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局忽然低聲插了一句:“你說……”
“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楚是誰?”
“哈?!”
王爾德愕然看向他。
連保安局自己都被這話嚇了一跳,眉毛不由一抽:“其實我不願往這方面想。”
“但除了這個解釋,我實在想不出別的可能。”
“別忘了,內閣那些大臣是選上來的,不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
“他們的專業素養……真讓人捏把汗。”
“哈?!”
督爺與王爾德面面相覷,片刻後,兩人同時點頭。
王爾德皺眉低語:“難不成,文森特連百勝基金的實際控制人是誰都搞不清楚?”
督爺臉色發沉,幾乎咬牙切齒:
“那個蠢貨,還真有可能不知道!”
“罷了,靜觀其變,聽聽夫人接下來怎麼說吧。”
三人陷入沉默。
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無言以對。
半小時後,
督爺的盼盼突然震動起來,傳來影片接入的提示音。
他立即接通,畫面中映出戴卓爾夫人坐在圓桌一側,神情肅穆,周圍是內閣一應要員。
夫人的聲音如冰刃般鋒利:
“督爺,這件事請你再講一遍。”
督爺不敢遲疑,立刻將前因後果重新陳述了一遍。
話到中途,想起保安局的情報,心頭一緊,咬牙添上一句:
“我必須提醒在座諸位,半年前,楚掌控的百勝基金剛從咱們祖家抽走了整整一百億英鎊。”
“他按兵不動,並非畏懼我們,而是自信有千種手段達成所圖。”
“我已經收到確切訊息——從明日開始,港島各大媒體頭版,將持續刊登關於祖家官員涉案的報道。”
“是打算被曝光整整一年,還是隻承受一個月?這由各位決定。”
副相蕭伯納猛地抬頭:“為何會是一年?”
督爺面無波瀾:“因為鷹醬領事愛德華多交給楚的名單,足足列了一千人!”
倒吸冷氣之聲四起。
就在這緊繃時刻,一個帶著困惑的聲音突兀響起:“等等……楚,真是百勝基金背後的實際控制人?”
眾人目光齊刷轉向說話之人——竟是殖民大臣文森特!
督爺忍不住扶額暗歎。
天啊!
保安局果然料中了!
這個文森特,真的不知道楚凡是誰!
戴卓爾夫人幾乎跳起來:“你居然不知道楚?!”
文森特一臉苦相:“我真的不清楚……我知道百勝基金在港島活動頻繁,但從沒聽說它的老闆就是楚本人……”
國防大臣金差點拍案而起:“督爺!你為甚麼不直接找我?去找這種人彙報作甚?”
軍情繫統歸他管,此刻羞憤難當。
督爺輕嘆一聲:“可文森特是我直屬上司。”
“若非事態緊急,我也不會越級向夫人直接陳情。”
剎那間,會議室鴉雀無聲。
忽地——
啪!啪!
兩聲悶響,所有人嚇了一跳。
只見戴卓爾夫人和金同時抓起資料夾,狠狠砸向文森特頭頂!
戴卓爾怒不可遏:“文森特!你這個蠢貨!”
“連楚是百勝幕後主人都不知曉!”
“你還能辦甚麼事?”
“留你何用!”
她正欲繼續斥責,忽然,督爺那邊傳來驚急喊聲——
“不好了!楚首富已經開始反制!棒子國的小星財閥已易主,李會長跳了麻涌大橋!”
“鷹醬領事愛德華多連夜趕往楚宅請罪去了!”
啥?!!
滿屋高官一時怔住,面面相覷。
戴卓爾連忙追問:“小星財閥怎會遭此報復?”
須知,小星財閥雖非頂級巨擘,但在國際上也有幾分聲望。
督爺迅速回應:
“自從楚推出智慧手機後,咱們祖家與鷹醬都急欲入手。”
“我們借道大駱駝國,已下單一千萬臺。”
“但請注意——這只是訂單,手機尚未交付。”
“一旦觸怒楚,他根本無需拒交,只需把我們的發貨順序往後一挪……我們就徹底失去先機。”
眾人心頭一沉,紛紛點頭。
隨即,所有人的眼神都冷冷射向文森特。
後者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鷹醬領事仗著身份想強訂,結果被‘接待’了整整半天。”
“最後無奈,只得學我們走迂迴路線。”
“小星財閥便是他們拉來的中間人之一,可惜辦事不力,惹得楚心生不悅。”
“於是——換人掌權,便是教訓。”
“順便提一句,你們可知道愛德華多為何會把咱們特工名單交給楚?”
“那是賠罪的一部分。”
“明天早上的頭條也有了——鷹醬領事愛德華多三更半夜又站上了太平山頂,跪求楚首富寬恕。”
嘶——
祖家內閣諸臣無不震驚。
文森特皺眉,仍不解:“愛德華多好歹是鷹醬領事,他怕楚做甚麼?”
督爺神色平靜,語氣卻透著寒意:
“你說得對。”
“他是外交代表,理論上不該低頭。”
“可問題是——只要他惹惱了楚首富,領事館就會斷水、斷電、斷燃氣、斷通訊……”
“你想,在山頂吹一夜冷風的感覺如何?”
“甚至連買口吃的都成奢望。”
“你倒是說說看,他慌不慌?”
文森特震驚得幾乎站起身來:
“楚凡……竟敢這麼做?”
督爺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
“你以為這種事從沒發生過?”
甚麼?!
文森特愣住了!
在場所有大臣也都傻了眼!
督爺緩緩搖頭:
“被人按在地上訓誡,滋味好受嗎?別忘了,愛德華多可是美麗國派駐的領事。
他被這樣對待,等於整個國家的臉面被人踩在腳下。”
“可問題是,錯在他先,楚首富出手反擊,名正言順。”
“他的上司知道了又能怎樣?最多也就是記一筆罷了。”
“不錯,楚凡是港島人,但更重要的是——他是頂級富豪。”
“他掌控著港島百姓日常生活的命脈。”
“之前棒子國的小星會長跑去港島找麻煩,結果呢?”
“那人差點活活餓死在街頭。”
“沒人肯載他一程,飯店、酒店、酒吧、大排檔,統統閉門謝客。”
“連便利店都不賣他一瓶水、一塊麵包!”
“整座城市,對他徹底關門。”
寂靜。
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楚凡在港島的影響力,已經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文森特不服氣地低吼:
“這算甚麼道理?!”
“他不過是個港島出身的人,憑甚麼一手遮天?!”
戴卓爾夫人冷冷掃來一眼:
“因為楚凡有錢。”
文森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無需多言,這一句就已足夠沉重——
他有錢。
金輕敲桌面:
“我會把派去港島的情報人員撤回來……”
督爺搖頭:
“來不及了。”
“楚首富在那裡根基深厚,愛德華多一口氣把他手下近千人的名單交了出去。”
“這些人,你一個也帶不走。”
“其他的,能撤就撤吧。”
文森特怒不可遏:
“為甚麼帶不走?難道楚凡還敢公然阻攔不成?!”
督爺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他:
“那些人現在是楚氏集團涉嫌貪腐的嫌疑人,你想用甚麼罪名把他們撈出來?”
啊?!
貪腐案嫌疑人?!
文森特一臉錯愕:
“不是說他們是特工嗎?”
戴卓爾夫人厲聲喝止:
“文森特,給我閉嘴!”
自家外派特工是甚麼貨色,他們心知肚明。
品行、紀律……根本經不起查。
金皺眉道:
“你蠢也就罷了,何必繞圈子?有事直接找我,何必浪費時間?”
督爺毫不客氣地回擊:
“我不信任你。”
金猛然抬頭,難以置信:
“你不信任我?!”
內閣眾人無不譁然。
就連戴卓爾夫人都沒料到局面會演變成這樣,沉聲道:
“督爺,說話小心些!”
金怒極:
“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他剛要發作,卻被督爺更凌厲的氣勢壓住:
“我也正想問你要個說法!”
“M16歸你管吧?”
“港島這邊的情報動態,你當真一無所知?”
“我和文森特之間的密談內容,你也完全沒收到?”
金一臉茫然:
“你是跟文森特彙報,我又沒監聽你們……”
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瞳孔一縮:
“等等……你被監聽了?誰敢動你?!”
督爺反問:
“你說是誰在監聽我?”
“我請了專家,徹查了整座督爺府。”
“猜猜發現了甚麼?”
“保安局——全是他們的手筆。”
畫面切換,鏡頭掃過一間暗室——
密密麻麻的監聽裝置,佈滿牆角天花板。
督爺的聲音愈發冰冷:
“看看這些!”
“全是最尖端的技術裝置。”
“清一色‘祖家’製造!”
“在我府裡搜出上百件竊聽器材,超過一半來自祖家。”
“剩下的零頭,屬於美麗國。”
“其他小國的,只能撿點殘渣。”
他目光如刀,直刺金:
“來,你說說,為甚麼要監視我?”
“是不是港島三司十三局,全都進了你的監控網?”
“你既然能監聽我,我和文森特的談話,會不知道?”
“你在開玩笑嗎?!”
“真是豈有此理!”
祖家內閣瞬間炸鍋!
戴卓爾夫人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
“金,今天你必須給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