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看清了電梯裡的所有細節。
是警察!
楚凡在時間靜止中低聲對李傑說:“動手!”
李傑下意識一拳,狠狠打在醫生胸口。
這一拳帶著憤怒。
拳落,醫生當場吐出一大口血!
一隊全副武裝的警察頓時懵了,這啥情況?
還有人吐血“迎接”他們?
眾人下意識舉槍對準門口。
李sir急忙喊道:“別開槍,是楚首富!快收槍!”
大家一聽,頓時放鬆下來。
李sir掃了一眼李傑,踢了踢那個不成人樣的傢伙:“這是醫生?”
李傑點頭:“沒錯!”
李sir根本不理會醫生的生死。
這個恐怖分子頭目,做了多少案子,警方都有記錄!
死了就死了!
李sir壓根不想浪費警力去救他。
他望著楚凡,神色複雜:“楚首富,您明明知道恐怖分子在樓上,還敢上來?”
楚凡語氣平靜:“我不來,會死很多人。”
“我來了,就能阻止傷亡。”
這話聽上去霸氣十足。
李sir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楚首富,真佩服!”
港島首富竟然親自冒險。
不只是李sir敬佩,在場的警察、還有躲在暗處的名流們也都佩服得五體投地!
楚凡問:“醫生那夥人,都解決了?”
李sir咬牙道:“我調了人,袁浩雲、李鷹、陳家駒這些人都借來了!”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傷了好幾個人。”
“醫生那群恐怖分子,全部被滅了!”
話音剛落,楚凡腦海中“叮叮叮”的提示音接連不斷!
他沒有理會系統提示,而是略帶驚訝地看著李sir:“你挺果斷,居然把這幾員猛將都調來了。”
確實都是狠角色!
陳家駒、袁浩雲、李鷹……
個個都是硬茬子!
李sir苦笑:“三百多位名人聚會,而且還是你楚首富親自報警,”
“換了誰都會重視。”
“總區指揮官一聽到我的彙報,立刻就批准了調兵申請。”
他頓了頓,語氣略帶後怕:“幸好我調他們來了。”
“否則真不好說能不能拿下。”
“醫生手下那幫人,全是亡命之徒,火力比我們還猛!”
“特別是有兩個骨幹分子,”
“連陳家駒都吃了虧。”
楚凡心中明瞭,醫生有兩個得力助手,一個叫兔子,一個叫喪邦。
兔子是他親弟弟,腿法狠辣。
喪邦的實戰功夫更是了得。
陳家駒能以一敵二,還能活著回來,已經很不容易!
楚凡打了個響指:“諸位辛苦了。”
“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別人,哪怕是對各位警察,也不想欠人情。”
他說著,隨手開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遞給陳家駒,“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李sir臉色一變!
又來了?
這是想讓他們去廉政公署喝茶嗎?
他剛要開口,楚凡卻搶先一步:“這只是個開始,現場三百多位名流都會表示一下。”
“你放心,這是大家對警隊辛苦工作的支援。”
“不是行賄!”
被楚凡救下的名流們紛紛應和:“首富說得對!”
一時間,眾人紛紛掏出支票本,刷刷地寫了起來。
楚凡拍手笑道:“你瞧,大家都挺樂意的。”
李Sir凝視著楚凡,神情難辨,語氣中帶著幾分遲疑。
“楚先生,您這麼做,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
哪有強迫別人捐款的道理?
但剛才楚凡那番話,幾乎逼著所有人掏了腰包。
這些人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都捐了,你不捐,你心裡過得去嗎?
李Sir突然覺得,自己看不透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了。
這位剛上任的港島新首富、洪興的新話事人,竟然對警隊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支援。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楚凡掃了一眼正在籤支票的富豪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這個人講規矩,認真做事的人,就得得到應有的回報。”
“這次警隊救出了三百位重要人物,就值得這份感謝。”
“他們高不高興,我管不著。”
他舉起麥克風,特意對李Sir說道:“我們這些人的捐款,是為了解除前線警員的後顧之憂。”
“我們會派人核實每一分善款。”
“順便,記得告訴我,誰捐得最少。”
大廳裡頓時氣氛凝重,眾人臉色各異。
李Sir原本有些惱火。
他以為楚凡是在質疑警方的廉潔?
擔心警隊貪汙這筆捐款?
這是多麼讓人憤怒的猜測!
但聽完後,他卻愣住了。
原來楚凡不是在防著警方,而是在“逼”這些富豪多捐!
這手段,太霸道了!
可對警方來說,卻是實打實的好處!
三百位名流,每人捐十萬,就是三千萬!
李Sir心中五味雜陳。
楚凡這一招,誰敢馬虎應付?
每個人都得斟酌金額,生怕自己成了那個“捐得最少”的人。
真被楚首富盯上了,以後還怎麼混?
李Sir忍不住再次勸道:“楚先生,感謝您的支援,但這樣會樹敵的。”
楚凡神情淡然,看著他:“你錯了,他們不會這麼看。”
李Sir疑惑地問:“他們會怎麼想?”
楚凡嘴角微揚:“他們會想——千萬別惹楚先生不高興。”
李Sir一時語塞。
楚凡又補充了一句:“怎麼說,我也是港島首富,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李Sir終於服氣了。
楚凡向眾人告別:“李Sir,我的朋友們受了驚嚇,就不多留了。”
“我得送他們回去。”
“至於筆錄的事,剛才大廳裡大家都看到了。”
“應該不用我們親自去了吧?”
李Sir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醫生、菲菲和電腦專家:“監控室裡已經錄下了全過程。”
“只要確認他們三人身份,就可以定罪。”
心裡卻默默補了一句:“您堂堂首富,真要來警署,誰敢接待您?”
楚凡離開前,又低聲交代了一句:“名單傳給我,不過……”
“你只要告訴我那個捐得最少的人是誰。”
李Sir表情複雜,嘴角抽了抽。
臨走時,楚凡湊近他耳邊:“二十萬以下的,告訴我。”
“超過二十萬的,哪怕是最少的,也不用你操心。”
這哪是募捐,分明是敲打那些富豪!
楚凡的目的很明確——讓他們出血!
李Sir站在門口,看著楚凡一行人遠去,心頭百感交集。
而他手下的警察們則滿是敬意。
這可是港島頭一回,有首富主動帶著一眾富豪給警隊捐款!
楚先生,真是夠義氣!
回程的路上,卓可樂開車,陳濤濤卻忍不住問:“凡哥,咱們真沒必要強迫那些人捐款吧?”
楚凡輕笑一聲:“我這個首富出場,總得有點回報吧?”
“咱們可確實是幫了他們一把。”
“不表示一下,說得過去嗎?”
陳濤濤沉默不語。
楚凡這才緩緩開口,道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洪興之前風頭太盛。”
“接連吞併了忠青社、東星社。”
“雖然每一次出手都有各自的緣由。”
“但在警方眼中,我們就是個不安分的組織。”
“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港島本地的洪興社團遲早要走正道。”
“我不在意那些有錢人的看法。”
“我在意的是警隊如何看待我們。”
“洪興龍頭這個身份,是標籤之一,我並不打算捨棄。”
“所以,得慢慢改變警方對我們的印象。”
“這事急不得,必須一點一點來。”
“不能馬虎!”
聽罷這番話,陳濤濤才釋懷。
也是,老大怎麼可能為了逞一時之快去做無意義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楚凡其實只是想為自己真正的戰友爭取一點點更好的處境。
那位系統認可的身份,可是貨真價實的臥底!
……
陳濤濤本想送方婷回家,但方婷執意不肯。
她堅持要和方敏一起睡。
陳濤濤倒也能理解她的心理。
今晚她確實是經歷了一場生死邊緣。
當時千鈞一髮之際,現場的男人們,幾乎沒人能立刻做出反應。
李傑沒反應過來,武兆南也沒動,他自己更沒有!
只有老大楚凡,在最短時間內出手,救下了她。
陳濤濤明白方婷的心思。
她哪裡是想跟方敏一起睡?
方敏年紀小,性格又柔弱,反倒更需要方婷的保護。
她只是想留在老大身邊罷了。
陳濤濤心裡嘆了口氣。
他對方婷有情,是真的想守護她、保護她。
可今晚,當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卻是最遲反應過來的那個。
這,實在說不過去。
陳濤濤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想把方婷當作另一半的願望,恐怕難以實現。
但他並不因此怨她。
相反,他尊重方婷的選擇。
他懂得那種感覺。
小時候,他和母親相依為命。
父親陳萬賢是七家上市公司董事會的主席。
而他和母親卻過得十分清貧,靠打零工維持生計。
朋友很少,除了母親,誰也靠不上。
母親去世的時候,他憤怒至極,發誓一定要讓陳萬賢付出代價。
方婷是他回到港島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她,讓他的生活不再孤單。
對好朋友的心意,他只能默默支援。
回到家後,方婷緊緊摟著方敏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