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對楚凡的判斷早已是深信不疑,聽到這話立刻上前:“楚先生,哪裡不對勁?”
楚凡反問:“這人可是出了名的壞人。”
“他來這到底圖甚麼?”
李傑隨手指了指那三件珠寶:“恐怕是為了這個。”
“沙皇珠寶,價值連城。”
“他們拿到了,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方婷不解:“可那展櫃是電子鎖控制的。”
“沒有密碼根本打不開。”
“講解員也說了,密碼是十二位,包含字母、數字、符號,很難破解。”
李傑接過話頭:“醫生那夥人連電子請柬都能偽造。”
“破解密碼,對他們來說應該不難。”
“只是時間問題。”
楚凡介面:“你是說,他們目標是錢?”
李傑點頭:“應該是。”
“不過這人向來為了達成目的,不惜殺人。”
楚凡神色微變:“沙皇珠寶值多少錢?”
李傑搖頭:“不清楚,應該不少。”
樂慧珍在一旁插話:“專家估價,每件至少兩千萬美金。”
“三件成套,加起來大概一億美金左右。”
李傑一驚:“這麼貴?”
楚凡卻微微一怔:“這麼便宜?”
眾人一時語塞,齊齊看向他。
可一轉念大家就明白了,楚凡是港島首富,身家千億計算的。
一億美金,換算成港紙也不過幾十億。
在他眼裡,確實不算甚麼。
楚凡的表情卻越發深沉。
“我大概猜到那人的目標是誰了。”
李傑一臉震驚:“難道不是為了大毛的珠寶?”
楚凡輕輕搖頭:“大毛的那些珠寶加起來也就值一億美元而已。”
“咱們這兒可是有個人,身上帶著上千億流動資金……”
眾人頓時抬起頭,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
楚凡神情微冷:“他盯上的,不是大毛的珠寶,是我。”
正說著,王大衛端著一杯香檳,笑意盈盈地走了過來:“楚先生,我就是醫生。”
王大衛步伐從容地走近,舉止優雅:“楚先生,您好,我是王大衛,一名醫生。”
楚凡略帶好奇地說道:“王醫生看起來很年輕,真是年輕有為。”
王大衛微微一笑,語氣謙遜:“在楚先生面前,誰敢自稱年輕有為呢。”
楚凡點頭贊同:“也是,我今年才十八歲。”
王大衛一時語塞,差點沒被噎住!
再一想,心裡頓時湧起一股難以壓抑的嫉妒。
才十八歲,就已經是港島首富了。
再過十年、二十年,說不定世界首富的位置都要被他拿下。
這麼一想,心裡的嫉妒更甚。
楚凡繼續問道:“王醫生,不知您是專攻哪個領域的?”
王大衛一臉誠懇地回答:“我是做心理學研究的。”
楚凡眼中一亮:“巧了,我也是。”
王大衛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
你是心理醫生?開甚麼玩笑?
可楚凡說的也並非假話。
他最核心的技能,正是宗師級別的心理分析師。
楚凡興致勃勃地問:“既然王醫生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
“能參加這次名流聚會,想必在學術上造詣頗深。”
“那麼您怎麼看待‘星期三心理分析小組’的成立和影響?”
“您認為弗洛伊德、阿德勒、榮格各自對心理學發展有何貢獻?”
他一口氣問完,像是一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王大衛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都是些甚麼問題?
明明每個字都認識,合在一起卻像天書一樣看不懂!
圍觀的眾人也都一臉懵。
沒想到楚先生真的懂心理學。
在場最有學問的陳濤濤也只能勉強聽懂“弗洛伊德”這個名字。
至於“星期三分析小組”,他根本沒聽說過。
王大衛倒是神色不變:“楚先生,我在港島也算有點小名氣。”
“每天都有很多病人等著我診治,日程排得很滿。”
“對這些學術小組,我確實瞭解不多。”
“這些人很有名嗎?”
“如果有書的話,我很樂意拜讀。”
陳濤濤差點笑出聲。
開甚麼玩笑?
連弗洛伊德都沒聽說過,還敢說自己是心理醫生?
太扯了,這人八成是冒牌貨!
楚凡卻很體諒地點頭:“那確實挺遺憾的。”
“不過王醫生沒聽過這個小組,也可以理解。”
“那個‘星期三分析小組’並不在港島,而是在維也納。”
“至於弗洛伊德,他不過就是寫了《夢的解析》《性學三論》《圖騰與禁忌》這些書。”
“阿德勒和榮格嘛,一個創立了個體心理學,一個開創了分析心理學,他們的理論也還算重要。”
“啊?”
王大衛一臉茫然。
楚凡說的是啥?
陳濤濤卻被深深震撼:“楚先生,你說的那個星期三小組,難道就是他們幾個組成的?”
楚凡笑了笑:“不完全是,最早是弗洛伊德發起的。”
“後來榮格、阿德勒、蘭克、霍爾、費登這些人也加入了。”
陳濤濤驚歎不已:“原來這些全都是心理學大師啊!”
王大衛心裡頓時有些發虛:“這些人很出名嗎?”
楚凡反問:“王醫生,你上學的時候沒看過他們的著作?”
“無論你是哪個學派的心理醫生,”
“這些人的名字都應該是必修課。”
“除非你是那種開宗立派的大師,”
“像是孫悟空一樣,從石頭裡蹦出來的。”
“你這位心理醫生的從業資格,究竟是在哪取得的?”
王大衛臉色驟然一沉。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陳濤濤冷笑一聲,開口道:“老大的意思你聽不懂嗎?”
“剛才說的‘星期三討論小組’,那可都是心理學界的奠基人物。”
“你作為一個心理醫生,居然連他們的著作都沒讀過,”
“這不是很荒唐嗎?”
“你根本就是冒牌的!”
王大衛身形微晃。
武兆南和李傑不約而同地站在方敏、方婷、樂慧珍三人面前,隱隱護住她們。
楚凡饒有興趣地盯著王大衛,緩緩說道:“從你出現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我勸你一句,”
“下次想騙人,也得先把該掌握的專業知識弄清楚。”
“像這些基礎理論,只要是正經學過心理學的人,誰會不知道?”
王大衛整個人像是被釘住了一般。
楚凡繼續打量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不過你也不笨,”
“懂得名醫多半都是四十歲以後才成名的。”
“所以挑了個心理醫生的身份來偽裝。”
“可你只是個冒牌貨,而我,是真正的高階心理分析師。”
“讓我來分析一下,你到底是甚麼來路。”
王大衛乾笑了幾聲:“楚先生真會說笑。”
楚凡卻搖搖頭:“我說話從不開玩笑。”
“更不會信口開河。”
“空口白話一時痛快,損失的卻是自己的信譽。”
“我這種人,信譽就是金字招牌,輕易不敢動。”
在場眾人都點頭表示認同。
首富之言,一字千金。
那可比錢還好使!
楚凡繼續說道:“下次你和別人寒暄的時候,別拿著香檳。”
“那會暴露你的手掌。”
“心理醫生也是醫生,雙手應該很細膩才對。”
“可你呢?手上卻滿是老繭。”
“這種特殊的老繭,只有一種職業才會形成——”
“就是軍人!”
甚麼?!
眾人驚愕地看向王大衛。
他的心卻像沉入了海底。
“看王先生的樣子,顯然是地道的華夏人。”
“你說話聲音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省島腔。”
“你到底是哪來的,想必不用我明說了吧?”
他輕輕拍了兩下手:“沒想到,竟然是省港旗兵,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陳濤濤、李傑、武兆南立刻下意識地將三女護在身後。
他們早就懷疑這位醫生來路不正,但沒想到,他的背景如此複雜,連一點資料都沒有留下。
沒想到楚凡只看了他幾眼,便一語道破。
真是令人驚歎。
王大衛神色平靜地搖頭:“楚先生真會說笑,我可是有正規資質的心理醫生。”
“是主辦方邀請我來的。”
“如果楚先生不歡迎,我現在就離開。”
“但不必這樣羞辱我。”
楚凡卻淡淡地說了一句:“醫生,你是為了我才來的吧?”
……
王大衛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您真喜歡開玩笑!”
楚凡臉色突然一冷,氣勢瞬間暴漲!
氣勢值+99!
剎那間,一股凌厲如刀的威壓從楚凡身上湧出。
哪怕王大衛是在戰場上出生入死過的老兵,也承受不住這股壓迫感!
楚凡冷冷開口:“我說過,我不喜歡開玩笑。”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無趣的人。”
“但我從不在陌生人面前說笑。”
“我每句話,都會讓它變成現實。”
“我問你,”
“你見到我之後,為甚麼立刻就湊上來了?”
王大衛被壓得幾乎抬不起頭。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道:“你是港島首富,我當然想留下個好印象。”
楚凡嘴角揚起一抹譏諷:“那你又怎麼知道我是港島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