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頭,看向北方戰線。
整個寒淵戰區的外側邊界,已經被一片密集的紅色推進標記所覆蓋。
那不是簡單的進攻訊號。
那是碾壓式推進。
此時,北邊的赤冬同盟,已經完成了大規模集結。
鋼鐵洪流正在緩緩前壓。
那種推進,沒有任何花哨。
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最前方,是一排排厚重的赤冬步兵。
他們身披重灌防護,步伐整齊,每一步踏下,都像是在地面上敲出沉悶的鼓點。
在他們身後。
是一群體型明顯更加誇張的存在。
狂戰士改造兵。
他們的身軀明顯經過強化,肌肉線條扭曲而膨脹,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
有人甚至在行進中,已經開始主動敲擊自己的護甲,發出低沉的悶響。
彷彿在提前進入戰鬥狀態。
更後方。
巨大的陰影緩緩移動。
那是極地巨熊坦克。
龐大的履帶碾壓著地面,冰層被壓碎,碎裂聲在空曠的寒淵上回蕩。
每一輛坦克,都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而在空中。
寒霜武裝直升機,已經開始低空盤旋。
它們的旋翼攪動著寒風,將空氣中的溫度進一步壓低。
甚至連視野,都開始出現微微的結霜現象。
整片戰場,還未正式交火。
卻已經讓人感到窒息。
方屹霄看著這一幕,手掌猛地落在桌面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說道:“不用等對方發起攻擊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果斷。
沒有任何猶豫。
“對面擺明是要和我來一場真刀真槍的實戰。”
他說完之後,直接抬手,開啟全戰區通訊。
指揮系統瞬間接入各個作戰單位。
他的聲音,透過指揮網路,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戰鬥單位的耳中。
“全軍準備。”
“先手出擊。”
命令落下。
整個寒淵戰區,瞬間動了起來。
隱藏在冰層之下的機甲艙門,一排排開啟。
數千架龍虎機甲,同時啟動。
能源核心亮起。
藍白色的光,在寒淵的灰白背景中,顯得格外醒目。
機甲一個接一個躍出地面。
在半空中完成姿態調整。
有的直接展開飛行翼,有的進入重灌推進模式,有的則鎖定地面目標,準備正面突擊。
與此同時。
後方的天穹浮空艦,也開始升空。
數百艘戰艦,從不同的隱蔽節點升起。
它們的艦體在寒冷空氣中泛起淡淡的光澤。
護盾系統逐一展開。
能量流動的軌跡,在艦體表面緩緩遊走。
下一刻。
整個戰區的部隊,像是同時被釋放的洪流。
向前推進。
而對面的赤冬同盟,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他們沒有後退。
甚至沒有任何調整。
彷彿早就預料到這一刻的到來。
前排的赤冬步兵,迅速壓低身形,重灌武器抬起。
狂戰士改造兵發出低吼。
那聲音不大,卻讓人心底發緊。
極地巨熊坦克,炮口緩緩抬起。
鎖定。
蓄能。
天空中的寒霜武裝直升機,迅速調整陣型。
火控系統啟動。
下一瞬。
雙方几乎在同一時間開火。
轟鳴聲,在寒淵之上炸開。
龍虎機甲高速突進,穿過炮火的間隙,直接切入敵陣。
一臺機甲在空中完成翻轉,躲過迎面而來的火箭彈,隨後能量刃展開,直接斬向一名狂戰士改造兵。
刀光閃過。
對方的防護裝甲被撕開。
但那名狂戰士卻沒有後退。
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血意的笑。
反手一拳,直接砸在機甲的護盾上。
衝擊波炸開。
機甲被震退數米。
而在另一側。
極地巨熊坦克的主炮轟然發射。
一道粗壯的能量彈,直接砸向空中的浮空艦。
護盾瞬間亮起。
能量衝擊在護盾表面炸開。
光芒刺眼。
艦體微微一沉。
隨即迅速穩住。
下一秒。
反擊火力開啟。
數道光束同時落下。
將那片坦克陣地,覆蓋在一片爆炸之中。
空中。
寒霜武裝直升機低空掠過。
火箭彈雨傾瀉而下。
冰凍效果迅速擴散。
一片區域的機甲動作明顯遲滯。
然而下一瞬。
龍虎機甲的推進器全力爆發。
硬生生從冰凍區衝出。
反手鎖定。
近距離火力壓制!
整片戰場,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火光、寒霜、爆炸與鋼鐵交織在一起。
沒有試探。
沒有退讓。
從第一秒開始。
就是最激烈的正面對撞。
戰局,也是瞬間就變成了白熱化狀態!
與此同時,在炎龍帝國的西邊,斷壁高原戰區,來自薔薇議會的精銳部隊,也很快逼近了戰區。
高原之上,風聲呼嘯。
斷裂的巖壁如同刀鋒一般林立,地形複雜而險峻。
原本寂靜的高原,此刻卻被一層淡淡的能量波動所覆蓋。
空氣之中,彷彿有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在悄然運轉。
薔薇議會的部隊,並沒有像赤冬同盟那樣正面推進。
他們的陣型,更像是一張展開的網。
緩慢,卻無處不在。
統帥這支部隊的,乃是薔薇議會的最高統帥之一,戴維·康納。
他站在指揮室內,背後是緩緩旋轉的全息戰場圖。
無數資料在空中交錯流動。
但他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戰線之上。
而是落在桌面上的那份命令上。
他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低聲說道:“為甚麼,原本矛盾重重的四大帝國,這次竟然會因為一個遺蹟,統一對炎龍帝國發難呢?”
他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明顯的困惑。
這在他看來,簡直匪夷所思。
四大陣營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
資源、領土、理念,沒有一樣是可以輕易調和的。
按理說,即便發現了某種重要遺蹟,也不該如此迅速地達成一致。
他緩緩抬頭,看向那張戰線圖。
上面,天照皇域、赤冬同盟、星環聯邦,以及他們薔薇議會的標識,同時亮起。
那種統一。
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說道:“明明除了直接對抗,還有其他選擇,比如合作,或者談判。”
他輕輕搖了搖頭。
像是在否定這個念頭。
“但他們沒有選。”
“而是全部選擇了戰爭。”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命令之上。
那是一道來自最高層的直接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