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張了張嘴，卻一時間說不出話。
有人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那種震撼。
不是來自單一的力量。
而是來自——
人類理性極限所構建出的奇蹟。
有人終於低聲說道：“這東西……真的能和那頭龍正面對抗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下一刻。
烏拉諾斯號，已經撞入了戰場！
而戰場中心，因果祖龍·淵燼也是徹底失去了耐心。
原本翻湧的因果之海，在它的壓制之下，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按住了一般，波紋一層層向外擴散，卻再也掀不起剛才那種混亂的浪潮。
它那龐大的身軀緩緩抬起，巨大的龍首微微低垂，冷冷地俯視著前方那頭正高速逼近的機械巨獸。
那雙由因果之力凝聚而成的龍瞳，彷彿不帶任何情緒。
卻讓人從心底發寒。
它原本還在剋制。
這些靈體，終究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在它的認知中，它的職責是清除“異常”，而不是肆意屠戮“本土存在”。
所以，它之前的每一次出手，都留有餘地。
無論是拍飛，還是震開，都只是驅離。
但現在。
它緩緩張開龍口，一股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震鳴，從它體內擴散開來。
那不是聲音。
而是一種規則的震動。
它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這些不斷糾纏的存在，在它的感知中，已經從“無關緊要的干擾”，變成了“必須清除的阻礙”。
尤其是——
那頭正衝過來的機械造物。
在它的視野裡，那並不是單純的實體。
而是一團高度凝聚的規則結構。
複雜。
穩定。
甚至帶著一絲違和。
這一點，讓它本能地感到不悅。
下一瞬。
它猛地張口。
一聲龍吟，在因果之海上空驟然炸開。
那聲音並不刺耳，卻直接穿透靈體。
所有在場的守衛、將領，甚至是那些剛剛還在運轉裝置的愛因斯坦博士們，都在這一瞬間感到意識微微一晃。
像是被甚麼東西直接敲了一下。
有人下意識捂住了頭，低聲說道：“不對勁，這聲音不只是聲音……”
而就在他們還沒完全回過神的時候。
因果祖龍·淵燼，已經動了。
它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是——
向前。
一衝。
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的速度，完全違背了體型帶來的慣性。
像是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流光。
瞬間跨越空間。
直接與烏拉諾斯號正面相撞。
沒有試探。
沒有周旋。
就是最直接的——
正面衝擊。
下一瞬。
兩者接觸。
一聲低沉的爆響，在空間中擴散開來。
那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碰撞聲。
更像是規則之間的撕裂。
烏拉諾斯號的外層裝甲，在接觸的瞬間，表面的能量導引紋路瘋狂閃爍。
防護系統瞬間被啟用到極限。
一道又一道能量屏障，在它的表面疊加展開。
然而——
僅僅維持了不到一息。
因果祖龍的龍首，輕輕一壓。
那層層疊加的防護結構，像是紙張一樣，被直接碾碎。
沒有爆炸。
沒有劇烈的崩潰。
而是——
被抹掉。
像是從規則層面，被直接否定。
緊接著。
烏拉諾斯號的主體結構，也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精密咬合的機械結構，在那股因果之力的衝擊下，開始失去“邏輯”。
有的部件還在運轉。
有的已經停止。
有的甚至在原地錯位。
彷彿整個系統的“因果鏈”，被強行打亂。
那一刻。
半空中那群愛因斯坦博士，臉色同時變了。
其中一人下意識喊道：“不對，它不是在破壞結構，它是在干擾因果邏輯！”
另一人語速極快地補充說道：“核心穩定性下降，反饋鏈條斷裂，能量傳導開始紊亂！”
然而。
他們還沒來得及做出進一步調整。
因果祖龍·淵燼，已經再次抬起了龍爪。
那一爪，看起來並不快。
甚至可以說是緩慢。
但落下的瞬間。
空間卻像是提前被鎖定了一樣。
烏拉諾斯號根本無法規避。
“轟——”
一聲沉悶的震響。
那龐大的機械巨獸，在這一擊之下，整個身軀猛地一震。
下一刻。
從核心開始。
一道道裂紋迅速蔓延。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而是結構失效後的崩解。
先是能量核心的光芒驟然暗淡。
然後是中層結構的節點一個接一個熄滅。
最後——
外層裝甲直接崩散。
無數機械碎片，從半空中失去控制，向四周飛散。
原本還威勢驚人的烏拉諾斯號，在這一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捏碎。
徹底解體。
整個過程。
甚至沒有持續太久。
從接觸，到崩解，不過短短几息時間。
戰場上，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剛剛還在歡呼的守衛，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有人張著嘴，半天沒有發出聲音。
有人眼神發直，盯著那片不斷墜落的機械殘骸。
還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甚麼。
半空中。
一位愛因斯坦博士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控制裝置。
他的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操作的姿勢。
卻已經沒有任何反饋。
他盯著那頭毫髮無損的因果祖龍，低聲說道：“原來……是這樣。”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落在周圍人的耳中。
另一位博士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剛才還以為，是我們能擋住它。”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
周圍不少人，心裡同時一沉。
是啊。
他們之前能和這頭巨龍打得有來有回。
甚至一度形成壓制。
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他們的力量足夠強。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產生信心。
但現在。
這一擊。
把所有的幻想，都打碎了。
一名守衛喃喃說道：“所以……剛才那一切……”
他話說到一半，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答案，已經擺在眼前。
不是他們強。
也不是這頭巨龍弱。
只是——
它一直，沒有認真。
而此刻。
因果祖龍·淵燼，緩緩抬起了頭。
它的目光，重新掃過整個戰場。
那一刻。
所有被它注視到的存在，都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彷彿。
真正的戰鬥。
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