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心中快速拆解這個詞的含義。
“界源……遺構……”
他輕聲唸了一句,隨後抬起頭,說道:“聽這個名字,像是某種世界級別的核心殘留。”
他說到這裡,目光微微一沉,說道:“看來,這玩意,搞不好又是某個能跨界的超級文明留下的遺蹟吧!”
宿炎在螢幕另一端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確實是跨界文明留下的遺蹟。”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穩,但眼神裡卻帶著明顯的重視。
顯然,這個“界源遺構”,已經被他們列入了高優先順序研究物件。
陳默沒有再說話,而是伸手在空中輕輕一劃。
下一刻,雲梭的控制介面自動展開。
小燭立刻會意,已經接管了航線調整。
雲梭輕輕轉向,脫離了賽場上方的空域,開始向遠方飛去。
陳默一邊看著前方逐漸拉遠的賽場,一邊對著通訊說道:“博士,你現在在羅布泊基地吧?”
宿炎點頭說道:“在,相關資料已經整理了一部分,研究員也都在等你。”
陳默應了一聲,說道:“我這就回來。”
他說完之後,視線重新落在螢幕上,補了一句:“別急著深入解析,等我到了再一起看。”
宿炎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通訊隨之斷開。
雲梭內重新安靜下來。
外面的雲層被夕陽染成橘紅色,一層一層鋪展開來,像是緩慢流動的光。
陳默靠在座椅上,眼神卻已經不再看風景。
幾秒之後,雲梭開始下降。
羅布泊的基地很快出現在視野中,那片熟悉的荒漠之上,一座座設施在夜色中亮起了燈光,整片區域顯得安靜而有序。
雲梭穩穩落地。
艙門開啟。
陳默從艙內走出,腳步沒有停頓,直接朝著核心區域走去。
基地內部燈光明亮,走廊中已經有不少人來回穿梭,顯然早就進入了工作狀態。
當他走進宿炎的實驗室時,裡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幾名研究員正站在主控臺前,不斷調取資料,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影象與引數,有人低聲交流,有人快速記錄,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專注的氣氛。
看到陳默進來,周圍的人下意識讓開了一些位置。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帶著明顯的期待。
畢竟,這一次的目標,是跨界文明留下的遺蹟。
這種級別的發現,對他們來說,意義完全不同。
陳默走到宿炎身邊,目光掃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然後開口說道:“博士,那邊的小小燭,既然已經能把訊息傳回來,是不是距離打通跨界傳送門,也快了?”
宿炎看著那邊發來的訊息,搖頭道:“還需要一點時間,由於那邊文明的科技,相較於我們還是差的有點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仍舊停留在螢幕上,手指輕輕滑動,將一條條資料調取出來。
那些資訊不斷重新整理,有的是結構解析圖,有的是通訊回波,有的則是來自炎龍帝國世界的一些實時反饋。
陳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沉吟了一下,說道:“明白了,即使有小小燭的輔助,那邊也需要更多時間來消化吸收,並轉化技術成果是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急躁,反而帶著幾分理解。畢竟他自己也很清楚,技術這種東西,從“看懂”到“用出來”,中間往往隔著一道不小的鴻溝。
宿炎點頭道:“沒錯,這一點是無法跳過的。就算小小燭可以直接提供結構和思路,那邊的基礎體系也需要時間去適配,不然很容易出現系統性崩潰。”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目前,在通訊領域,已經基本攻克,那邊可以與我們這邊,進行短時間的通訊了!”
這句話說出口時,他的語氣中,多了一點輕鬆。顯然,這一步的突破,對整體進度來說意義不小。
陳默聽到這裡,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等後續,那邊能反向從內部,輔助我們打通前往他們世界的跨界通道,到時候就能研究到那處遺蹟了!”
他說完之後,視線重新落在那片資料投影上,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對於“界源遺構”這種級別的東西,他顯然已經產生了不小的期待。
實驗室內的研究員們也在低聲討論,有人記錄資料,有人進行推演,氣氛逐漸從剛才的緊張轉為一種穩定推進的狀態。
然而,就在這時。
宿炎的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鎖定在剛剛重新整理的一條資訊上,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那種變化很細微,但卻足夠明顯。
陳默本來還在看資料,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他沒有出聲打斷,而是側過頭,看向宿炎的臉。
幾秒之後,他開口說道:“怎麼了?那邊世界,是有甚麼變故?”
他的語氣不重,但很直接。
宿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快速調出幾條關聯資訊,將幾段畫面拼接在一起,然後才說道:“小小燭說,那邊世界,似乎是他們研究遺蹟的時候,觸發了甚麼東西。”
他說到這裡,語氣略微壓低了一點,說道:“導致有甚麼矽基型別的強大文明,朝著他們而去了!”
這句話一出,實驗室內原本有些鬆緩的氣氛,瞬間再次收緊。
幾名研究員下意識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主控臺的方向。
陳默聽完,卻沒有第一時間緊張起來。
他反而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我當是甚麼呢?矽基文明?”
他說著,還帶著一點不以為意的笑意。
“小小燭可是智械生命小燭的子體,對付這樣的敵人,那不是手到擒來?”
他這句話說得很自然,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畢竟在他認知裡,智械生命是最強大的矽基文明瞭!
然而。
宿炎並沒有附和他的判斷。
他的眉頭沒有鬆開,反而更深了一些。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陳默,說道:“這波敵人,不太一樣!”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卻隱約帶著一絲壓住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