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人對三十多個喪屍,雖然感覺十分悲壯,可真打起來甚至是勢均力敵。
畢竟唐平這邊的喪屍全是烏合之眾,而對面雖說只有8個人能打,可說到底就算是非戰鬥人員也都穿戴了自制的護甲和外套,能有效對抗啃咬和抓撓。
在提前有了準備,全副武裝的情況下,赤手空拳的喪屍值得說道的地方其實也就只有一個不畏死了。
但要是人類同樣也進入破釜沉舟的狀態時,喪屍這種沒腦子的玩意兒就跟人機沒甚麼區別。
三十打二十,對面還有十多個非戰鬥成員,這一輪衝殺下來,居然只幹掉了四個倒黴蛋,喪屍就全滅了。
其中呂爺真不愧是呂爺,手裡拿著一把開了鋒的消防斧,時而單手時而雙手,斧刃所過之處不是腰斬就是爆頭,無情鐵手接大殺四方,光是他一個就殺了五隻喪屍。
其中有一隻飛撲咬到他的肩膀,只可惜一口下去連厚紙殼都沒咬穿,被他單手扯住腦袋,一把摔在地上的同時補了一個戰爭踐踏。
說到底其實人類這種嘴型和牙的形狀就不適合撕咬,全靠下巴的咬合力,牙齒的穿透性並不算強。
甚至沒必要使用那種高強度的材料,在下巴無法完成最佳咬合角度的情況下,厚紙板就完全足以勝任防禦,而且比起鐵甲還更加輕便不影響活動。
“我們贏了!!”
隨著最後一隻喪屍人頭落地,人群中傳出興奮的喊聲,只可惜場中並沒有人附和他,顯得略有些尷尬。
“真是一群廢物。”
唐平無奈的搖了搖頭。
喪屍這東西再怎麼不科學,終究也還沒達到徹底跟科學反著乾的程度。
過去了三個月,喪屍的身體顯然有些不行了,雖然力量速度方面沒有顯著下降,可就防禦力而言,比起之前有血有肉的時候確實是差了不少。
人類動不動一刀斬首斷肢、錘爆喪屍頭顱,不是因為他們力氣大,而是喪屍老化了,身體變得更加脆弱。
唐平這輕聲一念叨頓時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也讓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人重新回到了現實。
看著滿地殘骸,再看看那從始至終都沒出手的冷漠騎士喪屍,一盆涼水瞬間淋在他們心頭。
呂爺握緊了斧子,胸口起伏著。
這種高強度戰鬥對體力的要求很高,哪怕他平時有鍛鍊,拿著這沉重的斧子連殺了五隻喪屍也有些疲累,再加上緊張和對未知的恐懼,他忍不住的有些手抖。
會說話的喪屍,有理智的喪屍,娘希匹,怎麼就讓老子碰上了?
呂爺有苦說不出,但他必須得站出來。
動腦子想想,這隻喪屍為甚麼剛才不動手?是因為不擅長戰鬥?
別放屁了,就這造型一看就是個高手,菜逼哪兒配穿這一身皮大衣?而且那衣服上那些不太密集的孔洞…明顯不是正常磨損,那是彈孔!
這說明甚麼?
這說明子彈都奈何不了他!
這麼想來,大概是試探?又或者是練兵?媽的,喪屍在練兵!想想都嚇人!
可現在為甚麼不動手?
是有所圖謀還是想圈養人類?
可惡啊,一直不說話,是在施加壓力嗎?好可怕的智慧!
呂爺頭上冒出冷汗,終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到底想做甚麼?!”
“我他媽就想問問你憑甚麼不讓我放歌?”
唐平抬頭挺胸,理直氣壯。
“……甚麼玩意兒?”
呂爺眼睛瞪得像銅鈴,他懷疑自己可能是吃了菌子。
“你聽不懂?不能吧,我聲帶壞了?”
唐平眼看對方的表情好像真沒聽懂,趕緊抬手捏了捏嗓子,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
“外邊看著沒毛病啊,難道里面進蟲子了?不應該啊,哥們兒能聽懂我講話嗎?”
“能……不是,你不是喪屍?”
呂先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他大受震撼。
這不是末世BOSS嗎?喪屍王…一開口都這麼接地氣嗎?
“能聽懂你還裝聽不懂…我不是喪屍,我是紳士木乃伊。”
都已經好幾天了,唐平居然還記得他的身份。
紳士木乃伊?
“那他媽是啥玩意兒?你不是過來打架的?”
呂爺的表情有點呆滯,之前他一直以為來者不善,但現在這一開口那沙雕氣質伴隨著喪屍特有的臭味兒撲面而來,反而像是來者不惡。
打架?
唐平左右看了看,這是說我呢?
“誰不知道我愛好和平?看我瘦成這逼樣還不能說明甚麼嗎?我找你打架圖甚麼?吃你腦子嗎?”
“那你為甚麼帶著喪屍攻擊我們!”
費了老勁單殺了一隻喪屍觸發了凱旋迴血的王凱旋突然覺得自己彷彿有無窮的力量,他直接挺身而出。
呂爺、老吳以及其他活下來的人都傻眼了。
本來以為這小子動動腦子是不滿現狀想篡位,鬧了半天這傢伙是純愣頭青不怕死。
“小子,你在質問我?”
唐平眼珠子瞪的賊大,拉起韁繩一拽,曼波十分配合的前腿離地空中漫步,併發出刺耳的嘶叫聲。
“我滾你媽的!有你甚麼事?”
還沒等唐平動手,只見呂爺單手抓住王凱旋的腦袋往後一丟。
“喪哥,你別誤會,這小子腦子不好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回頭就收拾他…”
呂爺臉上帶著笑,心裡已經罵開了花。
“還用等回頭?”
唐平微微後仰。
“喪哥說的有道理。”
呂爺點點頭,隨後一聲令下:
“給我打!往冒煙裡打!”
難得這個畫風都不一樣的喪屍哥看著好像沒甚麼惡意,你小子跳出來沒事找事,是真想我死啊!
“呂爺!你怕雞毛呢!跟他幹!哎呦!咱們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他一個了?哎呦!你不會是不敢噗呃…”
王凱旋一邊捱打一邊嘴硬。
“你快閉嘴吧!”
老吳一邊罵一邊踢,專門瞄準他那張嘴下腳。
他是看出來了,這小子一點不傻,這明擺著是活夠了,想拉著他們同歸於盡吶!
“喪哥,有甚麼事你就直說!”
“我就問問你,我能不能放歌?”
“能!你想聽甚麼聽甚麼!”
“哼。”
唐平按下了播放按鈕,轉身就走了。
看著唐平的背影,老吳突然發出了在場所有人都有的疑問。
“這傢伙是來做啥子的?就純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