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結束。
陳默收起手機。
他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身。
火星的風,從遠處緩緩吹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賽場的熱度。
而他的腦海中,卻已經轉向另一件事。
新的世界。
未知的節點。
還有那可能存在的,能夠干涉空間結構的力量。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角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這次,倒是有點意思。”
隨後,陳默轉頭,對著鸞鳥說道:“對了,剛才看他們在賽道上飆機娘,讓我有點手癢。”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剛才比賽殘留的興奮。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遠處的火星天空。
彷彿已經開始想象另一種更加誇張的“賽道”。
鸞鳥聽到這句話,微微一笑,眼神裡多了一絲調侃,說道:“他們是在地面飆車。”
她稍微歪了歪頭,看著陳默,說道:“你是想讓我直接艦體展開,然後你來飆一艘太空戰艦?”
她的語氣輕鬆。
卻把陳默的想法,一下子說得明明白白。
陳默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抹興致勃勃的笑容,說道:“沒錯。”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說道:“看他們那種極限衝刺,我確實有點忍不住。”
一旁的小燭聽到這裡,整個人一下子興奮起來。
她直接蹦了一下,雙手舉起,在空中揮了揮,說道:“我也要,我也要!”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
那種情緒,幾乎要從她整個人身上溢位來。
陳默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鸞鳥也輕輕笑了。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輕鬆起來。
隨後。
鸞鳥抬起頭,看向火星上方那片已經被改造過的天空。
她的目光平靜而專注。
下一刻。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機械與生命融合的質感,緩緩響起。
“艦體展開模式。”
話音落下。
一股無形的能量,從她體內擴散開來。
那種能量並不刺眼,卻極為厚重。
彷彿一層看不見的波紋,在空間中緩緩鋪開。
緊接著。
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光芒從她周身溢位。
一道道能量結構迅速延展,原本的人形輪廓,被不斷拉長、重構。
機械結構在光中成型。
裝甲層一層層疊加。
推進模組、武裝節點、能量核心依次展開。
僅僅數秒。
一艘長度達到兩千四百米的龐大太空戰艦,已經懸浮在火星上空。
那是一種壓迫感極強的存在。
龐大而精密。
像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鋼鐵巨構。
與此同時。
兩道柔和的光束,從艦體下方投射下來。
將陳默與小燭籠罩其中。
他們的身體,被輕輕托起。
沒有任何失重的不適。
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穩穩託著。
下一瞬。
兩人已經被接引進入戰艦內部。
駕駛艙。
這裡的空間極為寬闊。
卻又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操作檯。
整個空間,更像是一個由能量構成的核心中樞。
而在中央。
鸞鳥的本體,正維持著戰艦的運轉。
她的姿態與剛才不同。
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與雙腳,都與控制結構相連。
彷彿整艘戰艦,正透過她的身體在執行。
那種感覺。
不像是在駕駛。
更像是在“成為”。
她看到陳默進來,微微側頭,語氣輕鬆地說道:“其實,我可以完全自主完成駕駛。”
她看著陳默,眼中帶著一絲笑意,說道:“不過既然你感興趣,那就來試試。”
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姿態,說道:“坐到我身上,抓著我的肩膀,你就可以參與控制。”
陳默聽到這句話,眼睛頓時一亮。
這種操控方式,對他來說,確實新鮮。
他沒有猶豫,直接走了過去。
輕輕一躍,坐在了鸞鳥背上。
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
一種奇妙的感覺,猛然湧入他的意識。
他整個人微微一震。
下一刻。
視野彷彿被無限放大。
他不再只是“坐在駕駛艙裡的人”。
而是彷彿化身成了這艘龐大的戰艦。
艦體的每一處結構。
推進器的每一次微調。
能量流動的軌跡。
甚至外界空間中的細微變化。
全都清晰地傳入他的感知。
他忍不住低聲說道:“這感覺……”
他微微握緊了手。
戰艦外部的能量流,也隨之產生了一絲同步變化。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說道:“太不可思議了,我感覺自己變成了這艘戰艦。”
他的聲音中,帶著真實的驚歎。
鸞鳥輕輕一笑,說道:“這就是人機合一的狀態。”
她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自信,說道:“之前賽道上,有些機娘,目前需要藉助專門的裝置,才能讓駕駛者進入這種狀態。”
她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而我不一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作為頂級戰姬,只要你與我建立接觸,就可以直接完成連線。”
她說完。
整個戰艦的核心,輕輕震動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她的話。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逐漸變得興奮起來。
他已經開始有點迫不及待,想要試試。
這艘龐然鉅艦。
到底能飛到甚麼程度!
此時,火星奧林帕斯環的機娘賽道這邊,一些大夏的觀眾,還停留在對剛才機娘大賽的回味之中。
賽場外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那種高速衝刺帶來的震盪。
有人站在觀眾通道邊緣,望著遠方的賽道,久久沒有離開,說道:“機娘比賽真是太過癮了,比靈獸對決還要刺激。”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遠處。
彷彿剛才那一幕,還在眼前反覆重演。
旁邊有人點頭附和,說道:“是啊,那種速度感,還有那種極限操作,看著都讓人心跳加速。”
他說著,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說道:“尤其是最後那段衝刺,我都感覺自己跟著一起衝出去了。”
另一人忍不住笑了一下,說道:“你這還算好的,我剛才差點喊破嗓子。”
他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說道:“看著那些機娘幻化成賽車,在賽道上那種狀態,我都忍不住在想,要是自己坐在上面,會是甚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