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若有所思:“如果我沒猜錯,真正的生線其實藏在紅藍線之下。”
“這個人,太狡猾了。”
“你是怎麼確定醫生在上面的?”
李傑已經有些恍惚。
後來,他找到了炸彈的殘片。
仔細檢查後才發現,紅藍線之外,竟然還有一根金屬絲。
他當時以為只是爆炸後亂掉的炸線,根本沒在意。
萬萬沒想到……
那是唯一的生路!!
李傑緊握雙拳。
悔恨、自責如潮水般湧來。
如果當時多看一眼,是不是就能救下妻子和孩子?
如果他們還活著,現在會有多幸福?
李傑的眼神開始遊離,陷入深深的自責中。
忽然,一個如鐘鳴般沉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是怎麼察覺到樓上藏著醫生的?”
李傑心頭猛然一震,冷汗涔涔而下。
剛才自己幾乎就要陷入深深的自責中了。
幸虧身邊這位先生及時打斷了他。
否則,真可能會被情緒擊垮,大病一場。
他微微抬起眼,卻又是一驚。
眼前這個少年,不知為何,此時竟顯得格外威嚴。
他站在那裡,竟讓自己想起警校裡那令人敬畏的教官。
李傑連忙回答:“我沒有親眼見過醫生,但我聽過他的聲音。”
“尤其是那一句——”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這句話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剛才我聽到了他的聲音,一路追到這兒,”
“遠遠看見他進了展覽會。”
“我敢肯定,他就在裡面。”
“先生,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少年轉頭看向眾人:“你們覺得他說得可信嗎?”
周圍幾人紛紛點頭:“他說的有道理。”
隨即,少年安排道:“可樂,你去港島警署報警。”
“兆南和濤濤、方婷一組,先去查探情況。”
眾人點頭應下。
少年又轉向李傑:“你不是想進去嗎?”
“我陪你一起。”
李傑激動不已:“多謝先生……”
“敢問您怎麼稱呼?”
少年輕聲一笑:“我叫楚凡。”
“轟”的一聲,李傑腦袋一懵,瞪大雙眼看著楚凡:“您是……楚先生?”
“港島首富?”
楚凡含笑反問:“不像?”
李傑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我只是沒想到楚先生這麼年輕。”
“真是少年英雄!”
楚凡笑了笑:“等抓到醫生,你就來我公司做安保顧問。”
李傑毫不猶豫地點頭:“只要能為妻兒報仇,您讓我做甚麼都行。”
楚凡目光堅定:“你一定會達成心願。”
說罷,楚凡帶著眾人昂首闊步走進大廳,大堂經理趕緊迎上前來。
可楚凡只一句話,就讓他臉色驟變:“我的朋友說這裡有恐怖分子,我已經報警了,你們得加強警戒。”
身份不同,說話的分量自然不同。
李傑只是龍威的一名保鏢,在大堂經理心裡,甚至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保鏢。
他的話,根本不會被重視。
能耐心回應幾句,已經算是修養不錯了。
而楚凡開口,就不一樣了。
人家是港島首富。
更何況,他已經報警,經理豈能不緊張?
他急得額頭直冒汗:“楚先生,這……是不是搞錯了?”
楚凡語氣平靜:“你們這次展覽的珠寶價值連城,有人盯上不奇怪。”
“我朋友說,這夥人手段狠辣,殺人不眨眼。”
“你最好聯絡一下負責安保的公司。”
“給你個建議:要麼現在立刻報警;要麼馬上去頂樓展廳。”
“否則……”
楚凡沒有說完,只是輕輕搖頭。
大堂經理是個精明人,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意思是——
如果你還待在大堂,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他咬咬牙,轉身就跑:“我去報警!”
楚凡點頭:“很明智。”
方敏緊緊挽住楚凡的手臂:“凡哥,這裡真有劫匪?”
“不是說安保很嚴密嗎?”
楚凡微微搖頭:“嚴密?”
“兆南,你來說。”
武兆南立刻上前:“夫人,這裡的安保對付一般的小偷小搶是夠了。”
“您要是細心觀察,會發現這些服務人員都受過訓練。”
“他們配備的是警棍,少數人有配槍。”
“但李傑說醫生一夥是恐怖分子。”
“他們肯定帶著威力巨大的槍械。”
“這些安保力量遠遠不夠。”
方敏認真點頭:“南哥說得對。”
武兆南聽得心裡一熱。
能得到方敏的肯定,對他來說可是莫大的榮耀。
她可是楚先生身邊最重要的人。
……
方敏又輕聲問:“凡哥,那位經理不是說,來賓都是主辦方親自邀請的麼?”
“來的都是上流人士,而且都是憑邀請函進場的。”
“頂層展廳還有電子掃描系統呢。”
“那醫生是怎麼混進去的?”
楚凡冷笑一聲,“別太相信這些機器。”
“我有一百種辦法混進大廳,”
“只要攻破他們的電腦系統就行。”
方敏瞪大了眼,嘴巴驚訝地張成了一個圓圈:“電腦也能黑進去?”
楚凡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有時候,入侵電腦比進門還容易。”
他看了眼緊握拳頭、沉默不語的李傑,淡淡道:“放鬆點,別太緊張。”
“等進了頂層展廳,你只要找到那個醫生就行了。”
李傑一愣,“找到醫生?”
“我連他長甚麼樣都不知道,怎麼找?”
楚凡淡淡一笑,“你不是聽過他的聲音嗎?”
“這就夠了!”
“找出他,不難。”
眾人紛紛朝楚凡望去,李傑遲疑地問道:“楚先生的意思是,我得去和別人搭話?”
楚凡搖頭,“那樣太笨了,效率低。”
李傑趕緊追問,“那我該怎麼做?”
楚凡輕聲道:“其實很簡單。”
眾人的目光中滿是疑惑。
他們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哪裡簡單了?
既不知道長相,只能靠聲音辨認。
而李傑印象最深的,不過就是那句話:“做人,終究要靠自己。”
楚凡緩緩解釋道:“這個自稱醫生的人,聽李傑描述後就能判斷,他是個喜歡操控人心的角色。”
“他不是來救人的,而是來殺人的。”
“他一定很在意自己的身份,不會輕易換掉。”
在名流圈裡請一位醫生,表面看起來有點突兀,其實並不奇怪。
在港島,醫生的社會地位本身就高,尤其是名醫,地位更是不凡。
一位中級醫生年入百萬不是難事,在上流社會也頗受歡迎。
展覽方請一位醫生來,再正常不過。
方婷皺眉道:“上百人裡找一個醫生,太難了吧?”
楚凡淡然一笑:“表面看起來難,其實很簡單。”
眾人眼中滿是疑惑,怎麼可能簡單?
楚凡輕鬆地說:“我會向主辦方要醫生的名單。”
“他們會提供的。”
“啊?”眾人幾乎驚呆。
就這樣?
楚凡看著他們,一臉不解,“別忘了,我是港島首富。”
“我想見一位來參加展覽的醫生,”
“你說,主辦方是給還是不給?”
眾人頓時點頭。
當然會給了!
楚首富想認識人,那是對方的榮耀。
這種展覽,本就是為了結交權貴。
主辦方巴不得他們高興,日後好合作。
方婷接著問:“楚先生,就算有了名單,又怎麼確定是誰呢?”
楚凡神色不慌,“別忘了,大堂經理說過,他們用的是電腦系統。”
“不僅有名單,還有照片。”
“只要在系統裡搜‘醫生’,自然就出來了。”
方婷一拍腦袋,怎麼把這茬忘了。
楚凡繼續說道:“你們是不是在想,如果有多位醫生怎麼辦?”
眾人齊齊點頭,心中卻已隱約相信他有辦法。
果然,楚凡接著道:“那也好辦。”
“冒牌醫生終究不是真正的名流。”
“真正的名流,人脈廣泛,認識的人多。”
“那些有名望的醫生,也會和熟人寒暄。”
“這種上流聚會,本就是聯絡感情的地方。”
“而一個假醫生,沒有熟人,不可能冷著臉站在一旁。”
“為了不引起懷疑,他一定會找人搭話。”
“但又不可能主動去找真正的名流。”
“他唯一可能交談的,就是君度酒店的服務員。”
“這樣一來,他反倒顯得很正常。”
“看,多簡單的事?”
眾人忍不住在心中暗暗佩服,齊齊豎起了大拇指。
楚凡一臉疑惑地看著周圍眾人:“你們這是甚麼表情?”
眾人的目光中滿是敬畏,彷彿他不是凡人。
陳濤濤嘆了口氣:“我一直覺得自己腦子不笨。”
“李傑的事我從頭聽到尾。”
“我也在想怎麼儘快找到那個醫生。”
“反覆琢磨,卻一點頭緒都沒有。”
“沒想到楚先生這麼輕鬆就解決了。”
大家紛紛點頭贊同。
楚凡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地說:“那是你們懶得動腦子。”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這事兒真不難。”
眾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方婷苦笑著搖搖頭:“我總覺得我跟你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你站在雲端俯瞰我們。”
“我們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楚凡笑著搖頭:“你這話說得太誇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