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天,唐平照常上課,沒有爆炸,沒有怪獸,也沒有一出現就要刀了他的風衣男。
感謝這個國家的校服,男女同款的設定能夠讓於唐平可以直接穿著白冰玉的備用衣服走進校門。
至於他的住處,也已經被找到了。
三進樓2棟5單元502,聽名字就是老小區。
實際上也的確是老小區,根本沒甚麼人住,更沒有物業管理,以至於唐平都沒想到那個叫“三進摟老年羽毛球俱樂部”,根本沒人說話的破群居然是業主群。
(新的手機是他借了1000塊在二手市場買的,賬號密碼是靠人臉識別改的。)
至於他能發現這個群的存在,純粹是因為小區裡一個叫老李的大爺沒了,他兒子在群裡@了一圈,這才讓他看見。
至於他是如何得知自己的門牌號的,則是歸功於群成員的名字,老大爺沒了,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發個節哀也是順手的事。
人生處處是巧合,但凡這訊息早發一會兒,唐平都未必能收到這條訊息。
然後,在一群看山看水、花開富貴、大吉大利的名字裡,他那2棟5單元502小唐的名字一出現就顯得格外突兀,想不看見都難。
現在只需要等今天晚上回去,聯絡開鎖公司的就好了,雖然自己動手也不是不行,但總歸得配個鑰匙,順便的事兒。
總而言之,一切回歸正軌,那蛇皮怪的影響彷彿徹底消失不見,倒是出現了學校樹林裡有怪物的傳言,但那和唐平有甚麼關係?
元華高中誰不知道唐平是有名的好學生,多次擔任三好學生、獎學金有力競爭者、更是入黨積極分子、老師眼中的老實孩子,同學眼裡的純情處男。
你說小樹林的怪物是唐平?
沒人信的。
“誒,老唐,你這兩天怎麼還帶上護腕了?”
“最近抽空鍛鍊,上次不是救人來著,揹著那阿姨差點摔跟頭,我覺得我是得練練了。”
“那隻能說明大姨該減肥了。”
他的後桌撇了撇嘴,當代年輕人的身體素質普遍堪憂,但作為體育課代表的唐平在身體方面可絲毫不比體育特長生差多少。
這樣的校園猛人都差點摔跟頭,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超重了。
“哈哈哈哈哈,誒,說真的,還得是老唐夠意思,食堂裡就數這大姨手抖,要是我看見是他,我就在她面前走過去,假裝沒看見,溜達一圈我再回來。”
有同學開玩笑似的說道,殊不知自己不小心猜中了真相。
“對了,最近你跟班長走的挺近吶,談戀愛呢?”
“談戀愛?不是,是普通朋友和單純的輔導功課,除此之外確實有點事,請她幫幫忙。”
唐平對戀愛的態度一早就告訴了白冰玉,之前借的錢也都還了,不說兩清,至少算不上騙。
談戀愛,那也得活的下來才能談吶。
這個世界時不時炸個煤氣罐,顯然不是甚麼好地方,更何況他還多了個不穩定變身技能,說不定甚麼時候就又把自己玩死了。
就算能不死,高考之後他也不想活。
開玩笑,高考考完過把癮就行了,還真讓他一個能在諸天萬界漫遊的穿越者老老實實上大學再找個班上啊?
“說起來,怎麼都沒人採訪一下呢,我還想搶個鏡呢。”
當然不會有采訪,畢竟“煤氣爆炸”的案件記者都懶得來,之前的爆炸或者怪物同樣沒有掀起甚麼波瀾。
這一點唐平早就有所預料,八成他的表彰也是沒了。
唯獨讓他有點疑惑的是,那些風衣男也沒來找他,以這種事件的頻繁性而言,這種事情的目擊者絕對不會少,光是他在學校那一鬧,就絕不是普通的煤氣爆炸能壓住的。
但這種訊息卻依舊能得到封鎖,街頭和新聞完全沒有報道過怪物的存在,可想而知,官方或者某個組織肯定擁有某種消除記憶的神奇妙妙工具,大概就像是“黑衣人”那樣。
而唐平作為直接目擊者,現在都過去兩天了,卻依舊沒人沒來找他,這實在有點奇怪。
然而這個疑惑僅僅持續到直到放學的時候。
“你小子平時晚上都不回家的?”
之前在食堂見過的風衣男穿著一件新的風衣,在校門口等著他。
看樣子胳膊腿是長好了,這才兩天時間,以當時的重傷顯然是不正常的,估計是風衣組織裡有某種高階的治療手段。
“這兩天確實沒回。”
唐平跟碰到老熟人似的,就那麼跟他聊上了,哪怕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來,看著我的眼睛。”
對方沒多說,直接開始正題,似乎真打算消除記憶了。
瞳孔施法?記憶消除?唐平直接低頭,作為一個穿越者,記憶算是他唯一寶貴的東西,可不允許有人隨意觸碰。
更何況他現在也不是普通人,天知道會遺忘到甚麼程度,要是乾脆連怎麼變身都忘了,哪天睡著之後翻個身,那不廢了麼。
“不看。”
他果斷低頭。
啪~
風衣男在唐平耳邊打了個響指,鐘鳴一般的迴響瞬間讓他的腦子一空。
“不看?不看就不看唄,嘿嘿,這招百試百靈。”
“聽著,小子,你在兩天前看到食堂煤氣爆炸,一時衝動進去救人,救了人你就出來了,沒看到任何不該出現在食堂的東西……”
風衣男開始輸入新的記憶,周圍所有人都好像沒看到他們倆的異常舉動,顯然這個響指影響的不只是唐平,又或者除此之外他還用了其他招式?
“比如被打死的蛇皮怪,和被蛇皮怪打成半殘的風衣男?”
“沒錯,比如…哈?!”
唐平的突然開口直接嚇了他一跳,隨後出於身經百戰、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他一腳蹬在唐平的胸口。
那誇張的力量瞬間讓唐平明白了這個傢伙憑甚麼能跟徒手爆拆混凝土、時速高達一百邁的蛇皮怪單挑,甚至最終還能贏的原因。
“噗呃!你媽的,為甚麼!”
被這一腳蹬飛的唐平直接撞到元華高中的大理石牌匾上,多虧了前面的樹叢才救了他一命。
“嘶!對不起對不起!”
風衣男臉色大變,急忙跑過來道歉,並手忙腳亂的取出一個藥丸塞在唐平嘴裡。
“不對啊,你為甚麼沒被催眠?”
我體內蘊藏著天之咒印的事兒還會跟你說嗎?唐平撇了撇嘴,隨後捂著肚子猛吸涼氣,這傢伙的一腳是真挺重的,奶奶的,不會又被踢的胃穿孔住院去吧?
那可是不少錢呢,這次的身份純貧困戶,哪有錢住院,等會兒,錢?
唐平抬頭看了看那試圖把他扶起來問話的風衣男,直接拍掉了他的手:
“你甭跟我來這套,一碼歸一碼,首先我沒犯法,其次我沒還手,反正這一腳沒有20萬我絕對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