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本該精準執行的自毀程式,在這一刻,全部失去了執行路徑。
而它的自毀程序,也被迫終止!
那股原本已經逼近臨界的能量,被硬生生按住,停在了爆發前的一瞬。
守禦者的核心波動,驟然變得混亂而空白。
它頓時失落道:“為甚麼,為甚麼就連自毀也不讓我進行?”
這一次,它的聲音不再帶著瘋狂,而是一種難以理解的空洞。
彷彿連最後的選擇權,也被剝奪了。
隨後,戰鬥很快結束,大夏的戰姬部隊,在戰鬥收尾時,也全都變回了少女形態。
她們的身影在星空中逐漸收束,龐大的艦體重新壓縮為人形,光芒一點點散去。
其中一名戰姬看向前方,說道:“目標失去行動能力,準備回收。”
另一名戰姬輕聲說道:“注意穩定核心,不要讓它再次失控。”
她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極強的執行力。
然後將面前的智械核心,直接擒獲,帶了回去!
那艘失去控制的核心戰艦,被數道力場鎖定,緩緩拖向藍星方向。
藍星那邊,陳默他們旁邊的靈耀星蟲母皇,一看到矽基文明的智械核心落地,
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前傾,周圍的護衛下意識想要攔,卻被它直接震開。
它立刻迎了上去,吼道:“為甚麼!為甚麼你要毀滅之前撫育我的文明!就因為他們研究了界源遺構嗎?”
它的聲音,帶著震動空氣的低頻波動,連周圍的地面都微微顫動。
那不僅是質問,更像是跨越無數歲月積壓下來的怒火。
看著這隻旁邊的蟲族母皇,守禦者似乎想起了甚麼。
它的核心光芒輕輕閃動了一下,像是在調取某段久遠的資料。
隨後說道:“哦,是你,那個文明的伴生蟲皇!”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它的語氣,帶著一絲模糊的辨認。
它的核心閃動了下,隨後說道:“對於之前發生的一切,我都很抱歉!我的資料錯亂了,當時的我,陷入了極端守護狀態!”
它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辯解的語氣。
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它自己也無法接受的結果。
蟲族母皇猛地前進一步,龐大的身影投下陰影,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壓迫。
它吼叫道:“你以為,你一句資料錯亂,就能抵消你的罪孽嗎?”
它的複眼死死盯著那顆被束縛的核心。
與此同時,陳默和宿炎,卻從守禦者的話裡,聽出了一些不同的韻味。
那種感覺,並不像一個單純的失敗者在辯解,反而更像是一個偏離軌道太久之後,忽然恢復清醒的存在,在嘗試解釋自己。
陳默微微皺眉,盯著那顆被束縛的核心,說道:“守護狀態?你在守護甚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算激烈,但帶著明顯的探究意味。
他想弄清楚,這個曾經瘋狂到毀滅文明的存在,究竟是基於甚麼邏輯在行動。
守禦者的核心光芒輕輕閃動了一下。
隨後,它說道:“我的名字,叫做守禦者!”
這句話說出來時,沒有任何波動,就像是在確認一個最基礎的事實。
聞言,幾人頓時面面相覷。
這個名字,怎麼看都和之前瘋狂的智械核心的行為配不上!
陳默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守禦者?你之前的行為,可不像是在守護。”
守禦者沒有反駁,而是繼續說道:“製造我的文明,叫做逆理文明!”
它在說出這個名字時,核心內部的光芒明顯穩定了一些。
像是提及了某種源頭。
陳默好奇到:“逆理文明?他們在哪裡?”
他的問題很直接,沒有繞彎。
守禦者回應道:“他們不在這個宇宙,而是離開了這個宇宙。”
它停了一瞬,隨後補了一句:“離開之前,他們讓我守護這個宇宙!”
這一句話,讓現場的空氣都微微凝滯了一下。
一旁的宿炎,扶了一下眼鏡,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他的目光落在守禦者核心的能量結構上,同時腦海中已經開始快速構建模型。
陳默則是繼續說道:“守護宇宙?你就是這麼守護的?將一切威脅到界源遺構的文明,全部毀滅?”
他的語氣明顯加重了一些。
這句話,不只是提問,更帶著質疑。
守禦者的核心光芒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
隨後,它說道:“我在這個宇宙,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個紀元。”
它的聲音不再平直,而是帶上了一種緩慢的節奏。
“長時間的歲月,即使是我的電路,也遭遇了不可逆的磨損。”
這句話說出口時,它內部的部分資料鏈條,甚至還在不斷閃爍,像是在證明它所說的並非虛言。
陳默聞言,頓時一驚。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宿炎,低聲說道:“紀元級的時間……連它這種存在都會磨損?”
他不敢想象,是多久的歲月,才能讓一個本該穩定執行的智械核心,都進入了不可逆的衰退狀態。
而一旁的宿炎,則是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發專注,像是在拼接一幅更大的圖景。
隨後,他開口說道:“你說你在守護,守護界源遺構?”
他的語氣恢復了冷靜,更多的是分析。
守禦者說道:“並不止。”
它的回應很快。
“事實上,我的任務更重要的是保護界源遺構所承載的宇宙壁壘。”
它頓了極短的一瞬,像是在呼叫更深層的資料。
“那是我的主人,逆理文明,製造出來用來保護這個宇宙的結構。”
這句話一出,陳默和宿炎同時一愣。
他們的目光,在這一刻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下。
陳默率先開口,說道:“宇宙壁壘?”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疑問。
他之前從未真正考慮過,宇宙本身,是否存在某種“邊界結構”。
宿炎則是輕聲重複了一遍:“界源遺構,是節點,宇宙壁壘,是整體結構……”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在空中輕輕比劃,像是在勾勒一個看不見的模型。
陳默轉過頭,看向守禦者,說道:“保護宇宙?難道,這個宇宙,有甚麼外在的敵人,可以穿過宇宙壁壘,來攻擊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不再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