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
“他們都認為我們在撒謊。”
“認為我們只是想壟斷強大的技術。”
“認為我們是在阻礙他們的發展。”
“沒有人願意相信。”
“規則系技術真的會毀滅宇宙。”
陳默頓時理解了。
為甚麼現如今的黑潮。
不會和人聯溝通協商這一切。
因為協商從來都不會成功。
陳默問道:
“那些文明後面是出現了甚麼變故?”
觀測者繼續說道:
“一開始他們畏懼我們的實力。”
“表面上答應不再發展規則系技術。”
“但是背地裡都在偷偷摸摸繼續研究。”
“他們把研究設施轉入地下。”
“分散到不同的星球。”
“用各種手段隱藏。”
“試圖瞞過我們的監測。”
他頓了頓:
“在被我們的觀測裝置發現。”
“他們在繼續研究規則系技術。”
“並且被我們揭穿之後。”
“他們直接選擇了叛亂。”
“用剛剛研發出的規則系武器對抗我們。”
“結果……”
觀測者的聲音變得沉重:
“結果引發了區域性的真空衰變。”
“某個文明所在的整個星系。”
“在一瞬間崩塌。”
“數千億生命灰飛煙滅。”
“而且衰變還在擴散。”
“我們動用了帝國最強的技術。”
“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才勉強封印住了那片區域。”
“阻止了衰變繼續擴散。”
所有人聽到這裡都沉默了。
陳默搖頭道:
“文明能發展到擁有規則系技術。”
“確實都有自己的文明核心。”
“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
“讓他們放棄最強大的武器。”
“等於讓他們放棄未來的可能性。”
“這確實很難接受。”
宿炎若有所思:
“所以你們後來改變了策略。”
“不再試圖說服。”
“而是直接用武力壓制。”
“將危險文明的科技水平。”
“強行打回安全範圍。”
觀測者點頭:
“沒錯。”
“我們發現溫和的方式行不通。”
“協商只會給對方。”
“繼續研究的時間和藉口。”
“所以我們制定了新的協議。”
“一旦發現文明觸及規則系技術。”
“立即發動攻擊。”
“摧毀其研究設施。”
“將科技水平壓制回去。”
他看向眾人:
“但我們不會滅絕那個文明。”
“相反我們會維護其基本生存。”
“甚至在安全範圍內。”
“提供一些技術援助。”
“讓他們在不威脅宇宙的前提下發展。”
紅焰冷笑:
“所以你們就是自封的宇宙警察?”
“自己決定甚麼技術安全。”
“甚麼技術危險?”
“然後強行干涉其他文明的發展?”
觀測者平靜地說:
“如果這是你們的理解。”
“那就這樣吧。”
“我們確實在扮演這個角色。”
“因為必須有人來做。”
“黑潮帝國曾經也是受害者。”
“我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
“研發規則系技術。”
“結果引發了一場差點毀滅母星的災難。”
“死亡人數超過三千億。”
“那是我們文明史上最黑暗的時刻。”
他的聲音帶著痛苦:
“正是那次經歷讓我們明白。”
“宇宙看似穩定實際上處於亞穩態。”
“就像一個巨大的氣泡。”
“隨時可能因為區域性擾動而徹底崩塌。”
“規則系技術就是那根可能刺破氣泡的針。”
“所以我們選擇揹負罵名。”
“成為所有文明眼中的侵略者。”
“但只要能保護宇宙不崩塌。”
“這一切就是值得的。”
陳默和宿炎雖然不會直接相信他口中的話。
但卻也不得不考慮其真實的可能性。
畢竟觀測者說的邏輯自洽。
而且從黑潮的行為模式來看。
確實符合他所描述的那種。
控制而非滅絕的策略。
陳默沉聲問道:
“那現在你和我們說起這些。”
“是因為我們和你們之前遇到的文明不一樣?”
觀測者點了點頭:
“我已經收到了來自帝國最高執政官的命令。”
“如果被你們發現就與你們展開先期的主動交流。”
“表明我們的善意。”
“我們更核心的使團還在來的路上。”
“因為路途遙遠，即使超光速躍遷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預計還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抵達這個星系。”
一旁的宿炎敏銳地指出:
“你們是擔心和我們起了衝突。”
“一旦戰事升級。”
“我們很可能會動用超過真空衰變閾值的規則系武器攻擊。”
“導致這片空間崩解吧?”
觀測者讚賞地看了宿炎一眼:
“沒錯，你很聰明。”
“根據我們帝國的研究表明。”
“現如今的宇宙處於極度脆弱的狀態。”
“雖然我們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
“但是再有幾次衰變觸發。”
“整個宇宙將會如同被菸頭點燃的森林。”
“燃起熊熊大火，徹底無法挽回。”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
“一旦真空衰變開始。”
“以光速向外擴散的崩塌區域。”
“將吞噬一切物質和能量。”
“所有的星系、行星、生命。”
“都會在瞬間湮滅。”
“沒有任何技術能夠阻止。”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如此謹慎。”
“寧可揹負罵名。”
“也要阻止規則系技術的擴散。”
雖然觀測者語氣很誠懇。
但是紅焰、昌羽和電光她們。
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紅焰憤怒地吼道:
“於是你們就直接屠戮了人聯數百億人口！”
“將一個恆星系的文明。”
“打到人口只剩不到1億！”
“你們給自己封了一個。”
“甚麼宇宙保護大使的狗屁頭銜。”
“就能這樣隨意屠戮生靈嗎！”
電光也怒道:
“那些死去的人。”
“那些犧牲的戰姬。”
“他們做錯了甚麼?”
“他們只是想保護自己的文明！”
“只是想讓人類能夠生存下去！”
“結果卻被你們當成威脅消滅！”
昌羽更是眼含淚水:
“我的姐妹們。”
“一個個在戰鬥中倒下。”
“我看著她們的靈核熄滅。”
“看著她們消散在戰場上。”
“而現在你告訴我。”
“他們都是以為你們可笑理由而犧牲?”
觀測者神色鄭重，沒有因為她們的憤怒而動搖:
“這都是必要的代價！”
“為了掐滅森林裡可能出現的火苗。”
“我們必須得做到萬無一失。”
“曾經的友好嘗試最終醞釀了反叛的惡果。”
“我們不能接受額外的風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