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對我用這招,我拼了命也要宰了你。”
王思慕的眼神格外的驚悚。
“呵,你就慶幸我沒有鐵棍吧。”
唐平看著那跪在地上哆嗦的張偉宇,嫌棄的擦了擦手。
一筆勾銷?說得輕巧。
他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重傷,這個世界又沒有魔法,就算醫療技術再先進,他那兩個月也是極其難受的。
喝了兩個月的粥也就算了,就連睡覺都只能平躺,開玩笑,他何時這麼憋屈過?
要不是因為他不確定下次趕上個正兒八經的大學會是甚麼時候,為了搞定這個“大學畢業”的限定成就,受這麼重的傷他早就重開了。
這小子三言兩語害他受了這麼大罪,區區肛裂已經是便宜他了。
你讓我吃不下飯,我就讓你拉不出屎!
“嘶……啊……”
“那根筆送你了。”
唐平冷哼一聲,現在天氣挺冷的,衣服穿的也都挺厚,但這絲毫不影響他下手的精。
“你下手也忒狠了。”
“啊,如此神清氣爽的一天。”
唐平揉了揉鼻子,他能忍住對著那屁股再踢一腳的衝動,已經是他看在兄弟的份上留的最後一點仁慈了。
“話說你這是想跑…還是說又有任務呢?想躲著我也沒必要捲鋪蓋走人吧?”
唐平的智慧又一次開始發揮他的作用,好心的把張偉宇扔進車後座,隨後看向司機大哥。
“方便說嗎?”
“沒甚麼方便不方便的,最近派出所那邊鎖定了幾個嫌疑人,但還沒有出現犯罪傾向,原本的負責人有事,偉宇在這方面比較有經驗,讓他代替去觀察一陣子。”
“嫌疑人還用的著他去分辯?”
唐平看向王思慕,獵魔人不都是發現有嫌疑就直接照著臉就是一拳?
後者看出了唐平的意思,臉色微微一紅,但僅僅是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我們也不是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人,也是有個觀察期的,畢竟打錯了就很麻煩。”
獵魔人的行動標準很多是基於“魔靈”被驅散之後原身記憶喪失這一點,真要是不小心出了差錯,那耽誤的事可就多了。
別的不說,之前唐平開口要50萬,她有點捨不得掏,最後捱了一拳以此抵消,但這只是賠償,幫忙治療是理所應當的。
除此之外,其實那份私人整容手術的價值就已經是百萬級甚至千萬級的了。
如果打人打對了自然用不著這麼麻煩,反正不存在記憶,獵魔人隨便去編那段時間都沒問題。
好心一點的,送他去醫院做個檢查,請“肇事司機”過來多少賠一點錢。
要是黑心一點就說是他自己摔的,不光不用掏錢,捱打了還得謝謝咱呢。
“我能跟著去麼?按理說我這應該也算是編外成員吧,反正也放假了。”
專科是三年制,他來的時候原身已經應付過了一年半,自己又待了一學期,等明年就能拿到畢業證了。
雖然主線任務他是很在乎的…可現在已經穩穩到手了,他自然忍不住想找點新樂子。
“你去幹嘛?”
張偉宇覺得唐平不懷好意。
不會是捅了一下覺得不過癮,想找機會再給他來一下吧?
“無聊啊。”
“你過年也不回家嗎?”
這個世界的原身是有父母的,還有個妹妹,因為他身受重傷,這兩個月的週末他都沒回去。
“寒假挺長時間,我也不能天天在家待著。”
“那你可以去找王思慕玩去,我看你倆挺有共同語言。”
尤其是下手沒輕沒重這一塊兒。
“也行?你寒假甚麼打算?”
唐平果斷換了個跟蹤目標。
“我?我不回家的,我也沒家可回,應該是去練格鬥吧。”
王思慕思索片刻。
她的父親曾經被魔靈附身殺了她的母親,在逮捕時又襲警,被一頓毒打之後當場失去了記憶,然後堅稱自己沒殺人也沒襲警,是被冤枉的。
現在還在監獄裡關著,正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在別人身上,得知一切的王思慕才選擇加入獵魔人。
“格鬥啊,那好像挺無聊的。”
唐平搖搖頭,其實他略微有點兒興趣,但獵魔人練的格鬥說白了要麼是擒拿術要麼是快速擊暈。
“無聊嗎?我覺得還好,比上課有意思。”
傳媒並不是她喜歡的專業,只是這裡剛好缺人,而她年紀恰當,再加上大學生被附體之後殺傷力也十分有限,算是過來歷練的。
等從這裡畢業之後她就會被獵魔人組織安排進警察局,作為“一線”戰鬥員,所以她平時也有健身,週末和假期更會抽空去學習格鬥技。
之前因為唐平這個“引子”,她還順便加入了武術社,在校期間也能鍛鍊,表面上是想陪男朋友,實際上純粹是自己想來,但之前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至於為甚麼加個社團還這麼麻煩……
因為獵魔人同樣有被魔靈附體的風險,再加上被附體的人完全無法意識到這一點,他們的唯一預防方式就是嚴格遵守自己的“人設”,使行動符合邏輯,以方便同事進行判斷,方便第一時間搶救。
其實唐平一直以為他們的驗證方式是見面先給對面來一拳的。
“這倒是,那我還是回去吧。對了!我家那邊肯定也有獵魔人在盯著?你們提前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情況。”
唐平捏了捏自己的鼻樑,這倆月恢復的倒是不錯:
“要是哪個畜生看我回家之後覺得我表現異常,趁著沒人時候再給我來一拳……”
王思慕笑了:
“那應該不會。”
“應該?”
唐平的聲音提高了些。
“畢竟你現在沒被附體不代表以後不被附體啊…要是毫無邏輯的行動異常,肯定是要試探一下的。”
“草。”
他還覺得這個世界不錯來著。
鬧了半天,這裡的人只要在思想和作風上稍微有點轉變,就有可能被某個路人抓住一頓毒打?
“當然也沒那麼誇張,比如企業家創業失敗心灰意冷去種地、嫖娼的偶爾有幾天養養腎、英雄聯盟玩膩了玩兩天穿越火線,或者有朋友介紹去玩刀塔…正常符合邏輯的變化我們不會關注的。”
司機大哥是個老獵魔人了,主動開口解釋免得唐平誤會:
“我們關注的一般都是不正常的,比如拿著高薪公司高管莫名其妙主動辭職去打螺絲、10年網齡的網癮少年突然一反常態去健身……”
“有沒有可能是主管碰上潛規則、網癮少年突然想談戀愛了?”
司機大哥顯然不是頭一次聽到這種問題:
“所以我們只是懷疑這些人,半個月的觀察期其實就是要摸索有沒有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要說到這方面,車後排趴著的張偉宇顯然很有話語權:
“對,你以為簡單,好像就是把你約出去然後給了你一拳,是不知道這一拳之前的步驟有多繁瑣。”
“就說你那個月吧,在確定你有嫌疑之後,吃飯我得盯著你,看你買甚麼菜。上課我得盯著你,看你學哪本書。睡覺我都得盯著你,看你躺著的姿勢和臉的朝向。就連上廁所我都得盯著你,看你有沒有偷偷去導管…”
唐平倒吸口一涼氣,隨後看向司機大哥:
“師傅你先下載個懂車帝,看上哪輛車你就隨便提,現在我要拆你個雨刷器,送這小子去見玉皇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