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平把菸屁股熄滅,從門縫丟了出去。
“我這說到底也不是抗體,我是喪屍,保留了智慧而已,心臟都不跳了,腐爛成木乃伊都是早晚的事兒,沒有甚麼好研究的。”
唐平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咬痕。
“那為甚麼你被咬了還能保留智慧呢?”
趙先生簡直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因為我是穿越過來的,我穿越自帶機制,可能剛好把喪屍病毒副作用那部分給消了?”
唐平講話那叫一個實誠。
暴露了自己穿越者身份會被有關部門抓走解剖?
笑話,你以為不說自己是穿越者,那有關部門看見一隻會說話的喪屍就不會解剖了嗎?!
“……”
“你怎麼好意思讓我少看點小說的?”
趙先生夾了兩粒花生米放到嘴裡他倆吃飯也都分了兩個盤子,講究得很。
沒辦法,這要是不講究一點可不是感冒發燒的事兒。
“注意,你現在正在跟一個喪屍坐一塊兒喝小酒兒,而那個喪屍正在用辣條下酒而不是你的腦漿子,這種情況下你居然在質疑穿越者的存在?”
唐平嘎吱嘎吱的啃著大辣片,完全不在乎吃相。
“倒也是,穿越跟重生向來是同級別的,而重生和喪屍的繫結程度簡直是天作之合,那麼穿越和喪屍又為甚麼不能搭配呢?”
趙先生接受的很快,在很久以前,放當喪屍爆發之後,他就暗中催眠自己不要驚慌,別說是區區穿越者,
就是明天世界大災變,植物瘋狂生長碾碎城市並開始吃人、天空和地面出現時空裂縫往外爬怪物、喪屍進化飛快變成藍色終結者、全球氣溫升高或下降一百倍、同時一道神秘聲音宣佈國運之戰正式開始也無所謂了。
活唄,多大點事兒?
“對吧,就是這麼回事。”
“對…對個幾把!就算有穿越者那也是主角的特權啊!難不成你是主角?”
還真別說,好像這種主角被感染、或者乾脆就是有人類思維和立場的喪屍當主角似乎也流行過?
但這個設定和穿越者是不是重複了?
媽的,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主角待遇,你小子居然一個人佔了倆?
趙先生戳戳桌子,表示羨慕的很。
唐平喝了口酒,抬頭看著那因為停電亮不起來的燈泡。
“年輕人還是太年輕,糾結一個主角身份沒有任何意義。”
穿越者是主角?誰他媽告訴你的?哥穿越素來是去當炮灰和墊腳石的。
“切,誰不想當主角啊,現在世界大亂……那你要是穿越者,那你會點啥?修仙功法你會麼?”
“我還真會。”
唐平不吹牛逼,他之前在修真界那幾個月的勤奮是有目共睹的,白天修煉到晚上,晚上修煉到白天,吃飯的時候都不閒著。
御鬼術功法的口訣他現在還能背出來呢。
“臥槽?”
趙先生驚了,他就是隨口一問吶!
居然還真有?
“但這個世界用不出來。”
不止這個世界,上個世界、上上個世界他都用不出來,不光是甚麼天地靈氣的問題,包括經脈甚麼的都不是一個路子,而且也感覺不到靈氣。
同樣的冥想,在修真界他能感到放鬆,在別的世界只會覺得犯困。
“我去你的吧。”
趙先生翻了個白眼,剛才那自信的德行還真給他唬住了,結果就是個吹牛逼的。
“關鍵是穿越這玩意兒我說了也不算吶,哥兒當過富二代當過僱傭兵、變過異能獸進過鬼王宗,但好歹都是個人,喪屍我這也是頭一次啊。”
唐平又喝了一口,說實話,跟白開水似的,沒味兒。
“你經歷這麼豐富?…這是白的,你這一口接一口的別給你喝的胃穿孔咯,你不是說喪屍沒有自愈能力嗎?”
“那咋了,別的喪屍吃生肉都帶著骨頭一起嚼,人家都沒事,我喝口酒還能給我喝死?”
唐平滿是不屑,那當黑幫的一年屬實給他教壞了,抽菸喝酒搖骰子都學會了,甚至還學了點街頭水平的老千技巧。
曾經那個純真少年也算是一去不復返了。
“倒也是,不過我得慢點喝,真給我喝個胃穿孔,這年頭上哪兒找醫生給我做手術去。”
“沒事,大不了我給你做唄。”
“你是醫生?”
趙先生眼睛一亮,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末世最缺的就是人才,一個會動手術的醫生,這到哪兒都有人搶著要,更是主角身邊必不可少的靈魂人物啊!
“不是,但以前醫生給我做手術的時候我偷摸的看了兩眼,這還能不會嗎?”
唐平左手煙右手酒,斜腰拉胯的往這兒一坐,臉上寫滿了三個字。
不靠譜。
“我可去你的吧,老喪屍壞的很,準是想給我打了麻醉之後再吃了我的腦子。”
這呆子全然沒想到喝醉了也一樣。
“哈,那你可以隨身抱一個窩瓜,那玩意兒好用的嘞。”
“那我不如帶幾斤櫻桃。”
“我評價為不如毀滅菇。”
兩人碰杯。
……
“唉,我要是有你的好運氣,我也甚麼都不怕了,變喪屍算個球,爽玩幾天死了算。”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死一次就穿越,下個世界說不定到甚麼地方,你死一次可就真沒了,還是當你的末日軍閥吧。”
天一亮,唐平便離開了,臨走時帶了兩條煙。
唐平身上是沒有這麼多錢的,但趙先生說這點東西就算是他搶的,隨後硬塞給唐平,於是也就拿著了。
反正都沒甚麼用。
比起之前那夥人,趙先生的精氣神明顯好的多,說他是末日軍閥,還真有那麼點梟雄的氣質,不過也就那麼一點。
趙先生到也曾邀請他留下當個二當家甚麼的,不過唐平拒絕之後他就沒再說了,只是久違的聊了聊天。
趙先生以後去哪兒他自己都還沒想好,唐平則是想去市中心看看,兩人分道揚鑣,拱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