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起點,就跟電腦一樣。”
“核心還是軟體和配套服務。”
“哪些軟體?”
“現在主要是盼盼聊天、盼盼空間、拍照工具這些。”
“細分開來,能做出成百上千種應用。”
“但不管怎麼變,有一條從來沒變過。”
兩人屏息聽著。
楚凡看著他們,緩緩開口:
“網際網路時代,誰抓住流量,誰就掌握財富密碼,誰就是贏家。”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作業系統裡,盼盼是老大,現在沒人能搶位置。”
“以後就算有人想追,專利牆早就砌好了。”
“所以它天生就有使用者基礎。”
“通訊軟體這塊,盼盼也是頭一份。”
“社交屬性擺在那兒,變現能力自然強。”
“就像看電影。”
“現在大家愛看坤哥演的,也願意支援洪興出品。”
“為甚麼?”
“因為片子好看,觀眾多,聊起來有共鳴。”
“這就是流量。”
“等智慧手機普及開來,咱們推電影就輕鬆多了。”
兩人齊刷刷望過去。
楚凡一笑:“只要每天在盼盼上發一條訊息,能觸達多少人?”
李傑和藍博文頓時怔住。
乖乖,原來盼盼還能這麼用?
楚凡笑著說:“只要把流量玩轉,光靠廣告就夠吃十年,吃到膩!”
“而這,不過是最基礎的一種玩法。”
“博仔,我之前交代你做的那個程式,搞定了沒?”
藍博文猛地回神:“老大,您說的是為了網購方便開發的那個——盼支付?”
楚凡點頭:“對。”
藍博文咧嘴一笑:“沒問題,咱們有自己的銀行線路,對接起來很快。”
“下個月底就能上線。”
楚凡啪地打響指:“幹得漂亮!”
“回頭從公司賬上提一千萬港紙,給你團隊發獎金。”
藍博文一臉困惑:“凡哥,您是不是弄錯了甚麼?”
“有您提供的資料,其實並不複雜。”
“這就給我一千萬港紙的獎勵?”
“會不會太誇張了?”
楚凡笑容深邃:“你覺得,單憑這個軟體,能不能撐起一家市值千億美金的企業?”
兩人當場愣住!
回到家後,藍博文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一天發生的事,讓他既震撼又茫然。
父親康Sir見狀,疑惑地問:“博仔,今天工作不太順心?”
藍博文搖頭:“不,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康Sir語重心長地說:“楚先生是個非凡人物,你能在身邊跟著他做事,是你的福分。”
“本來你也不是正式警員,是我為了安插一個可信的人進洪興才特批啟用的。”
“當初被楚先生識破身份時,我還真有點擔心。”
“但他不僅沒追究,反而重用你,這足以看出楚首富的胸襟。”
“好好在他手下做事就行。”
藍博文盯著父親,語氣微變:
“爸,你是不是瞞了我甚麼事?”
康Sir手中的魔方飛快轉動,轉眼間便將混亂的色塊還原整齊。
“從楚先生嶄露頭角那會兒,我就開始調查他了。”
“那時他還沒當上洪興龍頭,不是港島首富,甚至連堂主都不是。”
“他剛拍第一部電影《槍火》的時候,我就注意到這個人了。”
藍博文驚訝地看著父親:“他還沒發跡您就已經關注了?”
康Sir反問:“還沒發跡?”
“你覺得甚麼叫發跡?門檻這麼高?”
“現在回頭看楚先生,他當初起步和如今的地位簡直是雲泥之別。”
“可如果你拋開他現在的身份,單純去看那個時間點的事——你會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想想看,一個社團裡的打手新秀,突然放下拳頭去拍電影,處女作就打破本地票房紀錄。”
“換作是你,會不會吃驚?”
藍博文用力點頭:“當然會!”
康Sir眼中閃過銳利光芒:“別忘了,那時候楚先生才十九歲!”
“一個十九歲的街頭青年,文能運籌,武能動手,能不讓人留意嗎?”
“太扎眼了。”
藍博文重重點頭:“爸你不提,我都沒意識到。”
“凡哥比我大不了幾歲。”
“現在社團裡像他那個年紀還能冒頭的混子,幾乎沒了。”
他笑了笑:“因為凡哥掌權之後,所有適齡的年輕人,全都被他送回學校唸書去了。”
康Sir卻沒有笑:“正因為這樣,才更值得警惕,才必須盯緊。”
“我們都清楚,江湖中不怕亡命之徒,怕的是有腦子的人。”
“而真正肯動腦的,往往都是高層人物。”
“尤其像楚先生那樣年輕,卻走正道賺錢,心思全不在打打殺殺上。”
“如果這樣的人成長起來,我們反而越來越難掌握他的動向。”
“所以我一開始就著手收集他的背景資料。”
“結果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藍博文一怔:“有意思的事?”
康Sir點頭:“確實出人意料。”
“你絕對猜不到楚先生最早是從哪裡出來的。”
藍博文搖頭:“我想不出來。”
“凡哥學識淵博,心理學造詣極深,堪稱大師級別。”
“金融方面也精通得很,連百勝基金的陳濤濤提到他,都尊稱一聲‘老大’。”
“我能看得出來,陳濤濤是真的覺得自己不如他。”
“這實在難以想象。”
“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凡哥是天才!”
“不僅如此。”
“他在查案上也極具天賦。”
“去年慈雲山那樁滅門慘案,我只是隨口提過一次,心裡還半信半疑。”
“但今早我親身經歷了一回。”
“凡哥只用了半小時勘察現場、翻閱檔案,就準確畫出了兇手的輪廓!”
“簡直令人震驚。”
“下午傻強打電話來,兇手落網了,模樣特徵和凡哥的判斷完全吻合。”康Sir由衷讚歎,“楚先生真是奇才!”
藍博文望著父親,語氣不解:“爸,你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康Sir反問:“我該奇怪甚麼?”
藍博文抿著唇,一臉難以置信:“凡哥斷案頭頭是道,你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康sir擺了擺手,神情淡然:“這有甚麼好稀奇的。”
“甚麼?!”
藍博文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這還不稀奇?”
“凡哥可是洪興的老大,天生跟咱們穿的不是一雙鞋。”
“他這些本事,是從哪兒學來的?”
康sir語氣平靜,卻丟擲一句話,直把藍博文震得愣在當場:“楚先生,當年是警校成績第一的學生。”
“啊?”
藍博文眼睛睜得像銅鈴:“第一名?銀哨獎得主?!”
康sir搖頭:“沒拿成。”
“他中途退學了。”
藍博文瞳孔猛地一縮:“臥底?!”
康sir皺眉,緩緩吐出幾個字:“這事,不能講。”
藍博文反倒來勁了:“有啥不能說的?”
“從警校挑尖子去潛伏,這不一直是上面的老規矩?”
“我可不信,一個眼看就能拿銀哨的人,會無緣無故撂挑子走人。”
康sir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別瞎猜。”
“警隊有警隊的章程。”
“要是楚先生真是那邊的人,等他坐上龍頭那天,就該收網了。”
“可到現在,風平浪靜。”
“他還帶著洪興徹底洗白,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壓根沒提過回頭的事。”
“你告訴我,哪個臥底能這麼幹?”
藍博文撇嘴:“凡哥現在是港島最有錢的人,當不當警察,還差那點意思嗎?”
康sir仍搖頭:“警隊不看身家。”
“要是他真有身份,回去只會更受重用。”
“誰敢對一個首富呼來喝去?”
藍博文顯然不信,雙臂一抱:“洋鬼子!”
康sir一時語塞。
頓了頓才道:“楚先生討厭洋人,全港都知道。”
“可……”
“這事還是太離譜。”
“真要是臥底,咱們內部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能當楚首富的上線,早該飛黃騰達了。”
“可到現在,誰也沒聽說過這麼個人。”
藍博文聳聳肩,不置可否。
但他心裡已經認定:凡哥十有八九,就是那個消失在檔案裡的名字。
不過他也沒興趣去挖根問底。
楚凡過去是甚麼身份,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真的金盆洗手了,一心撲在正經生意上。
康sir本想勸勸藍博文,結果反被說得啞口無言。
他坐在那兒,開始琢磨——
藍博文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第二天,洪興例行開會。
集團總經理陳耀滿臉喜氣地宣佈:“各位,《逃學威龍》熱映一個半月,終於下檔了。”
“本地票房,五千五百萬港紙!”
“咱們影業的春節檔,大獲全勝!”
董事們紛紛鼓掌祝賀。
楚凡卻輕嘆一聲:“港島市場到底有限,天花板到了。”
巴基笑著打圓場:“凡哥,這成績已經夠亮眼了。”
“畢竟喜劇片,咱們頭一回試水。”
“能拍成這樣,街坊鄰里都說好看。”
“周星星演得特別有勁,要不是他,片子還真撐不起來。”
楚凡笑著點頭:“都說基哥實在,這話一點沒錯。”
“既然大家都認可,那這次周星星的酬勞,定三百萬港紙。”
“你們覺得如何?”
沒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