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炎沉默了片刻。
實驗室內的裝置低鳴不斷，螢幕上的能量曲線一條條跳動。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卻比剛才更加堅定。
“這一切都值得。”
“星際殖民可以慢慢推進。”
“艦隊可以分批建造。”
“銀河系不會消失。”
“但陳默只有一個。”
他的聲音低沉卻篤定。
“他的價值，遠遠超過任何一支星際艦隊。”
“只要能夠真正啟用他體內的那股力量。”
“讓他擺脫被動穿越的限制。”
“讓傳送門不再隨機開啟，而是由他主動掌控。”
“那我們就能更加高效地開發多個世界。”
“資源、科技、文明成果的獲取速度，將呈幾何級增長。”
“未來的回報，可能是現在投入的千倍萬倍。”
他說著，看向小燭。
“等我們從下一個世界回來，恆星級能源系統基本完成部署。”
“到時候，這個準備了半年的驚喜，就可以揭曉了。”
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真想看看陳默知道真相時的表情。”
小燭忍不住笑了。
“那一定很震撼。”
“數十億個戴森蜂群圍繞太陽運轉。”
“日冕漲落被精確捕獲。”
“木星、土星、海王星被改造成穩定的能源節點。”
“真空漲落導波管網路遍佈整個太陽系。”
“所有能量經過相位鎖定後，被匯聚成一束宏觀化能量焦點。”
“而那個焦點——”
“就是陳默。”
它搖了搖頭。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就足夠壯觀。”
“他會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以整個恆星系為他一人服務的存在。”
宿炎輕輕笑出聲。
“恐怕不僅是人類歷史。”
“在整個宇宙尺度上，這樣的例子也極其罕見。”
“一般文明建造戴森球，是為了維持全體社會執行。”
“而我們，卻是為了一個人。”
“聽上去很瘋狂。”
“但有些瘋狂，本身就是文明躍遷的前提。”
小燭忽然想到甚麼。
“對了宿炎博士。”
“如果這次啟用成功，陳默究竟會獲得甚麼樣的能力？”
“你們有做過理論預測嗎？”
宿炎緩緩搖頭。
“很難給出精確答案。”
“我們研究了這麼久，依舊無法完全解析那股能量的本質。”
“只知道它極其龐大。”
“而且與傳送門能量體系存在高度同源性。”
他沉思片刻。
“如果一切順利，最理想的結果，是陳默能夠主動控制傳送門。”
“不再被動等待通道開啟。”
“而是自主選擇目標世界。”
“甚至自行構建新的傳送路徑。”
“開闢尚未被發現的世界。”
小燭眼睛微微發亮。
“如果真能做到這樣，我們對多世界的開發效率會呈指數級提升。”
“戰略主動權將徹底掌握在我們手中。”
宿炎點頭。
“沒錯。”
“而且，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陳默本身，會獲得超越常規文明認知的力量。”
他語氣逐漸嚴肅。
“在大秦世界，他曾短暫爆發出難以匹敵的力量。”
“在漢末世界，與亞空間存在對抗時，也出現過異常強度的能量波動。”
“那些都只是短暫共振。”
“如果這次能穩定啟用……”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空氣彷彿凝固。
“那股力量如此龐大、如此神秘。”
“一旦真正甦醒，也許會賦予他難以想象的能力。”
小燭好奇地問：
“比如甚麼？”
宿炎緩緩回答。
“比如時空操控。”
“比如能量具現化。”
“甚至在極端情況下，干涉區域性物理規則。”
“當然，這些都只是推演模型。”
“我們只能參考過去在大秦世界對抗遠古大妖，以及在漢末世界對抗亞空間邪神時的資料。”
“真正會發生甚麼，只有啟用那一刻才會知道。”
宿炎深吸一口氣。
實驗室內燈光明亮，能源曲線在投影屏上不斷重新整理。
他目光沉穩，卻隱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期待。
“無論如何，這個工程必須成功。”
“我們已經投入了難以計數的資源。”
“動用了整個恆星系的工業能力。”
“耗費了半年以上的精力與推演。”
“這一切，不容有失。”
小燭的光圈微微收縮，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會全力配合。”
“在啟用的關鍵時刻，我會調動全部算力資源。”
“實時監控恆星級能源網路的每一個節點。”
“確保相位鎖定穩定，真空導波通道無偏移。”
“保證所有漲落共振堆節點同步運轉。”
“不會出現任何誤差。”
宿炎看著它，眼中浮現出由衷的感激。
“有你在，成功率會提升很多。”
“這套系統的複雜程度，已經遠遠超出單一團隊的掌控能力。”
“你的算力，是我們最大的保障。”
他頓了頓，語氣再次變得鄭重。
“記住，必須保密。”
“在最終揭曉之前，絕對不能讓陳默察覺。”
小燭抬起小短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放心。”
“我的保密等級是最高許可權。”
“不會洩露半個字。”
回憶到這裡，小燭重新看向站在窗邊的陳默。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他仍然帶著一臉疑惑，盯著遠處的太陽。
小燭心裡默默想著。
“再忍一段時間。”
“等從新世界回來。”
“當整個恆星級能源系統啟動。”
“你就會知道這一切。”
“到時候，你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而此刻的陳默，還在困惑地盯著天空。
“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太陽表面好像有很多小點點在閃。”
“是不是最近太陽活動異常？”
小燭立刻轉移話題。
“別看了別看了。”
“直視太陽對眼睛不好。”
“你不是說要去基地訓練室活動一下嗎？”
“鄭哲、戰衛華他們已經在等你了。”
“正好趁穿越前，再鞏固一下實戰技巧。”
陳默這才收回目光。
“說得也是。”
“活動活動筋骨，總比胡思亂想強。”
很快，他走出房間，前往基地訓練區。
訓練室內，金屬地板光滑明亮。
鄭哲與戰衛華已經等候多時。
幾場實戰切磋下來，拳風呼嘯，能量震盪。
陳默的狀態越來越穩。
汗水落下，卻精神充沛。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
休整完畢，穿越時刻如約而至。
陳默來到羅布泊十號地下廣場。
巨大的空間穹頂之下，燈光環繞。
人員已經到齊。
宿炎站在傳送門預定座標旁，神情沉穩。
鄭哲與戰衛華早已與蒼穹機甲完成合體。
高大的機甲靜靜矗立，裝甲流線分明，能量核心微微發光。
那種厚重而可靠的氣息，讓人本能安心。
宿炎看到陳默走近，目光輕輕閃動。
他與小燭交換了一個極為短暫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問——
“保密情況如何？”
小燭光圈閃了一下。
“一切順利。”
“只等他回來。”
陳默撓了撓頭，狐疑地看著他們。
“我怎麼總覺得你們有事瞞著我？”
“是不是準備了甚麼驚喜？”
宿炎與小燭幾乎同時擺手。
“沒有沒有。”
“你想多了。”
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陳默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們一眼。
隨後，他的視線落在鄭哲與戰衛華身上的機甲。
“等等。”
“這機甲……是不是和之前不太一樣？”
“塗裝好像變了。”
“而且能量波動明顯更強。”
宿炎露出淡淡的笑意。
“這是在原有蒼穹機甲基礎上的升級型號。”
“新代號——蒼穹神冕機甲。”
“在保持原本能夠抵禦規則系封殺智械能力的基礎上。”
“進一步加入了主動規則壓制模組。”
“可以在小範圍內施展規則系封殺智械能力。”
陳默頓時一愣。
“等等。”
“你是說，我們已經掌握了規則系能力？”
“那可是神級文明才具備的標誌。”
“進展怎麼這麼快？”