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收回思緒，看向陳默：
“陳默，小燭剛才有甚麼特別的舉動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探究：“比如情緒上的異常，或者行為上的不同尋常？”
陳默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他看了看懷裡的小燭：“我也剛想找你呢！”
他抬起頭看著宿炎：“你說，有辦法讓小燭真正擁有生命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期待：“不是程式意義上的存在，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宿炎聞言先是一愣。
他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更加專注起來。
隨後他開始認真思索，右手習慣性地託著下巴。
過了幾秒鐘，他開口說道：“目前，我們對戰姬世界的靈核還在進一步研究當中。”
他停頓了一下：“雖然已經取得了一些突破，但距離完全掌握還有距離。”
陳默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接著說道：“我知道，靈核具有可以將幻想具象為現實的規則之力，那個世界的戰姬、我旁邊的鸞鳥還有這裡的機娘都是這麼來的！”
他回憶著之前在戰姬世界的經歷：“那種將概念轉化為實體的能力確實很神奇。”
宿炎聽到陳默的話，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他繼續說道：“沒錯，事實上你剛才的話提醒了我。”
他的語氣變得興奮起來：“我在想，藉助靈核的力量，我們能否給小燭最佳化出一個更好的迭代最佳化的未來？”
他停頓了一下：“如果我們能將小燭成為真正生命這個概念透過靈核具象化出來。”
陳默聽到這裡，想到了甚麼。
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藉助幻想具象化的能力？”
他看著宿炎：“我們現如今對靈核技術的掌握能到這個程度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擔憂：“這種程度的具象化會不會超出我們目前的技術水平？”
宿炎沉吟了片刻。
他實事求是地說道：“目前我們只探索出具象出機孃的技術，那已經是我們能達到的極限了。”
他停頓了一下：“至於如何讓小燭繼續進化，還需要進一步的研究！”
他看著小燭：“機孃的具象化相對簡單，因為載具本身就有實體存在。
但小燭的情況更復雜，我們需要將一個純粹的AI意識轉化為真正的生命形態。”
陳默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慢慢收緊了一些。
他剛才一直聽著宿炎的分析，腦子裡已經把整條技術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語氣變得乾脆。
“我明白了，那就先往這個方向積累技術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激動，反而很平穩，就像是在確認一件已經想清楚的事情。
宿炎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把手中的資料板輕輕合上。
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研究人員們還在低聲交流剛才提到的那些規則技術。
就在這時，御獸世界那邊忽然傳來了訊息提示。
陳默手腕上的裝置輕輕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快速滾動著一串來自遠端通訊網路的更新資料，許可權標識清晰地寫著：輝燼文明聯合研究中心。
陳默眉頭微微挑起，伸手把訊息介面展開。
看清內容的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原來是在輝燼文明的全力以赴下，他們已經將恆星級能源系統鋪開擴充套件到了星系級別。
這一行資訊後面，還附帶著一整套最新的建設報告。
陳默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像是重新確認了一遍資料。
然後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驚訝。
“這才過了多久？”
他說著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標記，似乎還不太敢相信。
“輝燼文明就已經在基於我們技術下，將能源系統鋪開擴充套件到了星系級別？這也太誇張了吧！”
他說話的時候甚至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這種速度，就算是放在大夏文明內部，都已經算得上是極端效率。
更別說那還是另一個宇宙體系的文明。
一旁的宿炎聽到這句話，臉上倒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他推了推眼鏡，像是早就預料到陳默會是這個反應。
“我剛才也瞭解了一下。”
他說話時語氣很平靜，同時把一份資料投影拉到半空。
投影中是一整片星圖。
一顆顆恆星被標記成藍色光點，而其中相當一部分已經被連線成了能源網路。
宿炎抬手指了指那些光點。
“他們在獲得我們的能源系統技術後，直接傾盡他們整整數萬年積累的儲備。”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加重了一些。
“他們同時開動在永夜星雲內，多個恆星系內的能源系統建設。”
陳默聽到這裡，表情慢慢變得有些複雜。
他當然知道輝燼文明的目標。
對方一直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喚醒他們的始祖。
萬相·輝靈。
可即便早就知道這個目的，當他真正看到輝燼文明的投入規模時，還是有點被震住了。
數萬年的文明儲備。
全部壓上。
這種行為，已經不是單純的科研計劃，更像是一種文明級的賭注。
陳默抬手撓了撓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也太驚人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他們不過日子了嗎？”
會議室裡有幾個研究員聽到這句話，也跟著笑了笑。
宿炎倒是沒有笑，他的神情依舊很認真。
“我們和對方組建的聯合專家團隊，也提出過這個疑惑。”
他說著把通訊記錄調出來。
那是一段來自輝燼文明高層的回應。
宿炎看了一眼記錄，然後繼續說道。
“但是對方的意思很明確。”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微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對方當時說話時的態度。
然後他慢慢說道。
“那就是始祖燃燒了自己，才從機神艦隊的攻擊下，拯救了他們。”
會議室裡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宿炎的聲音依舊穩定。
“他們不能忘本。”
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陳默站在那裡，沒有馬上接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投影中的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