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坤解釋:“你不知道,咱們之前五部片子加起來,總共都沒花到二十萬。”
“哈?!”藍博文當場愣住。
《逃學威龍》單是製作成本就逼近百萬,還沒算人情資源。
洪興一幫元老全都眉開眼笑。
藍博文一開始不明白他們為啥這麼高興。
直到聽靚坤說起這些年洪興拍片的花銷,才終於明白——
這一回,真是下了血本了。
拍《槍火》那會兒,幾位主演全是零片酬上陣。
拍《電鋸驚魂》時,道具費攏共才花了幾個小錢。
到了《這個男人來自地球》,更是離譜——壓根沒花一分!
拍《邊緣行者》倒是多掏了點,可也掐著五萬塊打轉。
眼下正在上映的《活埋》,唯一一筆大開銷就是一副棺材,八千塊的事兒。
如今回頭一看,投個百萬上下,在圈裡簡直像砸了座金山。
瞧瞧洪興影業那幫大佬眉飛色舞的樣子就知道這買賣有多賺!
藍博文倒吸一口涼氣,看楚凡的眼神都變了,彷彿在看一個能點石成金的奇人。
果然厲害角色就是不一樣。
這六部片子穩穩當當給洪興撈回十五億港紙,算盤一打才發現——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純屬一本萬利的神操作。
藍博文服了,心服口服。
可靚坤冷靜下來卻嘀咕:“凡哥說是投了一小半……”
“但我怎麼覺得,連這點都沒見著?”
藍博文翻過劇本反覆琢磨,斬釘截鐵地說:“不可能省這麼多。”
“這裡面可牽扯到警隊合作。”
“這種事哪能不花錢?”
靚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別拿普通人那一套來衡量咱們凡哥。”
藍博文聽得一頭霧水。
心裡直犯嘀咕:
“還能這麼玩?”
等真正開拍,要請警方支援的時候,他徹底傻眼了。
楚凡一個電話打到公共關係科,那邊差點樂出聲來。
贊助?不用!場地費?免了!
你們想借警局拍戲?我們舉雙手歡迎!
原來警隊公關正愁形象不好,公眾觀感一直拉不上去。
這時候楚首富親自找上門來合作?
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必須配合!
當然得配合!
這是誰啊?洪興影業!
他們出品的電影,票房最低也沒下過四千萬。
多少人盯著銀幕看他們的作品!
想想《邊緣行者》一出,社會反響多大——泡麵頭的形象直接跌進泥裡,廉署的臉也被抽得啪啪響。
以前港島法官多受尊敬?三權分立、法治至上,聽著多體面。
可真碰上跟內地有關的案子,判決還敢硬氣嗎?
《邊緣行者》早就把一切都演明白了。
廉署更慘,好不容易靠著辦雷洛、龍成邦的案子立起威信,結果被戴印中一次採訪全毀了。
現在廉署的人走在街上都不敢提自己在哪上班,怕被人戳脊梁骨罵祖宗三代。
而這,全拜那部《邊緣行者》所賜。
在這個年代,電影的力量遠超想象。
一聽洪興要拍一部警匪題材的新片,公關科立馬錶態:全力支援!
只有一個請求——儘量把警方寫得正面些。
等王晶晶遞上劇本,警司看完直點頭,整體滿意。
唯獨有一點不滿:主角咋定的是飛虎隊王牌殺手周星星?
讓靚坤來演不是更合適?
小胖子一聽,馬上接話:“這可是楚首富親自敲定的人選!”
警司立刻閉嘴。
現在警隊和洪興集團、楚氏集團關係正熱乎著呢。
這兩大財團光是捐給警隊的錢,動輒就是千萬起步。
就算不為宣傳,這份情面也得賣。
更何況,這次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
事情就這麼定了。
藍博文驚訝地發現,警方不僅配合,而且是傾力相助。
飛虎隊乾脆停了訓練,全員出動進組拍戲,動作乾淨利落,專業得很。
直到親眼看見周星星上場,他才明白為啥這傢伙被稱為“王牌殺手”。
明明只是幾個簡單的手勢,比劃得跟啞劇似的,誰也看不懂他在幹啥。
解救人質的時候,居然還能把自己人誤殺了……
藍博文忍不住搖頭嘆氣:
“凡哥真是有眼光,這個人就不該穿制服,去演喜劇才是造福大眾!”
戲拍到一半,整個劇組都有種預感——這部片子要爆!
在片場看回放時,大家都忍不住笑出聲。
所有人都在認真演,智商線上,情緒到位。
可只要周星星一動,原本緊張肅殺的氣氛瞬間就歪了,變得滑稽十足。
靚坤搖頭感慨:“這小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周星星委屈巴巴地辯解:
“坤哥,我可是真心實意在演啊!你也是我的偶像!”
靚坤目光深沉地望著周星星:“你這小子演得挺走心啊,老天爺確實給你這口飯吃。”
“當警察真是埋沒了你!”
周星星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可我還是覺得抓壞人更帶勁些。”
靚坤爽朗一笑:“聽哥一句勸,星星——”
“你在警隊沒出路的。”
“就算不當明星,混哪一行都比穿那身制服強得多。”
周星星愣住了。
“坤哥,這話怎麼說?”
靚坤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啊……”
“警局條條框框太多,而你骨子裡就不是守規矩的料。”
周星星聽得一頭霧水。
藍博文心裡卻暗暗點頭。
警隊最講究紀律,一絲不苟。
像周星星這種天不怕地不怕、愛出風頭的性格,早就踩過線了。
他若離開,對警隊是解脫,對他自己更是好事。
這時方敏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大家喝點果汁,吃點水果,歇會兒唄!”
眾人紛紛笑著道謝:“謝謝大嫂!”
方敏擺擺手,笑盈盈地湊到何敏身邊:“老師老師,演女主角啥感覺呀?”
何敏滿臉興奮:“沒想到拍電影這麼有意思,真過癮!”
仙蒂忽然冒出來:“小敏,我也想拍戲,還想當主角呢!”
方敏打趣道:“那你直接跟凡哥說唄,你們又不是沒去過幾回。”
仙蒂瞪她一眼:“你這人怪得很,身邊有楚凡這樣的男人,居然不想紅一把?我要是有他做靠山,非得演個夠本不可!”
方敏咯咯直笑:“可惜嘍,他是我老公。”
仙蒂氣得跺腳:
“可恨啊,凡哥怎麼就不是我的男人呢?”
她一抬頭,卻發現何敏也怔怔地看著方敏出神。
仙蒂一愣:“何老師,你在想啥呢?”
影片拍攝一路順暢,毫無意外。
哪怕是他們從沒碰過的喜劇型別,也拍得順風順水。
可等到殺青那天,大家才恍然明白:幸好董事長找到了周星星。
靚坤揉著太陽穴感慨:“拍喜劇真是累得夠嗆!”
喜劇要讓人笑,讓人輕鬆,但演員自己絕不能亂來、瞎鬧。
最難的就是這點——
觀眾看電影圖個痛快,可以不動腦子;可演員必須每一步都合情合理。
只要稍顯做作,觀眾立馬就不買賬。
所以對他們來說,喜劇反而是最難拍的。
“好在還有個周星星撐著。”
眾人紛紛點頭。
要是沒有他,這幫人真不知道該怎麼把笑點拿捏到位。
楚凡輕敲桌面,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他掃視一圈,語氣認真:“我剛接手社團不久,不清楚前兩任龍頭過年時都幹了些啥。”
“有沒有年終總結?年初有沒有定目標?”
眾人齊刷刷搖頭。
巴基苦笑:“凡哥,您太高看我們了。”
“說實話,咱們這些人向來是過一天算一天。”
“能平平安安看到第二天的日頭,就已經燒高香了。”
“談甚麼計劃,輪不到我們操這份心。”
其他人默默應和。
楚凡打了個響指。
“前任怎麼管我不關心,”
“但從明年起,在我的任上,必須立規矩。”
“按現在的發展節奏,每兩年定一個大計劃。”
“這兩年裡,所有行動都得圍著目標轉。”
“每年年底開一次大會,總結得失。”
“做得好的獎,拖後腿的罰。
只有這樣,組織才能往上走。”
眾人面面相覷,心頭一震。
這是要往正規化走了?
楚凡看著大家:“去年的事一筆勾銷,但從明年開年,我們就得坐下來商量、擬定、執行第一個兩年規劃。”
他特意看向靚坤:“坤哥,去鷹醬的事不妨緩一緩,咱們多聊聊。”
靚坤重重點頭:“正想跟凡哥好好取經!”
楚凡再打個響指:“那就請陳總給各位董事發分紅吧。”
一屋子人精神一振。
出來打拼,圖的不就是這個嗎?
等的就是這一刻!
陳耀笑容滿面地站起身:“董事長上任以來,我們推行了改革。”
“十二個分支全部辦起了實體產業。”
“目前,我們正以每月新增一處物業的速度穩步擴充套件。”
“遵照董事長的思路,”
“我們並不苛求各分支完全統一,”
“但實業必須佔據一定比重!”
巴基舉手發問:“如果做不到整齊劃一,我們的酒吧、餐廳開進其他社團的地盤,會不會出事?”
陳耀淡淡一笑:“咱們是來做生意的,又不是去搶地盤。”
巴基仍不解:“可要是他們上門收保護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