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介面已經完全恢復。
原本空蕩蕩的格子重新被填滿。
那顆閃著金光的非洲之星,正安靜地躺在原來的位置。
五月五盯著那個熟悉的位置,整個人幾乎有點不敢相信。
“非洲之星!”
他聲音有些激動。
“這是我和朋友打了好久才出的!”
他的手指繼續往下滑。
“還有海洋之淚!”
“黃金鳥蛋!”
五月五越看越激動。
“還有這些聯動絕版藏品。”
“全都回來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的全都回來了!”
五月五立刻想起剛才和自己通話的人。
他趕緊抬頭看向通訊介面。
“兄弟!”
他語氣非常激動。
“太謝謝你了!”
可就在他說話的時候,終端螢幕卻已經恢復成了待機介面。
通訊已經結束。
對方顯然已經結束通話了。
五月五愣了一下。
他趕緊點開通訊記錄,想重新撥回去。
可當號碼顯示出來的時候,他卻突然愣住了。
終端螢幕上顯示的提示非常簡單。
該號碼不存在。
五月五看著螢幕,整個人一時間有點發愣。
“空號?”
他低聲說道。
剛才那通電話,竟然像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五月五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已經恢復的倉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笑了起來。
“好人啊。”
他輕聲說道。
“太感謝你了。”
五月五看著螢幕上那些重新回來的物資,心裡的那種失落和壓抑已經完全消散。
那種熟悉的感覺重新回來了。
他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笑著說道:“看來。”
“我還能繼續玩下去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輕語,下播後的房間裡面。
直播裝置還沒有完全關掉,桌子上的補光燈依舊亮著,白色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讓整個房間顯得有些刺眼。電腦螢幕上仍然停留著剛剛關閉直播後的後臺介面,彈幕記錄和直播資料還在不斷重新整理。
輕語坐在椅子上,整個人顯得有些煩躁。
他抓了抓頭髮,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不爽。
“真是的。”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毀號的機會。”
他一邊說,一邊把滑鼠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
“多好的流量。”
輕語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裡。
毀號節目本來就是他直播間最火的內容之一,每次只要有人掃碼上號,然後被他當場清空倉庫,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和打賞都會明顯上漲。
這種節目效果,往往能讓直播間瞬間爆炸。
所以剛才看到有人上號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些興奮的。
可沒想到。
事情的發展卻完全偏離了他的預期。
他皺著眉頭繼續抱怨。
“結果竟然還有人反對。”
輕語越想越覺得不理解。
“憑甚麼反對?”
他抬頭看了一眼螢幕上剛剛結束的直播資料,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爽。
“規則我早就說過了。”
“非艦長掃碼上號。”
“直接毀號。”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手機。
很快,他翻出了自己的艦長群。
這個群是專門給直播間艦長開的,平時裡面有幾百人,很多都是長期給他刷禮物的觀眾。
可當他點進去的時候,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群裡正在瘋狂刷訊息。
有人在討論剛才直播間毀號的事情。
有人在爭論主播的做法。
還有人直接質疑他剛才的行為。
輕語看著那些訊息,眉頭越皺越緊。
“甚麼亂七八糟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
“一個個都在說甚麼。”
群裡的爭論越來越激烈。
有人說道:“剛才那個人不是說已經續費艦長了嗎?”
還有人說道:“主播毀號太快了。”
“倒計時還沒結束就直接清倉。”
“這有點過分吧。”
也有人語氣比較委婉。
“提醒一下不就好了。”
“幹嘛非要毀號。”
輕語越看越煩。
他直接點開群管理,下一秒,整個群瞬間被設定成全員禁言。
所有人的發言都停住了。
聊天介面突然變得安靜。
輕語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自己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他的語氣很強硬。
“非艦長掃碼上號。”
“就是直接毀號。”
輕語繼續說道:“這條規則直播間說了多少次了。”
“他自己撞上來。”
“那就是罪有應得。”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沒有人能再說話。
但氣氛顯然已經變得很微妙。
一些原本一直支援他的艦長,看著這條訊息,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剛才在群裡替五月五說話的人。
他們現在被禁言,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其中幾個人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
然後默默點開群設定。
退出群聊。
短短几分鐘時間,群人數開始不斷減少。
輕語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先避避風頭。”
他自言自語說道。
“過兩天大家就忘了。”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彈出一條新的訊息。
輕語隨手點開。
可當他看清內容的一瞬間,整個人突然愣住了。
那是一封律師函。
裡面的內容非常清晰。
有律師事務所正在準備起訴他。
輕語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啥?”
他忍不住說了一句。
“起訴我?”
他的語氣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憑甚麼啊?”
輕語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點開詳細內容。
裡面寫得非常清楚。
涉嫌侵害玩家虛擬財產。
涉嫌惡意損毀他人賬號資產。
看到這裡,輕語忍不住站了起來。
“不是。”
他有點不敢相信。
“我直播間的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我早就說過。”
“非艦長掃碼上號。”
“直接毀號。”
他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
“他們怎麼還能起訴我?”
與此同時。
另一邊,和五月五對接的律師團隊正在忙碌。
辦公室裡幾臺電腦同時開啟著直播錄影和聊天記錄。
律師一邊整理證據,一邊聯絡更多玩家。
“你好。”
電話裡傳來專業而冷靜的聲音。
“我們正在收集關於主播輕語毀號的相關案例。”
“請問你的賬號是否也曾被他清空過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