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了。
玉虹市的街道只剩稀疏的燈光，風輕輕掠過，帶著花香與節日殘餘的甜味。
寶可夢中心，小智在床上輾轉反側，最終翻了個身看向了皮卡丘，摸著空空的肚子。
“皮卡丘，肚子……好餓啊。”
皮卡丘也“皮卡～”地揉著肚子。
“哈哈，看來我們都沒吃飽。”
見皮卡丘也餓了，小智嘿嘿一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輕手輕腳地穿上外套，和皮卡丘一起溜出寶可夢中心。
“走吧皮卡丘，我們去找點吃的，可別被小霞她們發現了。”
夜風吹過，街頭的小攤燈籠搖曳，熱湯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他剛點完一碗麵，就聽見遠處廣場方向，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仙子伊布，‘月亮之力’，再來一次。”
那柔和又熟悉的聲音，讓他整個人一愣。
小智怔怔地抬頭，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放下筷子，順著聲音悄悄走去。
皮卡丘看著小智居然不吃麵就走了，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對方的背影。
不過它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跳下凳子，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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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中央的噴泉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莎莉娜與仙子伊布正站在水光之間。
她的長髮被夜風拂起，細碎的髮絲映著銀輝。
仙子伊布的尾帶劃出柔和的弧光，伴隨她優雅的轉身，粉色的能量環在空中盛放。
那一刻，彷彿連風都屏息，整片夜色都為她停下了呼吸。
小智看得有些出神。
他忽然覺得——莎莉娜變了。
不只是外表的成熟，更像是，她身上多了一種從容與力量。
那種感覺，不是剛開始旅行的少女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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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
莎莉娜停下動作，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
她轉過身，嘴角微微揚起。
“這麼晚了，還不睡？”
“啊哈哈……肚子餓了嘛。”
小智撓撓頭，臉上浮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
“結果就看見你在練習。”
莎莉娜笑出聲，走近兩步，語氣輕柔。
“你啊，總是這樣。聚餐的時候為了遷就大家，即使沒吃飽也硬撐著。”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
她蹲下摸了摸仙子伊布的頭，神情溫柔。
“那時候你為了讓夏令營的大家早點去玩，結果半夜餓得翻箱倒櫃地找吃的。”
“哈哈……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小智撓撓頭，笑聲有些尷尬，卻又懷念。
“嗯，但你沒變。”
莎莉娜抬起頭，眼神溫柔如水。
“還是那個善良、單純的小智。”
她的目光被月光折射，柔得幾乎要把人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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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怔怔地看著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莎莉娜，你是不是變了？”
她眨了眨眼，輕聲笑道：“誒？怎麼這麼問？”
“我總覺得，你現在比以前成熟很多。”
他認真地說，“不只是氣質……而且你，好像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莎莉娜的笑容微微一滯。
“為甚麼這麼說？”
“因為我最近……總是會做奇怪的夢。”
小智的語氣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迷惑。
“夢裡有戰鬥、有旅行的場景。還有——卡洛斯。那地方我明明沒去過，可一閉上眼，就能看見那裡的天空。”
他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莎莉娜，你是不是，也有那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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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安靜得只剩風聲，月光鋪滿噴泉邊的石磚。
莎莉娜的瞳孔微微顫動，語氣有些疑惑。
“……難道，小智，你也覺醒記憶了嗎？”
“覺醒……記憶？”
小智思考了一下，發現確實算得上是覺醒記憶，點了點頭。
得到小智的回答後，莎莉娜的呼吸有片刻紊亂，隨即輕輕點頭。
“看來，你也想起來了那段記憶。”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甚麼。
“那你呢？”見莎莉娜似乎知道些甚麼，小智好奇的追問道，“你也記得？”
莎莉娜的眼神柔了下來，嘴角浮出一抹含蓄的笑。
“嗯，不過……也只是一些片段而已。”
她在說“片段”，但眼神中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光。
——那不是片段。
那是全部。
她記得那段旅程的每一分每一秒，
記得密阿雷塔頂上那個拼命救皮卡丘的少年，
也記得那場車站離別時，她踮起腳尖的瞬間。
然而她沒說。
擁有“模擬”之力的她早已明白——有些真相，說出來太早，只會破壞命運的軌跡。
於是，她只是輕聲道：
“或許是甲賀忍蛙與你的羈絆喚醒了那份記憶吧。能再見到你，我很開心。”
聽到莎莉娜的回答後，小智點了點頭。
原來莎莉娜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那沒事了。
“原來如此，難怪你變得這麼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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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後，小智忽然揚起笑容。
“那我們這次見面，說不定是那段冒險的延續呢。”
莎莉娜也笑了，輕輕點頭。
“也許吧。”
她抬頭望向夜空，月光在她髮梢滑過。
“只是，這一次……我希望不再只是那個在終點送別你的人。”
那句話輕輕落下，如石子入水，蕩起的漣漪在小智心頭久久未平。
他怔了怔，胸口微微發燙。
腦中莫名閃過一個片段——
車站，他，還有莎莉娜。
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但似乎發生了甚麼重要的事情。
可更詳細的，他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仙子伊布跳上莎莉娜懷中，尾帶輕輕搖晃。
兩人的影子在噴泉水光中交織，如夢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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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小智搖了搖腦袋，放棄了思考，率先打破了沉默，笑著問。
莎莉娜愣了下，隨即露出笑容。
“好啊，不過我可是很能吃的哦。”
“那就比比看誰吃得快！”
“嘻嘻，那我可不會輸。”
他們一邊笑著走回街口。
回到攤位前，老闆見小智帶著姑娘回來，笑得意味深長。
小智感受到老闆那意義不明的目光，有些疑惑，但還是趕緊清了清嗓子說道：
“老闆，再來一份番茄面！”
莎莉娜託著下巴，看著鍋裡翻滾的麵條，忽然輕聲問道：
“小智……你的夥伴們，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小智吃著碗裡的麵條，愣了愣，“夥伴們？”
莎莉娜的眼神有些溫柔，帶著一絲回憶的光。
“小霞、小光，就是和你一起旅行的那些人啦。”
她微微一笑，語氣輕柔，
“你每次比賽，她們應該都在場邊為你加油吧。”
小智眨了眨眼，隨即露出那熟悉的笑容。
“嗯，對啊，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呢！”
他說著，語氣中帶著自豪，“能遇到她們，真是太好了。她們就像我旅途上的家人一樣。”
莎莉娜靜靜地聽著，嘴角輕輕上揚。
她看著眼前那個仍然笑得那麼明亮的少年，
心底泛起一點點酸意，卻也感到溫暖。
“你啊，總是這樣。”她輕聲笑了笑。
“一提到別人就笑得那麼開心，卻從不為自己多想一點。”
“誒？哈哈……那不是挺好嗎？”小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一直都覺得，能和夥伴們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莎莉娜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嗯……這就是你的小智啊。”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回應自己，也像是在重新確認那份熟悉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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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端上來了。
熱氣氤氳之間，月光正好灑在他們之間。
皮卡丘則默默地在一旁看著相處得有些甜蜜的兩人，
一邊吃著自己的有點發涼的番茄面，一邊嘆了口氣。
——今晚，這番茄，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