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海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海。
而是一片由無數因果絲線交織而成的深淵。
那些絲線如同液態的光,層層疊疊地翻湧著,每一次波動,都會牽動周圍的空間發生細微的錯位。
在這樣的環境中,任何一絲失誤,都會被放大。
此時,數十名守衛分佈在不同節點,手中握著專門適配靈體的特殊能源武器。
那些武器的結構極為複雜,核心是一枚不斷震盪的靈核,外層包裹著層層符文構件,每一次啟動,都會引發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鎖定座標!”
“第七節點偏移三度!”
“準備發射!”
有人高聲指揮。
下一刻。
數道光束同時撕裂空間,直衝遠處那龐然大物而去。
然而——
那條存在於因果之中的巨龍,幾乎沒有任何閃避動作。
淵燼緩緩抬頭。
它的雙眼,像兩輪深不見底的黑洞。
光束在接近它身體的瞬間,竟然像是被“提前經歷過毀滅”一樣,自行崩解。
連觸碰都沒有觸碰到。
彷彿那一段因果,已經被直接抹去。
守衛們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攻擊無效!”
“它在篡改因果鏈!”
“不要正面命中,嘗試擾動!”
有人咬牙喊道。
他們迅速調整策略,攻擊不再直接瞄準淵燼本體,而是打向它周圍的空間節點。
一道道光束在其周圍爆開,試圖擾亂它的行動路徑。
然而效果依舊有限。
淵燼的身體緩緩向前推進。
它的每一次擺動,都帶起整片因果之海的震盪。
空間開始扭曲。
守衛們腳下的陣列,也在不斷出現偏移。
一人剛剛站穩,下一刻腳下的空間已經錯位,他整個人差點被捲入一條裂開的因果縫隙中。
“穩住陣線!”
“不要被捲進去!”
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絲緊張。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不是一道。
而是數十道。
甚至更多。
一道道銀色的軌跡,從遠處急速逼近。
緊接著——
長槍落下!
數十柄長槍,幾乎在同一時間,刺向淵燼的不同節點。
那些長槍並非實體,而是由純粹的戰意與規則凝聚而成。
每一柄,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鋒銳氣息。
“破!”
一聲低喝。
下一瞬間。
所有長槍同時爆發!
恐怖的力量在同一點驟然釋放,直接在淵燼的身體表面炸開一片扭曲的區域。
那一瞬間,因果之海劇烈震盪。
原本穩定的流動,出現了短暫的斷裂。
現場的守衛們先是一愣,隨後幾乎同時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明顯的激動之色。
“是霍將軍!”
“援軍到了!”
“穩住!配合他們!”
話音未落。
遠處,一片人影已經踏著虛空而來。
沒有整齊的佇列。
沒有複雜的陣型。
但那種氣勢,卻比任何軍陣都更直接。
一群霍去病。
每一個人,都是年輕的模樣。
每一個人,眼神中都帶著那種近乎本能的戰意。
他們沒有停留。
抵達的一瞬間,就已經再次出手。
“分散牽制!”
“別讓它鎖定主線!”
有人開口。
聲音乾脆利落。
下一刻。
數十名霍去病同時散開。
他們的移動軌跡毫無規律,卻又隱隱形成一種特殊的節奏。
像是在故意擾亂某種更高層的計算。
長槍再次凝聚。
這一次,不再是集中爆發。
而是連續不斷的刺擊。
一槍接一槍。
每一擊,都落在不同的因果節點上。
他們並不追求傷害。
而是打斷。
干擾。
延緩。
淵燼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它的動作,出現了極短暫的停滯。
那並不是被擊中造成的。
而是它需要重新“計算”。
重新構建被擾亂的因果路徑。
就是這一瞬間——
守衛們抓住機會。
“全體補位!”
“鎖定斷點區域!”
數道能量再次爆發。
這一次,攻擊成功命中。
雖然只是擦過。
但確實觸碰到了淵燼的外層結構。
一片細微的裂紋,在它的鱗片上浮現。
下一刻。
裂紋自行消失。
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即便如此。
現場的氣氛,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第一次。
真正“碰到了”它。
“有效!”
“繼續壓制!”
有人忍不住喊出聲。
而就在這時。
淵燼緩緩抬起頭。
它的目光,第一次真正鎖定了前方的那些人。
下一瞬間。
整片因果之海,猛地一沉。
所有人的動作,彷彿被拖慢了一瞬。
空氣變得粘稠。
連思維,都像是被壓了一下。
一名霍去病猛地踏前一步。
長槍橫掃。
強行打斷了那股壓制。
他低聲說道:“別硬拼。”
“拖住它就行。”
語氣很輕。
卻異常堅定。
其他人沒有回應。
但動作,卻更加迅猛!
隨著這群霍去病的強勢到場,原本被壓制得節節後退的陣線,終於出現了一絲回穩的跡象。
長槍如雨,戰意如潮。
因果之海上空,幾乎被那一柄柄由意志凝聚而成的長槍徹底覆蓋。
就在這時。
遠處的空間,再次被撕開。
一道極其狂暴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席捲而來。
那股氣息,與霍去病那種迅疾凌厲的戰意不同。
它更重。
更狂。
更帶著一種不講道理的壓迫。
守衛中有人猛地抬頭,瞳孔一縮,忍不住驚撥出聲:“快看,那是呂布,呂奉先!”
聲音剛落。
一道黑影,已經從裂開的空間中踏出。
不是一個。
而是一群。
一群呂布。
他們的裝束各不相同,有的身披戰甲,有的僅著戰袍,有的甚至赤裸上身,但無一例外,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那種近乎壓迫的氣場。
他們手中,全都握著方天畫戟。
戟鋒寒光流轉。
有的呂布身下騎著赤兔馬,馬蹄踏在虛空之上,竟然激起一圈圈漣漪。
也有的呂布直接踏空而行,腳步落下時,空間都微微下沉。
為首的一名呂布,目光一掃場中局勢。
他沒有任何廢話。
只是冷聲說道:“這東西,看著挺能打。”
話音未落。
他已經動了。
沒有陣型。
沒有配合指令。
他直接一躍而起。
整個人如同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炮彈,直衝淵燼!
方天畫戟橫空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