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
呂布與霍去病,反應極快。
他們沒有任何停頓,立刻開始行動。
“收攏!”
一名霍去病低喝。
那些剛才被震開的人員,迅速被拉回陣線之中。
呂布則直接擋在最前方,畫戟橫在身前,形成一道臨時的防線。
整個隊形,在短時間內完成了重組。
然而。
就在這一片短暫的輕鬆氛圍中。
諸葛亮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那被凍結的巨龍。
冰層表面。
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紋。
“咔。”
聲音很輕。
卻清晰可聞。
下一瞬間。
第二道。
第三道。
裂紋迅速蔓延。
那層以規則之力構築的冰封,正在被從內部一點點瓦解。
諸葛亮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果然。”
話音剛落。
“轟!”
整層冰封,驟然炸裂。
碎片在空中化為無數細小的光點,迅速消散。
淵燼重新顯露出來。
它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彷彿剛才的凍結,從未發生過。
這一刻。
不少守衛的臉色,徹底變了。
有人低聲說道:“這都困不住它……”
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壓不住的絕望。
另一人喃喃說道:“這東西……根本沒有上限嗎?”
然而。
諸葛亮卻只是微微後退了一步。
他調整了一下站位,將自己與前線保持在一個適中的距離。
隨後開口說道:“不要亂。”
他的聲音不大。
卻極為穩定。
“我們的任務,從來就不是擊敗它。”
他說著,看向前方那些再次收緊陣線的呂布與霍去病。
“只需要拖住它。”
“拖到江燃那邊完成調控。”
這句話落下。
原本有些動搖的氣氛,重新穩定下來。
呂布冷哼一聲,說道:“拖?那就拖給它看。”
霍去病沒有多說。
只是再次舉起長槍。
動作比剛才更加精準。
他們所有人,其實都很清楚。
這一戰,從一開始,就不屬於勝負之爭。
只需要拖延到陳默他們離開,這場戰鬥,就算贏了。
這個判斷,在每一個人心中,都異常清晰。
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去做多餘的嘗試。
沒有人去逞強。
所有的動作,都圍繞著一個目的展開——
拖住。
哪怕只是多拖一息。
哪怕只是讓那條巨龍慢上一個瞬間。
那都是價值。
雖然按道理來說,諸葛亮也好,那些呂布與霍去病們也罷,包括在場的這些守衛,都沒有義務為了幾個陌生人如此拼命。
他們來自不同的世界。
經歷過不同的人生。
甚至連彼此之間,都未必完全熟悉。
可陳默他們不一樣。
不僅僅是因為大夏同源世界的那一層聯絡。
更重要的是——
他們,是活人。
這一點,本身就足夠特殊。
足夠讓整個靈體世界,為之側目。
不知道多少年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活著”的狀態,踏入這裡。
這個訊息,本身就像一道火星。
點燃了某種沉寂已久的可能。
或許——
他們真的可以走出去?
又或者——
他們,還有機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樣的念頭,在不少人的心中閃過。
但沒有人說出來。
因為此刻。
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激烈的階段。
因果之海徹底翻騰。
空間不再穩定。
每一處節點,都在不斷變化。
前一刻還可以落腳的位置,下一刻就可能塌陷。
每一次攻擊落下,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險象環生。
呂布在最前線,幾乎是貼著淵燼在戰鬥。
他整個人不斷突進、後撤、再突進。
方天畫戟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極強的壓迫力。
有一次,他剛剛一戟劈出,腳下的空間忽然塌陷。
整個人直接下沉。
可他反應極快。
戟鋒反手一撐。
藉著反作用力,硬生生從那片斷裂的因果中躍了出來。
落地的瞬間,他甚至沒有調整呼吸。
再次衝了上去。
另一邊。
霍去病的動作更加靈活。
他幾乎不與淵燼正面對抗。
整個人不斷在各個節點之間穿梭。
長槍如影。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落在剛剛被呂布撕開的薄弱點上。
一次。
兩次。
三次。
不斷疊加。
但危險,也隨之而來。
一名霍去病剛剛刺出一槍,下一刻,他所在的空間直接被扭轉。
整個人的軌跡,被強行改變。
眼看就要被捲入淵燼的軀體範圍。
旁邊一名呂布橫戟一掃。
硬生生將他從那片區域拉了出來。
“專心點!”
呂布冷聲說道。
那名霍去病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立刻重新投入戰鬥。
而在更外層。
諸葛亮,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
他不再只是單純使用冰劍。
四把劍,同時運轉。
火劍一動。
一道熾烈的劍光,從側方切入,直接擾亂了一段因果流的溫度結構。
那一瞬間,淵燼的部分動作,出現了極短暫的遲滯。
電劍隨之而起。
雷光貫穿。
不是為了傷害,而是為了“標記”。
那片區域,被瞬間鎖定。
緊接著。
爆劍落下。
一道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在那個節點驟然釋放。
“轟!”
一聲震盪。
那一段因果結構,被強行撕開。
而最後——
冰劍再次出手。
寒意擴散。
將剛剛被破開的區域,短暫凍結。
四劍聯動。
一氣呵成。
這一套操作下來,哪怕是淵燼,也不得不重新調整路徑。
諸葛亮目光始終冷靜。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極為剋制。
沒有浪費。
沒有多餘動作。
因為他很清楚。
他們不是在贏。
是在拖。
然而——
即便如此。
戰局,依舊在不斷惡化。
淵燼的適應速度,太快了。
它開始逐漸習慣這種節奏。
它的反擊,也越來越精準。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被逼到了極限。
那是一名呂布。
他剛剛完成一次突進,準備後撤。
卻發現,退路已經被封死。
周圍的空間,被徹底鎖定。
淵燼的頭部,緩緩壓了下來。
那種壓迫感,讓周圍的因果都在下沉。
他沒有退。
反而抬起了方天畫戟。
準備正面硬扛。
就在這一刻——
一道力量,忽然從上方落下。
沒有光。
沒有聲。
只有一種極其純粹的“意志”。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