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荷花!快快快……”
唐平一邊用餘光盯著那人,一邊輕聲招呼著丫鬟趕緊回來,不過終究是晚了一步。
“唐師兄!終於找到你了。”
少女赤紅的雙眼頓時一亮,身子一晃,唰的一下就跑了過來。
除了血浮子還能是誰?
唐平左手抓住車輪手剎、右手在輪子把手猛的一搓,原地360°掉頭,隨後全力出擊正要揚長而去!
“師兄別跑!我不是來抓你的!”
於是輪椅又轉了回來:
“細說。”
“你不是不想成親嗎?我想了想,反正也還年輕,就先不結了,正好聽說你下山歷練,師父一想,反正我在門裡也沒甚麼事做,就讓我追過來跟你一起了。”
“嘖,這事鬧的。”
唐平單手捂臉,那叫一個後悔。
“怎麼了?”
赤伶歪著頭問道,大眼珠子布靈布靈的,好像在發光。
其實就是在發光,因為強行突破遺留的後遺症,看上去好像帶了美瞳一樣,實則是因為真氣躁動導致的外在特徵,時刻都會消耗真氣,卻又沒甚麼用。
“少爺,糖葫蘆買回來了。”
荷花一手一個糖葫蘆,小跑回來,正好聽見唐平說話:
“這丫頭我花了20兩銀子,剛使喚了4天,早說你要來,我還花甚麼錢吶。”
“少爺不要我了嗎?”
荷花看了看少爺旁邊的少女,那精緻的好像精靈一樣的面容頓時讓她有些自卑。
“後邊站著吃糖葫蘆去,我花錢買回來的,你還想跑?哪兒有那好事。”
唐平沒好氣的踹了她一腳,卻發現荷花好像練了金鐘罩一樣一動不動。
原來是腿沒抬起來,那沒事了。
“讓你往後站。你還就真叼著糖葫蘆走過去了?你倒是先分我一串啊!”
荷花吐了吐舌頭,急忙把沒咬過的那根遞給唐平。
“這智商,20兩有點虧了。”
唐平撇了撇嘴,不過他也不缺錢。
這世界的靈石兌換銀錢的比例大的誇張,誇張到不像是兌換。
更像是“證明”你是個修士,然後用一個靈石當抵押,換一張VIP卡,可在城裡隨便消費隨時報銷。
等你想走的時候,拿著剩下的錢回錢莊,剩多少也不需要補差價,隨便就能把靈石兌回去,然後該去哪兒去哪兒就行了。
雖然能夠進行的消費有限制,比如不能購置房產、不能大額贈送……但總歸還是跟開了無限金錢掛差不多。
也不知道這是修士的通用特權,還是隻有這個和十萬大山接壤、不遠處就是邪修聚集地的青雲城特有的規矩。
畢竟一分錢難倒英雄漢,邪修本來就脾氣差,剛閉關出來或者幾十年下山一次,身上很可能就沒帶銅錢銀子這種用處不大的東西。
真因為吃飯沒錢被惹毛了,把事情鬧大再死幾個人,那也是得不償失。
總之現在唐平手裡的銀子確實不少,住的地方也從方家客棧換成了這獨棟別院——不讓買,但能租。
“好駁雜的靈氣……師兄,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
進門後,赤伶頓時感知了一下環境,隨後皺起了眉頭。
雖然裝飾不錯,但都是後天佈置,在這種地方修煉的效果甚微,頂多是暫住歇腳還行。
打算?
他打算買點辣椒花椒八角茴香草果香葉配個火鍋底料,先整一頓麻辣香鍋。
但這話能說嗎?
這嚴肅的場合,一男一女兩個下山歷練的邪修就討論這些,合適嗎?
“我打算買點辣椒花椒八角茴香草果香葉配個火鍋底料,先整一頓麻辣香鍋。”
合適。
對唐平而言,沒有甚麼是不能說的。
“荷花,拿著單子去市場買去,血浮子…反正來都來了,你去炒倆菜吧,馬上就晚上了。”
“師兄,叫我赤伶就好。”
赤伶看著唐平微微一笑。
“那赤伶去炒倆菜,一會兒吃。”
……
讓唐平有點沒想到的是,赤伶還真會做飯。
明明看起來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姑娘,實則卻是魔宗出身、殺人不眨眼的邪修。
本以為這種設定已經挺全面了,沒想到她還藏了一項技能,還有一個隱藏的廚娘身份?
“行啊,這肉炒的可以,跟誰學的?”
首先排除是從方家客棧買的,唐平是眼看著赤伶走進廚房的,而且口感和老方的手藝不大一樣。
據他所知,老方做菜放的油鹽都不多,吃不出這種味道。
“師父讓學的,她說會做飯的姑娘好嫁人。”
其實師父沒說過,是她自己說的。
這個年代大戶人家的女子學的琴棋書畫多一點,但修真者時常遠行,動不動就往深山老林裡跑,總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坐馬車再帶著下人。
因此學個做飯主要是方便自己的口腹。
當然,這也的確是加分項。
畢竟她根基受損,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就卡在築基了,運氣好突破金丹也是再無精進的可能性,最弱的那一批。
“你們血影宗改名叫婚介所得了。”
唐平嘆了口氣,感覺再這麼下去這血影宗遲早要完。
不,好像已經要完了。
那次秘境就看出來了,其實各家門派除了鬼王宗這個精英模式的之外,其他隊伍的年輕築基可不僅僅是那仨瓜倆棗,只是覺得高手局沒必要硬湊。
哪怕是同樣只上了一個人的魅魔殿,人家也是正兒八經的築基中期,那女團隊伍裡築基初期的也有幾個,只是覺得沒必要進去。
只有血影宗是真的強行搞出來了一個築基上去佔名額。
第一次看見赤伶的兩個大眼睛的時候,唐平還以為那挺好看的火紅眼是甚麼特殊血統或者神通來著,結果就是強行突破的後遺症。
看血影宗那意思,是把下一代的希望寄託在蕭歘身上了。
那傢伙揹負著的姓氏和名字讓唐平一度懷疑他是個主角,但現在感覺又不太像,最近好像不是很流行這種開局就是殘疾人主角……不對,就沒流行過。
一邊想著,唐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如果自己是個小說主角的話,那這段時間,小說的追讀怕是噼裡啪啦的往下掉吧。
夜晚,唐平坐在別院,看著旁側的假山和流水,隨後臉色一變,毫不猶豫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