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所在的戰艦內,通訊面板迅速亮起,多條連線請求同時接入。
很快,對方的主艦訊號被優先接通。
一道低沉而穩重的聲音從通訊中傳出,說道:“霍爾,現場情況如何?那群神秘的大夏跨界文明者,還在嗎?”
這句話說得平靜,但語氣中難掩一絲急切。
顯然,對方對於這次遭遇,已經高度重視。
通訊畫面中,霍爾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目光從外部星域收回,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他說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控制檯邊緣,像是在壓住心中的某種情緒。
隨後,他補充說道:“對方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並沒有接受我們前往文明內部訪問的邀請。”
通訊另一端的幾位高能生物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開口說道:“可惜了,這樣的機會,不多見。”
他停了一下,又語氣緩和地說道:“不過,你之前提到,他們會安排外交人員後續接觸,這一點,應該不會變吧?”
霍爾點了點頭,說道:“這一點他們已經明確表示了,後續會有正式的外交團隊來對接我們。”
他說話時神情恢復了冷靜,但眼底深處,仍然殘留著剛才那一戰留下的震動。
對面那位高能生物輕輕撥出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只要聯絡沒有斷,我們就還有機會進一步瞭解這個文明。”
說完,他的目光似乎透過通訊,望向遠處那片戰場。
與此同時。
他們艦隊中的部分成員,也已經將注意力轉向了戰場中央。
在那裡。
漂浮著一些被刻意保留下來的熵蝕魔殘軀。
那些軀體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形態,表面沒有明顯損傷,卻徹底失去了活動跡象,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
有高能生物緩緩靠近觀測視窗,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些。
他說道:“這些,就是你們提到的那種生物?”
他盯著那些殘骸,目光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警惕。
霍爾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點了點頭。
他說道:“沒錯,就是它們。”
他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剛才的戰鬥畫面,然後繼續說道:“這些生物,可以無視我們因果之力體系下的規則打擊。”
這句話一出口。
通訊另一端,明顯安靜了一瞬。
有人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他說道:“無視規則打擊?確定不是某種干擾或偏轉機制?”
霍爾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干擾,也不是規避,而是完全不起作用。”
他說話時語氣很平靜,但這份平靜,反而更顯得沉重。
另一位高能生物緩緩說道:“那這就意味著,我們現有的核心體系,在面對這種生物時,是無效的。”
這句話沒有人反駁。
因為剛才的戰場資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霍爾繼續說道:“這些樣本,是大夏文明刻意留下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略微柔和了一些。
隨後,他補充說道:“他們知道我們需要研究這些東西,所以在撤離前,特意保留了一部分目標。”
通訊另一端,有人低聲說道:“那我們確實欠了對方一份不小的人情。”
這句話說得很自然,沒有任何誇張。
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簡單的善意,而是一次直接影響文明安全層面的幫助。
那位最初開口的高能生物,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如果不是他們及時出現,並且擁有那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打擊手段……”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後面想說甚麼。
如果沒有大夏文明。
這片宇宙,恐怕已經在悄無聲息中,迎來了新的災難。
霍爾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些漂浮的殘骸。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準備回收這些樣本,開啟最高等級研究許可權。”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堅定。
他說道:“這一次,我們必須弄清楚,它們到底是甚麼!”
隨後,隨著他們將戰場上的熵蝕魔群進行回收,
整個戰艦內部,很快被一種緊張而專注的氣氛所籠罩。
大量檢測艙被迅速啟用,一具具詭異的殘軀被固定在透明的能量隔離倉中,周圍的探測裝置發出細密的光束,從不同角度對其進行掃描。那些熵蝕魔的身體依舊在緩慢扭曲著,彷彿某種尚未完全熄滅的機制在本能地運轉,但卻沒有任何真正的生命反應。
很快,第一批資料被送回主控臺。
為首的一位高能生物研究員盯著螢幕,眉頭一點點皺緊。
他伸出手,在虛擬介面上快速滑動,反覆比對不同引數,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說道:“甚麼情況?為甚麼,這些怪物,一點傷口也沒有?從生物性上來看,這些生物,完全不應該定義為死亡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隔離倉中的樣本。
那具樣本的表層結構完好無損,甚至連能量流動的殘餘軌跡,都保持著某種詭異的穩定。
旁邊的一位研究員走近一步,也將資料調出,仔細檢視了一遍,隨後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這些生物,從各種特徵來看,都沒有任何問題!細胞結構穩定,能量回路沒有崩塌,甚至連最基礎的維持機制都還在。”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遲疑,像是在斟酌用詞。
他接著說道:“換句話說,從我們現有的認知體系來看,它們不應該死亡。”
對面另一位研究員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
他將自己的資料視窗展開,將幾項關鍵指標疊加對比,隨後緩緩說道:“但是,它們確實是死了。”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確認一個不太願意承認的事實。
他微微側頭,看向那具靜止的熵蝕魔殘軀,繼續說道:“所有行為響應為零,意識層訊號完全消失,無法再觸發任何主動機制,這種狀態……已經可以定義為徹底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