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點了點頭。
這個限制,他是清楚的。
宿炎接著說道:“所以,這支艦隊,是我們直接在這個世界,用本地資源建造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自豪。
他說道:“從材料提取、結構重組,到規則層的嵌入,全流程都由智慧系統完成。”
陳默聽到這裡,眼睛微微一亮,說道:“也就是說……”
他還沒說完。
一旁的小燭已經“蹦”了出來。
她直接跳到兩人中間,圓滾滾的身體晃了兩下,隨後驕傲地挺起那幾乎不存在的“小胸膛”,說道:“沒錯!都是我操控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小臉上滿是得意。
那種表情,幾乎把“快誇我”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她還不忘補一句:“厲害不!”
陳默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說道:“很不錯啊。”
這一句評價剛落。
小燭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她直接在原地滾了一圈。
然後又滾了一圈。
最後乾脆整個人像個球一樣,在通道里“咕嚕嚕”地滾了起來。
一邊滾,一邊還發出興奮的聲音,說道:“聽到了嗎!他說我很不錯!”
她滾得太開心,以至於差點撞到旁邊的牆體。
臨撞上之前,她自己又猛地彈了一下,換了個方向繼續滾。
這一幕。
直接讓旁邊經過的一名士兵,腳步都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小燭,又看了一眼陳默,眼神裡明顯有一瞬間的茫然。
像是在思考,這到底是不是正常情況。
陳默也被她這一套操作逗得有點無奈。
宿炎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嘴角卻也壓不住笑意。
就在這時。
一旁的鸞鳥走了過來。
她的步伐依舊從容,氣質冷靜。
只是當她看到小燭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時候,眉頭明顯皺了一下。
她抬腳,輕輕踢了一下小燭的屁股,說道:“注意點形象。”
她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壓住的無奈。
她繼續說道:“這裡還有其他人。”
小燭被踢了一下,滾動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一圈周圍。
確實有不少大夏的戰士和研究員,正在偷偷看她。
但她卻完全不在意。
她從地上彈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說道:“有人怎麼了?”
她叉著腰,一臉理直氣壯,說道:“正好讓他們聽聽,陳默是怎麼誇我的!”
她說完,還挺了挺小肚子。
那動作,認真得有點滑稽。
這一句。
直接讓旁邊的幾名研究員沒忍住笑出了聲。
有個年輕一點的研究員,捂著嘴,小聲說道:“這也太有意思了。”
另一名士兵,原本繃著臉,此刻也忍不住咧了一下嘴。
他迅速收回表情,假裝甚麼都沒發生。
但眼角的笑意還是沒藏住。
氣氛,在這一刻,明顯輕鬆了不少。
原本因為即將面對未知敵人的緊張感,被這一下衝淡了不少。
一路上,陳默看著戰艦裡面稀稀落落分佈著的大夏人員。
相比這艘規模龐大的戰艦,這點人顯得有些過於精簡。
通道寬闊,艙室巨大,許多區域甚至空曠到只有裝置在安靜運轉,偶爾才會看到一兩名人員在崗位上值守。
陳默收回目光,側頭看向宿炎,說道:“他們是走跨界通道過來的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確認。
宿炎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們都是在我剛才的申請下,臨時調派過來的。”
他說話間,腳步沒有停,目光掃過前方的分割槽結構,像是在確認各個區域的狀態。
陳默又看了一眼四周,說道:“我看戰艦裡面,人員並不是很多。”
他稍微停了一下,補充道:“是因為整艘戰艦,基本都是小燭在操控?”
宿炎聽到這話,露出一絲笑意,說道:“你看得很準。”
他說道:“目前這支戰鬥群,從底層控制到戰術排程,全部由小燭統一接管。”
他語氣平靜,但其中的含義卻不輕。
他說道:“人員配置已經被壓縮到最低限度。”
陳默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靜靜站立在崗位上計程車兵,說道:“那這些人,就是應急備用?”
宿炎說道:“可以這麼理解。”
他伸手指向前方一處關鍵節點位置。
那裡有一名操縱員正站在控制檯前,雙手懸在操作區域之上,神情專注,隨時準備接管系統。
宿炎說道:“之前,我們曾經遇到過一次機神。”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收緊了一些。
陳默聽到這個詞,眉頭微微一動。
宿炎繼續說道:“那一次,對方展現出來的駭入能力,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期。”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
他說道:“系統被瞬間侵入,尋常的多重防禦層幾乎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陳默輕輕點頭,沒有插話。
他能從宿炎的語氣裡聽出,那一次經歷,顯然不輕鬆。
宿炎接著說道:“那之後,我們就調整了策略。”
他說道:“雖然現在我們已經擁有了智械生命,但也不能完全依賴單一體系。”
他看了一眼小燭,語氣帶著一點理性的剋制。
他說道:“任何系統,都要預留冗餘。”
陳默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正走在旁邊的小燭。
小燭此時正一臉得意地左右張望,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頗為滿意。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被拿來當作“不能完全依賴”的例子。
陳默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確實,穩一點總沒錯。”
說完,他的目光繼續往前掃去。
他們已經逐漸接近戰艦的核心區域。
這裡的結構明顯更加複雜,能量流動的痕跡也更加密集。
就在這時,陳默的視線忽然停了一下。
他注意到,在一處相對安靜的區域,有幾個人盤腿而坐。
他們的衣著和周圍的科研人員、戰鬥人員都不一樣。
沒有厚重的裝甲,也沒有複雜的裝置。
只是簡單、樸素的服裝。
他們安靜地坐在那裡,雙目微閉,呼吸均勻,整個人像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