小事?”
“美麗國領事親自託付的事,也算小事?”
草刈朗坦然回應:
“在蒼龍七宿升空之前,那是天大的事。”
“可如今……它已不再重要。”
嗯?
楚凡、許正陽、卓可樂三人齊刷刷望向他。
下一秒,草刈朗咬牙再度跪下,重重磕了個頭:
“草刈朗奉命抵達港島,今日在此立誓——願終身為楚首富效犬馬之勞,做您最忠誠的僕從!”
甚麼?!
許正陽與卓可樂同時看向楚凡,卻發現老大神色如常,依舊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楚凡慢悠悠開口:
“你們岡本人一向崇信強者,誰站在巔峰,就臣服於誰。”
“眼下全球最強的國家是美麗國,你們也是人家鐵桿盟友。”
“放著那麼一座靠山不抱,你千里迢迢跑來港島,說要認我當主子?”
“這不是開玩笑嗎?”
草刈朗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楚様所言極是。”
“在蒼龍七宿還未顯現之前,我確實把美麗國當成不可撼動的神話。”
“可當那七星連珠劃破東方天際之後,我的想法徹底變了。”
楚凡輕笑一聲:
“你在盼盼手機上,究竟看到了甚麼?”
草刈朗猛地抬起頭來。
許正陽和卓可樂也一臉愕然,滿心疑惑。
草刈一雄的兒子——草刈朗,竟是在一部手機上看到了足以顛覆信仰的東西?
那到底是甚麼?
竟能讓一個人從仰望轉為背棄?
草刈朗指節發白,攥緊了拳頭:
“楚様,您說得對。”
“我確實看見了……一些不該被忽視的事。”
“我看見了琉球街頭的駐軍!”
楚凡眉峰微挑:“你是怎麼看到的?”
草刈朗便將經歷娓娓道來。
自港島歸來後,他每日閒暇便沉浸在網際網路的世界裡。
當時擁有盼盼手機的人極少,他只能登入港島的盼盼中文網瀏覽資訊。
即便如此,這部掌中神器帶來的視野已讓他眼界大開。
年輕人本就敏銳,接受新事物極快,草刈朗也不例外。
他在網上與洪興的一眾頭目頻繁交流,彼此相談甚歡。
但聊得越深,落差感就越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