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也沒多想,直接說道:
“小楚啊,我這通電話有三件事。”
“第一件,得麻煩你幫個忙。”
“能不能弄到一批‘快樂水’?量不小。”
楚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伯父,您是要喝這個?醫生同意嗎?”
老人哭笑不得:
“我喝那玩意兒幹甚麼?”
“是北邊那位要的,急著要,而且要得多。”
楚凡立刻明白:
“原來是紅色白熊那邊需要?”
“還真別說,他們的口味跟美麗國一個樣。”
“這東西配方其實很簡單,就是糖漿加水,再添點新增劑。”
“咱們老家完全能生產。”
“講究點可以用蔗糖、甜菜糖,但我建議直接上玉米糖漿。”
“回頭我讓王工把整套工藝流程發給你們。”
老人有些意外:
“就這麼簡單?”
“不是說人家配方是絕密嗎?”
楚凡輕哼一聲:
“那是對外宣傳罷了。”
“快樂水能有多神秘?”
“說到底不就是甜水兌點氣,再調點味道?”
“這東西門檻低得很。”
“伯父,這可是暴利生意。”
“別用蔗糖,直接上果葡糖漿,玉米澱粉、紅薯粉都能轉化……”
“趁機好好宰他們一筆!”
老人果斷回應:
“那你儘快把流程發過來。”
楚凡一口答應:
“沒問題,馬上安排!”
老人接著說:
“第二件事,是來謝謝你牽線搭橋。”
“大駱駝國那邊對我們合作非常滿意。”
楚凡笑了笑:
“阿爾曼王子跟我提過,說咱們的技術專家居然能在沙漠裡種出蔬菜。”
“還被他們國王親自嘉獎了。”
“另外,他還打算追加一批軍火訂單。”
“我已經讓他聯絡之前的對接人了。”
“畢竟,我也就是個做生意的小角色。”
老人聽了直樂:
“你還謙虛上了!”
楚凡也不爭辯,只是嘿嘿笑著。
老人頓了頓,又道:
“還有第三件事……你明後天方便嗎?”
楚凡毫不猶豫地答道:
“您老開口,我哪敢說沒空。”
老人語氣平和地說道:
“我這邊剛收到訊息。”
“明後兩天,天時地利都湊齊了。”
“你要是能騰出身來,就往大西北走一趟吧。”
楚凡心頭一震,聲音都不由自主地發緊:
“七星連珠……一箭貫之?!”
老人輕笑一聲:
“沒錯,就是那一箭。”
楚凡立刻應道:
“您放心,我一定到!”
話音落下,老人笑著掛了電話。
楚凡轉身就對方婷激動地說:
“婷婷,你聽見了嗎?老人家親自點了我,明天去大西北!”
“甚麼?”
督爺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我沒聽錯吧?”
“楚首富一大早就出現在海關?!”
保安局擦著額角的汗回應:
“您沒聽岔,我也沒說錯。”
“楚首富今晨確實到了口岸,正在辦回鄉手續。”
督爺眉頭一皺:
“他自己一個人去的?”
保安局搖頭:
“不,只帶了許正陽一個隨行。”稍頓了頓,又補充道,
“我們查過,許正陽是本地出身,極可能是海里安排的貼身護衛。”
督爺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事兒早就是公開的事,你還拿來顯擺?”
“我需要你提醒我才曉得這些?”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傻?”
他語氣凌厲:“楚凡在那邊做了多少實事?海里派個人保護他,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保安局被訓得啞口無言。
其實許正陽的身份,督爺府早就掌握得清清楚楚。
那人的站姿、步態、反應習慣,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可督爺壓根沒放在心上。
楚凡是港島人,更是出了名的赤誠商人。
捫心自問,就憑他對祖地的貢獻,配不配享這份禮遇?
當然配!
所以府裡上下,誰都沒把這事當回事。
說白了,這本就不算個事。
甚至,早已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哪輪得到你保安局在這兒多嘴提醒?
督爺冷冷盯著他,又問:
“這次楚首富回鄉,到底圖個甚麼?”
“你知道內情嗎?”
保安局冷汗直冒:
“這……實在不清楚。”
督爺臉色一沉:
“那你到底知道甚麼?”
保安局小心翼翼覷了眼上司的臉色,硬著頭皮道:
“我們推測,他是要回去一趟。”
督爺臉色更難看了:“然後呢?”
保安局嘆了口氣:
“細節嘛……就有點複雜了。”
見督爺眉峰越皺越緊,連忙接道:
“他在邊境一帶投資巨大,過去看看專案也說得通。”
“但大家也都明白——”
“這類事務一向由他身邊那位方婷小姐打理,信任有加,所以親自出面的可能性不高。”
“另一個可能,是去看學校。”
“楚家這些年在家鄉建校,規模驚人。”
“據說今年一口氣落成一百多所。”
“未來還會更多。”
“他對教育極為上心。”
“這個理由,比前一個更靠譜些。”
頓了頓,他咬咬牙,還是說了最後一句:
“還有一種……極小的可能——”
“他是要去北上面見海里。”
“嗯?!”
督爺眉頭緊鎖:
“這種可能性有多大?”
保安局苦笑:
“情報不足,難以斷定。”
眼看督爺面色鐵青,只得如實相告:
“咱們在那片區域的情報網路一直薄弱。”
“根本原因,在於族群差異。”
“我們的人員進去就是活靶子,藏不住,也混不進。”
“反倒是因著這層不同,才不至於反過來被滲透。”
督爺長嘆一聲:
“你說得沒錯。”
西方大陸嘴上喊著種族平等,背地裡卻從未停止煽動對立。
明明自己才是最擅長偽裝的族群,反倒把別人叫做“有色人種”,
企圖用這個詞壓低他人身份。
荒唐至極,又可笑至極。
“那麼——”督爺目光如炬,“你們現在最傾向哪種判斷?”
保安局一臉苦相。
剛才不是說了嗎?資料太少!
怎麼又逼我說結論?
可督爺的話,他不敢不答。
只能硬著頭皮道:
“依我看,楚首富大概是去探望海那邊的老前輩了。”
“談的,恐怕也是港島的事吧。””
督爺盯著保安局的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你清楚自己在胡說八道甚麼嗎?”
保安局苦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可他總不至於真跑去時差口岸吧?”
“或者……真是為了去看那所希望小學的施工進度?”
這話一出,空氣頓時凝重了幾分。
督爺腦門都快炸了!
保安局戰戰兢兢地請示:
“督爺,要不要我給海關那邊遞個話,先攔一下?”
督爺冷笑一聲,聲音冰冷:
“好啊,你去攔啊!”
“現在就去!”
“但你得先告訴我——憑甚麼?”
“你有站得住腳的理由嗎?”
保安局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他根本拿不出任何正當藉口來阻止楚凡回鄉。
督爺的聲音沉了下來:
“楚首富是港島頭一號商人,手裡的勢力沒人能比。”
“他的生意早就不侷限在一城一地,已經鋪到了全世界。”
“所以問題來了——”
“你算甚麼?”
“楚凡犯了罪?還是觸了法?”
保安局低著頭,連連搖頭。
督爺猛地提高嗓門:
“既沒違法也沒犯罪,你憑哪一條攔人?!”
“別忘了,這地方名義上歸我管。”
“可實際上——從上到下,哪一塊不是楚家說了算?”
他冷笑著繼續道:
“你一道命令發出去容易。”
“可人家只需要一個律師上門,就能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到時候泡麵頭敢替你說話?做夢!”
“他們連正眼都不敢看楚首富!”
“實話講,他們怕他比我們還厲害!”
“因為他不只是有錢——他是真的通天!”
保安局額角全是冷汗,嘴唇都在抖:
“多謝您提點。”
督爺冷冷下令:
“記住,楚凡是港島首富,想去哪兒輪不到我們指手畫腳。”
“就算他要下海見龍王,我們也管不著!”
“所以——這種荒唐念頭,趁早給我掐滅!”
“別學那個美麗國領事愛德華多,落個灰頭土臉的下場!”
保安局點頭如搗蒜。
督爺更來氣了:
“你點甚麼頭?滾!趕緊滾!”
保安局一句話不敢多說,拔腿就跑。
督爺氣得胸口起伏。
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糊塗蛋?
辦事還算利索,腦子卻總在關鍵時刻短路。
楚凡要回老家,關你甚麼事?巴巴地跑來問我?
你能攔得住?你不添亂就是萬幸!
之前交代的話,全當耳旁風是不是?
簡直讓人火大!差點一口氣沒順上來!
·
間諜無處不在。
而港島,更是藏龍臥虎之地。
作為各方勢力交匯的咽喉,這裡的暗流比哪裡都洶湧。
美麗國領事愛德華多幾乎是第一時間得知了楚凡返鄉的訊息。
他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在琢磨——
這次楚首富回去,到底圖的是甚麼?
武官傑斐遜對此有些不解:
“長官,不就是回家一趟嗎?”
“至於這麼緊張?”
愛德華多毫不猶豫地答道:
“當然值得!”
“那是楚凡!”
“他在港島的能量,遠超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