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打攪了,我是轉校生,對咱們的校規還有些一知半解…假如我是說假如,學生之間鬥毆打架,學校管不管?”
唐平往後撤了兩步,來到一個女同學旁邊,輕聲詢問。
“……如果嚴重的話,應該會找家長吧?”
那女同學似乎也不太清楚,看著唐平還有些臉紅。
“跟誰先動手的有關係嗎?最重打到甚麼程度算嚴重?”
唐平追問,他印象裡學生打架好像是挺嚴重的事故,雖然他不在乎,但既然來了當的學生,再怎麼說也不能隨便就被退學,那多虧。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誒?聽說之前三年級學長打架把別人胳膊打斷了,後來退學處理了…但好像只是普通打架的話又好像沒甚麼事?要我去幫你叫老師嗎?”
“不用,我就問問。”
兩個男生看著唐平那莫名其妙的表現,不禁有些煩躁:
“啊?你好像牛逼哄哄啊?媽的…老子火氣上來了,走啊,去天台單挑啊。”
“這裡不行嗎?”
唐平隨口一問,問完了發現在班級裡打架好像確實不太合適,動漫甚麼的霸凌、打架要麼是在後牆根、要麼是在廁所、要麼是在倉庫之類沒人的地方。
最近幾年他打架的地方几乎都不怎麼分場合的。
“他媽的,你真不怕捱打?”
兩個男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甚麼叫“這裡不行嗎”,你這麼一說搞得我們好像慫了一樣,是在嘲諷我們不敢直接動手的意思?
“我…”
唐平正要說些甚麼,卻看見後排靠窗的一個男生皺著眉拍了拍桌子,看向幾人:
“差不多行了,別太欺負人了!”
“啊?是他倆先招惹我的啊?”
唐平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
“我…沒跟你說話。”
冷不丁的打斷甚至讓那起身打抱不平的男人一愣,忘了自己要說甚麼,片刻後才想起來:
“本田,中野,你倆別太過分。”
“嘁,媽的…”
那兩個男生撇了撇嘴,居然還真坐下了。
看來那後排靠窗的哥們兒在班裡挺有威望?
不過這個威望似乎僅限於此了,本田和中野絲毫沒有還錢的意思,反而還露出一種放學別走的樣子。
還得等到放學?
“謝謝這位兄弟幫我說話。”
“然後。”
“我去你媽的吧!誰慣的你?”
唐平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當場把本田打懵了,順手抓住他的頭髮,狠狠往桌子上一砸!
“要打就現在,別跟我逼逼賴賴,還我300塊!”
小兔崽子,校園暴力?老子混黑社會的那個年代,你爸都還沒出生呢。
唐平一擊之後迅速鬆手後撤拉開距離,擺出反手的架勢。
強者有強者的打法,弱者有弱者的打法,穿越諸天萬界多年,他並不過分依賴身體的力量。
這具身體的力氣相對有些貧弱,那就靠出其不意和寸勁,避免正面角力。
如果是有防備的狀態,唐平大概需要兩隻手才能把這傢伙的腦袋按在桌子上,可要是偷襲,只需要抓著頭髮使勁一拽就行了。
以弱勝強很困難,但這種學生很顯然也沒強到哪兒去,遠遠達不到技巧無法應對的地步。
“你他媽!”
被唐平砸在桌子上的是本田,剩下的就是中野,他似乎也沒想到唐平說動手就動手,只見中野一臉驚怒的站起來,也不顧甚麼小林了,一拳就朝著唐平的臉打了過來!
“兔崽子,你真是放肆。”
唐平往左側一閃,左手在中野的手臂全力一推一抬,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之後非但沒有後撤,反而是借力從側面上前,右手繞過他的拳頭,一把抓住了他的喉嚨:
“仙人敬酒鎖喉扣!”
“咳嘔——”
他倒是還記得這是學生場不是死鬥,這招斬殺終究是留了幾分力,但即便如此,嗓子遭此重擊也還是有些恍惚。
嗓子收到壓迫傳來的不適讓他下意識的有種嘔吐感,甚至噁心就連眼睛都隱約有點泛淚,力氣頓時一鬆,本能的彎腰。
唐平轉身側踹,抓著中野陷入僵直的機會,直接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醉酒提壺力千斤!”
那有些誇張的發力動作瞬間給他踹了個跟頭,用屁股和後背的布料給身後一米的地板磚擦了個乾淨,而這更是進一步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哇!!”
地板磚白擦了。
“還有你,我不管你是本田還是豐田,現在我給你機會,兩秒鐘之內站起來,或者你想坐著跟我打也無所謂,但別說我欺負你。”
唐平拿起旁邊桌子上的鉛筆盒當做驚堂木一樣拍在桌子上。
“呀!!”
本田惱羞成怒,連自己的鼻血都沒空擦,一腳踢開桌子,站起來後衝過來一發上勾拳直奔唐平的下巴!
這傢伙顯然有點東西,不是瞎打,甚至還夾雜了佯攻,上勾拳不中立刻追加了擺拳壓迫走位。
但這種級別的連招在唐平眼裡簡直破綻百出。
普通人打架一般都沒有甚麼出色的連擊技巧,尤其是年輕人,即便是真的學過一段時間格鬥也一樣,年紀太小經驗不夠,不足以讓他們把技巧融會貫通。
大多數時候,他們是模仿著拳擊手或者教練的動作,靠著照貓畫虎的動作對付其他普通人或許遊刃有餘,可碰上真正的老兵就顯得如此平庸。
本田的勾拳接擺拳看似迅猛,可實際上基本不存在命中的可能性。
只見唐平閃躲一步之後迅速向前,左右腳一前一後做出一個極其誇張的弓步,同時身體在堪比單膝跪地的前提下再次壓低,整個人的海拔降低至不到60厘米。
雖然身體有點差勁,這種速度的俯衝讓他有點蹲不穩,但這早就在唐平的預料之中,他身體傾斜左手撐地,免得自己摔倒,而右手則是精準的一拳!
本田能清楚的看見唐平接近他的下盤,可他右手的上勾拳佯攻正在收回,左手的擺拳打了一半,面對唐平那半預判性質的突進,他根本來不及收招,甚至連撤一步的機會都不會有。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看上去勢大力沉的拳頭迅速接近了他的睪丸,頓時目眥欲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