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膽子再大,也得走流程。”
“現在可不是當年雷洛和龍成邦那個年代了。”
“就算廉署不主動查他們,也得做做樣子。”
“這些黑錢,怎麼洗?”
金爺和林耀昌張了張嘴,不約而同地望著楚凡。
靚坤等人一看這反應就知道——
凡哥又說中了!
楚凡打了個響指:“你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來這幫人果然有洗錢的門路。”
“這麼說來,這件事背後不只是政務司那幫洋人乾的。”
“他們還有靠山!”
林耀昌恭敬地說道:“楚先生說得一點沒錯。”
誰也沒想到,他的思維竟然如此縝密。
幾乎是一步步抽絲剝繭。
自己和金爺甚麼都沒說,他竟然光憑表情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簡直是神探附體!
楚凡氣場太強了,在他面前,彷彿沒有秘密可言。
林耀昌內心一陣緊張!
難怪楚凡一當上龍頭,洪興勢力就飛速擴張。
有這樣頭腦敏銳、判斷精準的領袖,洪興想不進步都難!
沒人能在楚首富面前撒謊。
在他的手下做事,永遠不用擔心被陷害。
想要騙他?幾乎不可能!
想糊弄他?更是天方夜譚!
靚坤忍不住問:“這群洋人竟然能找到洗錢的門道?”
……這年頭,洗錢可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轉的事。
很多社團連基本的洗錢方法都不懂,更別提引進高智商人才了。
新聯盛要洗錢,也只能靠靚坤的渠道。
金爺之前就託靚坤幫忙洗過兩億港紙!
楚凡冷聲說道:“洋人洗錢,肯定是透過股市。”
“他們的銀行不敢做這種事。”
“一旦被曝光,所有國家都會制裁他們。”
“只有透過股市,把錢分散到無數賬戶裡,才不會引起懷疑。”
“但要這麼做,賬戶必須足夠多。”
“能看透這一層的人,世上寥寥無幾。”
“大機率是銀行內部的人乾的。”
“但總覺得還缺了點甚麼。”
“洋人憑甚麼能買通銀行的人替他們洗錢?”
“除非……”
楚凡的話勾起了靚坤的興趣,他忍不住追問:“除非甚麼?”
楚凡語氣平靜地說:“除非這些洋人並不是最終的幕後主使,他們只是前臺的操盤手,所謂的白手套。”
“他們只是整個鏈條的第一環。”
“銀行裡洗錢的那些人也不是最終的終端,他們是第二環。”
“第三環才是真正的收尾。”
“那第三環是誰?”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能同時掌控洋人和銀行內部人員的那股勢力。”
“是大老闆?沒這個可能!”
“再大的老闆也不敢蹚這趟渾水。”
“一旦被警方或者廉政公署盯上,他的正行生意也就別想做了。”
“那麼……”
“真相已經浮出水面了!”
金爺和林耀昌幾乎要對楚凡五體投地!
楚首富果然目光如炬!
又雙叒叕猜中了!
方婷聽得瞠目結舌:“凡哥,那個終端到底是誰?”
楚凡淡淡一笑:“還能是誰?當然是港府裡的那些人唄!”
“那些掛著太平紳士頭銜的混賬東西!”
“橫跨黑白兩道、警商政三界聯手的犯罪組織,難怪你們頂不住!”
轟然一聲,林耀昌再也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望著楚凡。
金爺手都在抖,說不出一句話!
方婷看到兩人這副模樣,由衷地讚歎:“凡哥,你真是太神了!”
靚坤哈哈大笑:“凡哥當然最厲害!”
方敏的眼神早已變成小星星。
武兆南和卓可樂互相對視一眼,除了震驚,還有些麻木。
這樣的場面,他們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
至於被留下旁聽的火腩,整個人已經懵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神蹟!
楚凡摸出一根菸,方婷立刻笑著遞上打火機,幫他點燃。
楚凡緩緩吐出一口菸圈,“事情我已經清楚了。”
“你們是想讓我幫你們幹掉洋人背後的犯罪組織?”
金爺和林耀昌神情呆滯,機械地點了點頭。
楚凡微微頷首,這邏輯說得通。
如果只是要讓洋人不敢輕舉妄動,辦法有的是。
洋人再牛,也不是本地的主子。
政治部的總警司聽起來嚇人,可他們有多少人?
新聯盛要是拼了命,一個換一個,洋人能不怕?
只要林耀昌敢豁出去幹一場,不是被動挨打,而是主動出擊,洋人自己先就慫了!
但要是洋人背後還有靠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太平紳士可不只是個虛名,背後代表的是龐大的人脈資源。
一旦這幫人組成了犯罪集團,新聯盛這點力量,根本不夠看!
林耀昌苦笑:“我們正是想求楚先生出手……”
說到一半,他又有些難以啟齒。
楚凡再怎麼有錢有勢,憑甚麼要為了新聯盛去得罪一個太平紳士?
可他真的走投無路了。
靚坤皺眉道:“凡哥,那些太平紳士可不是好惹的。”
“有錢人最麻煩了。”
楚凡聽了,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靚坤一臉疑惑:“凡哥,我說錯甚麼了嗎?”
楚凡笑了一陣才緩過氣來:“坤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
靚坤一臉茫然:“我當然記得啊。”
“洪興銅鑼灣的堂主嘛。”
楚凡認真地搖頭:“不不不。”
“你是大明星李乾坤。”
“更重要的是,那個甚麼狗屁太平紳士,還真不一定比你有錢。”
楚凡一臉傲然:“我們就是有錢人!”
靚坤眼神發亮!
楚凡嘴角帶笑,這件事,他管定了!
因為,系統剛剛釋出了任務!
“叮!”
“系統任務已釋出:剷除以太平紳士李紳士為核心的犯罪組織。”
“獎勵如下:四維屬性+2,任意技能提升卡×5,技能‘武器製造大師’。”
“獲得主動技能‘正義之眼’。”
“正義之眼:相傳包公天生神眼,晝斷陽,夜斷陰,凡邪祟之物,無所遁形。”
“附贈全球礦產分佈圖一份。”
“註釋年制!”
楚凡略過其餘物件,目光直接鎖定在那份“全球礦產資源分佈圖”上——這可是一百年後的資料!
對於身處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的自己來說,無疑是一座無價的寶庫。
若想稱雄世界,打造一個龐大的金融王國,資源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無論是石油、天然氣,還是未來興起的風能、太陽能、電力,亦或是各種稀有金屬資源。
單憑這張圖,楚凡就認定,這項任務必須接下。
更不用說,一旦完成,必將贏得空前的聲望。
這也正是他邁向教父之路的第一步!
靚坤在金爺與林耀昌面前,毫不猶豫地勸楚凡打消念頭:“凡哥,我明白你重情義。”
“但這次,我必須攔你。”
“這事怪我沒搞清楚狀況,原本以為金爺他們是來借錢週轉的。”
“沒想到居然是這麼棘手的問題。”
他不悅地瞪了金爺和林耀昌一眼,“你們倆可真會藏。”
“這種麻煩事也敢請凡哥出手?”
“那些所謂的太平紳士,一個比一個難纏。”
“我去他們的聚會坐了一回,就再也不想踏進那圈子一步。”
“一個個道貌岸然,虛偽得要命。”
“他們的關係網,就像章魚觸手一樣,哪兒都有人!”
“政界有人,警隊有人,銀行有人,公司有人,連社團裡也有他們的影子!”
靚坤站起身,語氣堅定:“要是他們敢跟我們洪興對著幹,”
“我們當然不會退縮。”
“誰想動我們,我們就跟誰幹到底!”
“但說實話,就連我們,也得費不少力氣。”
“這幫人,最難搞。”
“所以我問你們,”
“你們哪來的勇氣,敢請凡哥去蹚這趟渾水?”
楚凡看著靚坤,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位結拜大哥,平時嘴上總掛著“不信義氣”,可眼下這番話,若不是出自義氣,又怎會如此衝動?
這是在替自己當惡人呢!
楚凡可是宗師級別的心理專家,一眼就看穿了靚坤的心理。
這其實是種心理補償行為。
當年靚坤剛入行時,沒人罩他,受盡冷眼,如今便把那份渴望被保護的情緒,投射到了楚凡身上。
雖然楚凡並不需要這種保護,但這份心意,終究是出於關心。
讓他去出頭,未嘗不可。
楚凡也正好藉此觀察金爺與林耀昌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林耀昌嘆了口氣,說道:“坤哥,這事確實是我們的錯。”
“換作是我們被別人找上門,”
“我們也未必能幫。”
靚坤眼中剛閃過一絲怒意,正要開口呵斥,林耀昌卻平靜地繼續道:“不是我們不想幫,是真沒這個能力。”
“放眼整個江湖,”
“聯盛幫做不到,忠義社做不到,和聯盛做不到,和興盛也不行,新洪興更不用說了!”
“就連警隊,都拿他們沒辦法。”
“我們實在走投無路,才來求助楚首富。”
“如果楚首富不出手,我們回去也只能等死。”
靚坤怔了怔,隨即怒氣衝衝地說:“講義氣歸講義氣,可沒有利益的事,誰也不會白白去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