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搖頭:“二十八星宿還沒升空,我們建不了高保密通訊鏈路。”
“你也別太擔心,沒人會查你。”
許正陽苦笑:“這怎麼能不緊張?”
“方總裁的目標,某種程度上比您還引人注目啊!”
楚凡朗聲一笑:
“無妨,我會放些風聲出去。”
“讓外界都知道,婷婷這次回去,就是為了籤稀土合作協定。”
許正陽滿臉疑惑:“稀土?”
楚凡簡單解釋:“稀土不是泥土,而是一組固態金屬元素。”
“它也不算稀有,”
“但咱們老家儲量最大。”
“可以說是老天賞給我們的金飯碗。”
“婷婷的任務,就是讓上面看清稀土的戰略價值,提前佈局。”
李傑和許正陽聽得目瞪口呆。
楚凡笑道:“你們該不會真以為,婷婷回去是要跟老人家面對面談判吧?”
“想太多了。”
“老人家日理萬機,這種事哪需要他親自出面?”
“一個司長足矣。”
李傑咂嘴感嘆:“老大,您跟上面的關係,真是不一般啊!”
楚凡眉梢微揚,略帶得意:
“那是自然,老人家還送了我一隻熊貓呢!”
也只有在絕對心腹面前,他才會流露出這般孩子氣的驕傲。
李傑一下子明白了:“你說的是十三妹她們在空間裡發的那種煙?”
“上面不是寫著‘特供’兩個字嗎?”
許正陽搖頭:“不是那個,那是熊貓牌。”
“屬於咱們那邊的國賓級禮品,這東西太稀有,從不對外流通。”
“再有錢也買不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楚凡身上,
“據我所知,光是老大你收到的這批煙,就佔了原產地全年產量的八成。”
倒吸一口涼氣!
李傑瞬間懂了——楚凡和背後那層關係究竟深厚到甚麼地步。
楚凡笑了笑:“老人家待我不薄。”
兩人默默點頭。
可不是嘛,若非真心看重,誰會把這種級別的東西源源不斷地送給他?
楚凡看向李傑:“總部禁菸,你平時憋得夠嗆吧?”
李傑嘿嘿一笑:
“還行!”
“回宿舍還能偷偷點上一兩根。”
楚凡笑著說:“等你放假來我那兒,我給你備幾條。”
李傑咧嘴樂開了花:“那敢情好,這煙我必須嚐嚐!”
楚凡笑著應下:“成,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轉身要走,李傑又出聲提醒:“老大,按督爺那邊的訊息,狗大戶最近這兩天就得過來。”
“還有,保安局的人在督爺府上受了不少窩囊氣。”
“我怕他們心裡不舒服,萬一遷怒於您……”
“您得多留個心眼。”
楚凡聽了直笑:“我都多久沒動過手了。”
“要是真有人敢上來撩袖子,我還真得佩服他膽子不小。”
李傑也笑了:“也是,我和正陽聯手都打不過您一個,真不知道您是怎麼練出來的。”
許正陽面不改色地開口:“早年在少林時,師父提過一位前輩的故事。”
“那人三十歲才開始習武,照常理來說,”
“練功夫當然是越早越好。”
“可那位前輩愣是在四十歲那年,成了開宗立派的人物。”
“師父說,那是真正的武學奇才。”
“別人做不到的事,他硬是闖出來了。”
停頓片刻,許正陽語氣鄭重,
“楚先生就是那樣的人。”
楚凡大笑:“你這張嘴啊,真是會說話……”
“以後別叫先生了,叫我老大。”
許正陽肅然回應:“是,老大!”
楚凡再度笑出聲。
兩人離開破曉總部,一路無話。
車裡的武兆南和卓可樂更是規矩得很,該聽的聽,不該問的一個字都不多說。
忽然,許正陽開口:“老大,我想讓兆南和可樂進破曉。”
兩人一聽全懵了。
破曉?啥玩意兒?
楚凡擺擺手:
“你是指揮官之一,跟李傑一樣。”
“你覺得誰能用,就帶進來。”
“這事不用問我。”
許正陽點頭。
事情就這麼定了。
只剩下武兆南和卓可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破曉到底是幹啥的?”
許正陽是楚凡最信得過的人。
就像他對飛機那份信任一樣。
他知道,只要許正陽覺得可以,楚凡就不會反對。
他信許正陽的眼光——在這方面,沒人比他更準。
回到洪興大廈辦公室,楚凡笑著問:“你覺得他倆已經夠可靠了?”
沒想到許正陽的回答讓他一愣,
“不,我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們的忠心到底有幾分。”
楚凡挑眉:“那你為甚麼還要拉他們進來?”
許正陽神色認真:
“破曉內部,機密也有層級。”
“讓他們進去,一開始接觸不到今天下午那種絕密內容。”
監視督爺、盯住美領館、監控所有洋人……
這種事傳出去都能惹出天大的麻煩。
一旦洩露,哪怕是楚凡,也難逃風波。
楚凡來了興趣:“所以你是想借這個機會,替我驗驗他們的成色?”
許正陽毫不遲疑:
“正是如此。”
“老大您的身手,我和李傑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但往後我們要面對的敵人只會越來越強。”
“一點差池,就可能萬劫不復。”
“武兆南和卓可樂這個人靠不靠譜,一天沒定論,就一天不夠格站在您身邊護著您。”
楚凡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傢伙,這份心思,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許正陽這是把自己當成深海里的那些巨頭來守護了嗎?
楚凡沉吟片刻,開口道:“如果你真覺得那兩個人有當破曉的潛力——”
“那就放手去幹。”
“試探人心這種事,就別做了。”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心裡有根定海神針。”
“老話講得好,最難不過死一回。”
“不到命懸一線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一個人到底能走多遠。”
許正陽低著頭,沒說話。
楚凡坦蕩地笑了笑:“我當然也希望身邊的人個個都像你、飛機、濤濤那樣靠得住。”
“可那是夢罷了。”
“只要他們肯實心實意為我做事,就已經足夠了。”
許正陽抿了抿嘴唇:“您是頭兒,聽您的。”
楚凡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武兆南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異樣神色:“老大,外面有個王子要見您。”
楚凡一怔:“王子?”
武兆南雙手遞上一張卡片。
金光一閃,竟是整塊黃金打造!
楚凡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少說也有二兩重。
上面用漢字和駱駝國文字寫著同樣的內容。
“阿爾曼王子?”
許正陽眉頭微動:“這人好像是駱駝國的國防大臣。”
國防大臣?
楚凡抬眼看向他。
許正陽重重點頭:“沒錯,我記得很清楚。”
武兆南忍不住插嘴:“這位王子態度很客氣,一點架子都沒有。”
楚凡心中一動,說道:“正陽,去請他進來。”
許正陽起身親自迎接。
不一會兒,阿爾曼王子被帶了進來。
楚凡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已有判斷。
典型的駱駝國人打扮:長袍垂地,頭巾裹額,滿臉濃密的鬍鬚。
但此人神情從容,笑容溫和,既不張揚也不卑微,第一眼便讓人覺得可信。
楚凡身為頂尖的心理洞察者,最擅長從細節中捕捉人心波動。
剛見面幾秒,他心裡就冒出一個念頭:“這人不是來談生意的,倒像是真心想結交朋友。”
他站起身,將阿爾曼迎到主位坐下,轉頭對許正陽吩咐:
“通知接待組,阿爾曼帶來的隨行人員一律按貴賓對待。”
“飲食上注意忌口,菸酒一類刺激的東西不要上。”
“準備最好的紅茶款待。”
許正陽領命而去。
阿爾曼見狀,眼中閃過欣喜:“楚,你真是個懂禮數的朋友!”
楚凡不慌不忙地泡著茶,動作優雅:“這裡是港島,若是在這兒給你端出你們那邊的傳統飲品,反倒顯得生分了。”
“既然來了港島,在避開禁忌的前提下,嚐點本地風味,豈不更有意思?”
阿爾曼連連點頭:“說得太對了!這主意極好!”
楚凡輕輕一抬手:“先品一口工夫茶,最養胃,助消化。”
阿爾曼笑著接過,輕啜一口,眉頭微微一揚:“味道跟我平時喝的完全不同,但我喜歡這個滋味。”
楚凡一笑,話鋒一轉:“閒話咱們也說了些,該切入正題了。”
“王子事務繁忙,千里迢迢從駱駝國趕來港島,恐怕不只是為了交個朋友吧?”
“我直說了,”
“我和貴國並無舊情可言。”
阿爾曼卻一臉誠懇:“楚,我必須坦白,我此行首要目的,正是與你建立友誼。”
“順便處理一下盟友的訂單事宜。”
“但那筆生意成不成,其實無關緊要。”
“真正重要的是——交朋友。”
楚凡心頭微震。
“跟我做朋友?”
阿爾曼毫不隱瞞:“我們做過調查,你在老家地位特殊,深受尊重。”
“我們希望能透過你,搭上老家的關係。”
嗯?!
楚凡頓時來了興趣:“想跟老家建立聯絡?”
“可你們的傳統盟友不是祖家和美麗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