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像是已經看過太多類似的場面,冷靜得近乎沒有情緒。
被點名的那人站在原地,雙腿隱隱發軟,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僵在那裡,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滑。
蕭翌沒有再看他。
彷彿這樣的人,在他眼中已經沒有繼續關注的價值。
隨後,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冷笑,說道:“希望你沒有違反制度。”
這句話說得很輕。
甚至沒有刻意提高音量。
但在這一刻,整個刑場卻像是被這句話壓住了一樣。
空氣凝滯。
連遠處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那名被點名的高層,臉色已經徹底失去血色,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裡充滿了慌亂,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而周圍的人,全都沉默著。
沒有人敢插話。
沒有人敢發出多餘的聲音。
蕭翌收回目光。
他的神情恢復了最初的冷峻。
隨後,他轉過頭,看向刑場中央,那一排排已經被壓制住的犯人,聲音平靜地說道:“行刑。”
兩個字落下。
乾脆利落。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卻像是一把刀,直接落下。
下一瞬。
整齊的槍聲,在夜色中驟然響起。
短促。
密集。
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冷硬。
那一刻,整個刑場都震了一下。
火光閃過。
硝煙彌散。
那些曾經在城市中精於算計、以為自己掌控規則的人,在這一瞬間,全都倒下。
沒有討價還價。
沒有退路。
一切結束得乾脆而徹底。
站在一旁的那名高層,親眼目睹這一幕,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的呼吸紊亂,眼神空洞,嘴唇不停地顫抖,卻發不出聲音。
很快,就有士兵上前,將他拖離現場。
他的手在地面上無力地抓了一下,卻甚麼都抓不住,只能被拖著離開。
蕭翌看著這一切,沒有任何表情。
他抬了抬手,像是在清理一件已經結束的事情,說道:“下一批。”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
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既定流程中的一環。
很快。
下一批囚犯被帶了上來。
其中,小吳等人也在其中。
他們剛剛被押到刑場邊緣,就看到了還未完全清理乾淨的地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還有一種讓人本能抗拒的血腥氣。
他們的腳步頓時變得踉蹌。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有人嘴唇發白,連站都站不穩。
還有人眼神發直,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意識一樣。
押送他們計程車兵,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兩側直接架起,將他們一個個送到指定位置。
動作乾脆,毫不拖泥帶水。
與此同時。
這一切畫面,已經透過同步系統,實時傳送到了炎龍帝國的各大城市。
無數螢幕亮起。
無數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那一幕。
有人在家中。
有人在街頭。
有人在臨時搭建的避難區裡。
所有人,都看到了刑場。
看到了那些倒下的人。
也看到了站在中央的蕭翌。
畫面中。
蕭翌面對鏡頭,神情冷靜,聲音清晰地說道:“現如今,炎龍帝國正處於最關鍵的時期。”
他的語速不快。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楚。
“雖然四大帝國的進攻,讓我們在各大戰場面臨巨大壓力。”
他說到這裡,目光微微一沉。
“但這不代表,有人可以在後方,為非作歹。”
他的聲音不高。
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畫面外。
那些正在偷偷囤積物資,準備趁亂抬價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有人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有人額頭滲出冷汗。
有人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口水,喉嚨幹得發緊。
蕭翌繼續說道:“如果你們當中,有人願意迷途知返,以正常價格售賣物資。”
他的語氣略微放緩。
“我們可以當作無事發生。”
這句話落下。
不少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動搖。
但還沒等他們多想。
蕭翌的語氣驟然一冷。
“但是。”
這兩個字,像是直接壓了下來。
他抬起手,指向刑場。
鏡頭順著他的動作,掃過那一排剛剛倒下的身影。
然後停住。
那畫面,無比清晰。
蕭翌說道:“如果還有人膽大妄為,認為現在是發財的好時候。”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
卻帶著一種鋒利。
“那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這一句話。
沒有多餘的修飾。
沒有激昂的語氣。
卻比任何警告都更加直接!
螢幕前。
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有人手中的水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水花濺了一地,卻顧不上去收拾。
有人急忙拿起電話,手指有些發抖,連續按了幾次才撥通號碼。
也有人臉色發白,轉身就往外衝,鞋都沒來得及穿好。
一間倉庫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米麵和油料的味道。
一位手臂上紋著龍紋的大哥,一腳踹開了倉庫的大門,鐵門“哐”的一聲撞在牆上,震得整個倉庫都微微一顫。
門口負責看守的小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說道:“大哥,你這是幹甚麼?”
那大哥臉色難看,額頭青筋微微鼓起,直接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又順手將他推開,說道:“幹甚麼?你還問我幹甚麼?”
他說話的語氣急促,帶著明顯的焦躁。
“剛才那影片你沒看見嗎?還囤?還等漲價?”
他抬手指向倉庫裡堆滿的物資,聲音壓低卻更顯兇狠:“別囤了!這不是錢,也不是機會,這他媽是催命符!”
那小弟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站穩之後,有些不甘地說道:“大哥,這可是我們好不容易囤下來的啊,現在賣出去,不就虧了嗎?”
那大哥聽到這話,臉色瞬間一沉,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
那小弟捂著臉,愣在原地,不敢再說話。
大哥盯著他,語氣壓得很低,說道:“虧?你命都要沒了,還跟我算虧不虧?”
他說完,轉頭對著倉庫裡其他人說道:“全部聽好了,從現在開始,把倉庫開啟!”
“按正常價格賣!”
“誰敢再漲一分錢,我親手把他送過去,讓他跟剛才那批人一起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